第52章 趙承明當眾發難(1 / 1)
一幫人聚在一起,原本是想討論交流會的工作事宜,沒成想,因趙承明一句話改變了會議主題。
現場氛圍突然變得有些壓抑,大多長者都是一副隔岸觀火的姿態,不到必要之時,他們不會輕易出手,避免引火上身。
李子安見不得別人羞辱李樂,當即鏗鏘有力地回擊。
“你誰啊!敢這麼說我哥!”
李樂抬起左手,示意李子安不許插嘴。
他們算是初來乍到的新人,這時候行差踏錯一步,便會自毀前程。
而且,這事才剛剛開始,還不到最佳反擊時機。
趙承明不跟李子安計較,接著向李樂發難。
“蘇小姐,那天事後,我回家反覆思考,還親自跑到店裡做了實驗,他說的是沒錯,但那是他打碎瓶子後蒙的!”
這些天跟著李樂出出入入,他是什麼人,他的技術如何,蘇青心裡早已有數,不用趙承明提醒。
蘇青本不想多事,以免牽連到蘇家,但看他是這陣勢,全是因自己而起,她就不得不說些什麼。
“趙承明,我知道你替我心疼那買花瓶的一千萬,不過,這事已經過去了,再追究已毫無意義。”
這話說的可以說兩邊不得罪,還給趙承明的突發發難找到了恰當的理由。
可這趙承明卻已經急火攻心。
“蘇小姐!你不能相信他啊!我問過許多前輩,我也請教過會長。”
“他們都說這行沒有這樣的規矩,即使是贗品,旁人也沒不徵得當事人的請求自行摧毀的道理。”
“這小子肯定是不小心碎了瓶子之後,才發現的端倪。”
這事解釋起來確實有些麻煩,因為即使是專家也未必能肉眼分辨,而李樂靠的是老天爺恩賜的金瞳,這怎麼跟他們說。
所以,李樂繼續安耐著性子,任由趙承明胡攪蠻纏。
這個質疑在理,所以,明面上趙承明佔據了上風。
李樂還不反擊,蘇青反倒有些坐不住了。
“趙承明,那花瓶確實是贗品,這事已經沒有爭論的必要。”
“蘇小姐你怎麼沒明白我的苦衷呢?”
他做這些事都是為了蘇青,但蘇青毫不領情,他越發著急起來。
“是!那次是我走眼了,是我大意了,但這小子他是個投機分子,他沒什麼真本事,他接近你,全是因為你是蘇家大小姐!蘇小姐,你明白了嗎?”
這話聽的蘇青都有點想笑,李樂的實力怎麼樣,她再清楚不過,連半個專家的金子城周子民都推崇李樂,那還有假不成?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沒有阻攔兒子的趙傑發話了。
趙傑之所以沒有像李樂阻止李子安那樣,當即攔住趙承明,是因為他也希望自個的兒子能娶蘇青為妻。
所以,他這時候跳出來,完全是為了幫助他的兒子,不然,再吵下去只會顯得趙承明氣量小。
“這樣,口說無憑,不如請李大師幫忙掌掌眼,這樣一試,結果自然見分曉。”
“對!”
趙承明以為自己找到了制勝法寶,指著李樂喊道:“你以為你不說話,就能裝可憐?沒門!”
“有種!就跟老子比試比試!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如果只是趙承明一人刁難,李樂可以看在他年輕的份上不跟他計較。
但眼下,他們父子二人聯手,連年過半百的趙傑都要插手年輕人的事情。
李樂這下可不會再給他們面子。
“好!”
