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李子安拜師趙曉明(1 / 1)
周小樓見他們兄弟二人心情不錯,趁此機會,詢問昨天的蘇家之行。
想起來,昨晚淨說馬宏深的事情了,李子安馬上跟著摻和。
李樂不想回答,他倆就你一言我一語的誘使李樂。
一路上,車裡笑聲不斷。
到達約定地點,趙曉明早已等候在此。
現在的李樂在趙曉明眼裡就是財神爺,大老遠的就招手示意,開車門時還弓著腰,臉上笑容如夏日裡的太陽一樣刺眼。
為了做生意,趙曉明在與古玩街有著一街之隔的路邊租了個單間,用於辦公。
這個單間形狀狹長,往裡擱一張茶几桌,便不能過人。
好在房子盡頭有扇窗戶,窗戶後頭是小區與自建民房區域之間的陰暗巷子,陣陣涼風從窗戶外鑽進來,將暑氣統統趕了出去。
趙曉明給他們泡上一杯茶,然後笑嘻嘻地望著李樂轎車的後備箱,盡顯小商小販的貪婪面目。
李樂給李子安使了個眼色,李子安顛著車鑰匙起身出去。
等李子安抱著宋代黑釉罐子進來,趙曉明差點失態的鬧出笑話。
“李大師周小姐,你們坐著,我去幫忙。”
兩人攜手把後備箱十來件貨物統統搬下車。
這些東西不全是寶貝,但也值不少錢。
李樂把不值錢的東西挑出來,擱桌子上,還有宋家的戒尺,然後,面帶微笑地看著趙曉明。
趙曉明的心早已狂跳不止,恨不得現在就逐個把玩。
但李樂之所以會跟他合作,就是因為趙曉明是個見過世面的人。
一杯茶下肚,趙曉明抬起右手做出“請”的手勢。
“李大師,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傾盡全力。”
李樂喜歡跟敞亮人打交道。
“這些東西呢,還是三七分。”
趙曉明連連點頭,這點他早有所料。
李樂見他沒意見,接著說道。
“從今兒起,我兄弟李子安就是你的徒弟,如果趙老闆收徒要額外收費,趙老闆你說個數。”
這是趙曉明始料未及的,一時臉上沒了笑容。
只要不是個傻子,都知道李樂此次是衝著趙曉明積攢了幾十年的客戶來的。
趙曉明他不傻,也不是吝嗇鬼,沉默了好一會兒,讓人猜不透他的心理活動。
李子安一看可能要沒戲,笑著緩和氛圍。
“明哥,是,沒錯,我是想挖你的客戶,可現在的我也沒這能耐啊,是吧,你看這樣行嗎?我跟你混段時間,什麼時候你不高興了,我走人就是。”
這話是李樂在早餐店時交給堂弟的,別看這話溫柔似水,沒有一點殺傷力。
但這話厲害就厲害在誠懇的態度上。
趙曉明可是老油條,如果李樂不敞開了說,這事很難成,因為趙曉明的心會一直懸在嗓子眼,縱使你說破了天,他也不會點頭。
現在敞開了說,不僅顯得誠意十足,真心求教,有些本來在桌子底下的話就可以拿到檯面上來說。
又過了一會兒,趙曉明笑了。
“李大師,你這不是埋汰我嘛,你可是大師啊,讓小安跟我學,我能教他什麼啊?”