“趙副會長……”
金子城一直沒說話,不是因為他懷疑李樂,而是他和李樂一樣都是有肚量的大佬,可也忍不住眼看著李樂被他們父子倆欺負。
出乎金子城意料的是,李樂出手阻止了他的好意。
兩人眼神一對,金子城即刻明白他的意思,便壓下了心中火氣。
在趙傑的一手安排下,三名工作人員從三處地方搬來了五件古董,全都蓋著黑布,沒人能看到黑布裡面的情況。
打頭的工作人員解釋道。
“這五尊都來自私人藏家,其中兩尊因年代久遠,數名專家都說不出個準確年份,不過,剛剛做了X射線測試,結果已經在我手上。”
“比賽規則就是,兩位按照從左到右的順序,依序在紙板上寫出年份等資訊,越精確越詳細者獲勝。”
“兩位對這比賽規則還滿意嗎?”
古玩這行自打興起之時,便有鑑寶技藝切磋的習俗,不用多久,工作人員便準備妥當。
李樂結果紙筆,徑直走到櫃檯前,二話不說的他,頗有大師氣度。
反觀趙承明,他年輕的眼眸裡有的只是憤恨,沒有半點肚量。
在很多老前輩眼裡,結局已見分曉,因為在這個行業很多時候做人比做事更重要。
工作人員見他們已經站好,便準備解開第一塊黑布。
趙承明接著機會湊到李樂身邊,壓著心中憤怒威脅道。
“李樂!我跟你無冤無仇,等會你敗了,就立馬滾蛋,以後不許再纏著蘇小姐!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李樂佯裝沒有聽見,根據工作人員的指示,站到櫃檯的另一邊,與趙承明各站一邊。
比賽開始,第一塊黑布解開。
趙承明冷笑一聲,指著花瓶說道。
“明代鼎盛時期的宣德青花,你們也好意思拿出來考我?”
這話進了李樂的耳朵,李樂下意識地抬頭看著趙承明。
這小子太猖狂了,全然忘了剛剛工作人員的囑咐。
李樂沒有當即發難,遵循比賽規則,跟著工作人員一步步往左邊走。
揭開第三塊黑布,趙承明臉上頓時沒了笑容。
因為這尊仕女木雕通體發黑,絕無可能從成色上一眼看出具體年份。
像瓷器雕刻物品,第一眼看的是顏色,第二眼才是器型,如果有底款當然最好,但雕刻作品多無底款,亦或者底款早已被歲月抹去了痕跡。
不能透過成色分辨,趙承明當即拿起紫檀木雕,反過來檢視底款。
可惜,底款僅剩一個字,且模糊不清,而且還是大篆。
趙承明這下被難住了,他只能竭盡全力在腦海中搜尋木雕器型的線索,希望透過器型找到年份。
而在此時,李樂已經走到第四塊黑布前,示意工作人員揭開黑布。
趙承明一看,心裡頓時慌亂。
因為李樂表情平靜如水,如在做小學生題目的大學生那般自若。
趙承明轉念一想,李樂不過與自己差不多年齡,他速度雖然快,但未必就知道正確答案。
所以,趙承明寧願錯也不願意在氣勢上敗給他。
兩人幾乎同時來到第五塊黑布前,工作人員揭開黑布,趙承明便奮筆疾書,好像急著交稿的作者。
“給!”
趙承明率先舉起板子,那聲揚眉吐氣的吶喊,喊出了年輕人的霸氣。
趙傑見了心裡頗為欣慰,起碼他兒子已經先贏了一籌。
等工作人員把趙承明的答卷交到協會會長手裡,李樂這才寫完。
會長等老前輩湊到一起,看到趙承明的第一個答案,趙傑就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眼睛裡淨是失望。
趙承明一看,立即意識到自己的情況不妙。
等李樂的答卷交上去,會長等人頓時笑逐顏開。
“這般年紀就能寫得這一手好字,不錯!”
“這楷書工整中帶著點灑脫,沒有下過苦功夫,是練不出來的。”
“嗯嗯嗯,真是寫的一手好字啊!”
“喂!”
趙承明急眼了,叫囂道:“現在比的是眼力勁,不是比書法!你們看什麼呢!”
趙傑立即呵斥狂妄不羈的兒子,“怎麼說話的!他們都是你的長輩!”
年近六旬的會長把兩份答卷交給旁人,讓大家一起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