這就是倒爺的狡猾,他明明因為那一地的文物心動了,卻還要裝模作樣的虛偽客套一下。
虛偽客套看似沒有用,但這是我國國民的習慣,也是一種禮儀。
如果不客氣一下,對方就會認為你過於狂妄,狂妄之人縱使能耐再大,也會被人詬病。
李樂也跟他客氣一番,說完好話,最後再把李子安推給他。
趙曉明見事情推脫不掉,看在那一堆古董的面子上,便一臉羞愧的接受了。
“不過,我們不是師徒關係,就,就合作關係,好吧,這樣親切一點。”
現在年輕人誰都不喜歡低人一等,李子安高興地像朵花。
李樂的笑容卻因為他這句話有所收斂,因為這樣的話,趙曉明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向李子安隱瞞自己真正的本領。
因為他們只是合作關係。
不過,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日後的事情日後還可以再商榷。
喝完茶,趙曉明接到來電,是買家的電話,掛了電話就和李樂道別。
“李大師,我今早就把您給我的郎靜山的畫發了朋友圈,有兩位約了今天看貨,我,就不陪您了。”
這趙曉明的人脈之廣超出了李樂的想象,看來找他合作是沒錯的。
“好,那我就不打攪了,小安,你可要好好學。”
說著,李樂與周小樓二人便要起身。
李子安忽然說道。
“哥,電話裡的李老闆知道這地方,也馬上就到,你幹嘛急著走啊?”
李樂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像是凝固了一般,見趙曉明笑容燦爛,他這才露出些許微笑。
“趙老闆,到時間上課了。”
雖與李子安見過兩面,但趙曉明還不知道他什麼性子,這第一課還是覺得由李樂來最合適。
“李大師,您來。”
“不是,這有什麼問題嗎?”
李子安見他倆這架勢,那肯定是自己說錯話了,可他一時半會也想不通自己錯在哪了。
為了讓趙曉明看到自己的誠意,李樂收起笑容,給李子安上課。
“自古倒爺這行就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不能讓賣家買家碰頭。”
“這也是趙老闆發家致富的秘訣,我要留下來,這不擺明了搶趙老闆的飯碗嗎?”
這頓教訓,李子安受的是心服口服。
出了門,兩人沿著有陰影的街道往前走。
到了便利店門口,李樂請周小樓喝水,他卻沒要。
周小樓喝了口冰牛奶,擰上瓶蓋,看著李樂把錢付了。
“那個趙老闆一看就知道是個老滑頭,你不怕他不教真功夫啊?”
李樂笑著往外走。
“這古玩行啊,要說真功夫,那就是專業知識與實戰經驗。”
“專業知識哪裡都能學到,實戰經驗嘛,再天際聰慧的人也要有過三年五載才能吃透。”
“其他的,都不太重要,再說,趙曉明有沒有藏著掖著,都躲不過我的眼睛。”
周小樓跟著笑了,笑容如花,讓人賞心悅目。
“對啊,你可是上都城鼎鼎大名的鑑寶專家。”
上了車,周小樓問他去哪。
李樂說道。
“藏寶城。”
雲都古玩街和李樂的主要活動範圍都在上都城西北邊,藏寶城在南城,驅車過去少說也要一個多小時。
周小樓不明白,他為什麼不去隔壁的雲都古玩街,而要捨近求遠。
“你是在躲避什麼嗎?”
李樂回道。
“雖說我名氣不會很大,古玩街的人也不是都認識我,但跟每個捧著笑臉請我喝茶的人打個招呼,單就這事就能耽誤個個把小時。”
周小樓去過南城的藏寶城,但她不太喜歡那個地方。
“我爸很少去那地方,聽我爸說,那遠不如雲都。”
李樂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別看它髒亂差,它的歷史可比雲都早。”
周小樓一臉疑惑問道。
“你當我三歲小孩啊,藏寶城八年前才營業的,那天我爸還帶我去過,它能有什麼歷史啊。”
李樂說道。
“你知道最早的古玩交易市場是怎麼來的嗎?”
周小樓認真地想了想,她認真思考的時候,眼珠子往上瞧,左右晃動,像極了動畫片裡的蠢萌蠢萌的少女。
“不知道。”
這個問題本來很簡單,她只要說“不知道”三個字,李樂就會立即給她講解。
但她卻把這個問題當成了作業,李樂被她認真的可愛模樣逗得笑了好一會兒。
周小樓本妖詢問他發笑的原因,轉念一想,他應該已經知道自己要問什麼,索性不問了。
“說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