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參觀馬宏深的豪宅(1 / 1)
逛了近三個小時,蒐羅了十幾件寶貝,其中有兩件還是名人遺物,相信可以賣出個好價錢。
臨走,李樂想請周小樓再吃點東西,周小樓表示不想變成胖子。
把東西放入後備箱,用心整理了一番,以免東西互相磕碰。
待李樂關上後備箱的門,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街對面走過來。
“李大師!”
笑面殺佛馬宏深彷彿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那般高興,不管路口進來的車子,徑直穿過馬路。
他不是一個人,身邊跟著七個兄弟,黑子也在其中。
從路口進來的是輛麵包車,在距離馬宏深還有四五米的地方自覺停了下來,司機笑呵呵地向黑子揮手,算是表達尊敬。
路過的行人有不少見到馬宏深都笑臉盈盈地行點頭禮,然後,都夾著尾巴趕緊溜走。
李樂衝他露出笑容,隨即,回頭示意周小樓把攝像機放下。
“馬老闆,這麼巧。”
“不巧!”
馬宏深與他握手,“李大師不知道這是我的地頭?”
原來,當李樂在鬼市出現不久,馬宏深就收到了資訊。
李樂有點後悔,他應該早就想到這點,應該早點走人的。
“李大師,今晚是否有空賞個臉到寒舍坐坐?”
如果馬宏深不那麼客氣,直接發出邀請,李樂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因為之前馬宏深邀請過一次,那時候,李樂也答應了,現在他又放低姿態誠懇邀請,李樂不好意思拒絕。
可以說,馬宏深的房子是這一片最豪華的豪宅。
房子就在主幹道邊上,不過,距離馬路還有二十幾米的距離,就是一棟房子的長度。
空曠的場地能塞進七八輛車,正是擺攤的好地方,在這卻見不到一個攤位,甚至街對面也沒有。
院牆高達四五米,鐵門好像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敞開著,因為大理石地面沒有黑色鐵門的刮痕。
院子裡綠植繁盛,左右兩邊都有歇腳喝茶的涼亭。
正前方是一棟金碧輝煌的五層豪宅,大門正上方掛著一塊匾,金樓兩個鑲金大字赫然入目。
此處的厚重鐵門也是一個擺設,好像從來沒有關上過。
房子裡裡外外都散發著奪目金光,步入大廳,金器隨處可見,頭頂上的吊燈好像鑲嵌了不少黃金。
一樓兩旁都有喝茶的地方,自動麻將桌有四張,原本在玩的人早在馬宏深進來之前就起身迎接。
“五爺!”
馬宏深沒有回應他們,領著李樂往二樓走。
樓梯兩邊有兩個電梯,但馬宏深沒走電梯,因為樓梯的牆壁上掛著好些畫作,中西混雜,都是名家作品。
李樂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馬宏深真不簡單,價值兩三百萬的畫作竟然就掛在樓道,而且,兩扇大門一天到晚都敞開著,他難道就不怕有小偷混進來?
二樓同樣有一個寬敞明亮的客廳,這裡同樣擺滿了各種文物珍品,價值七八百萬的康熙爺時期的青花大花瓶就擱在轉角處,也不怕不小心被人撞個稀巴爛。
“李大師,不好意思,風水先生說,我的風水寶地在三樓,走,這邊請。”
一樓是價值不菲的金器,二樓是貨真價實的文物,那三樓陳設的寶貝,一定更加不得了。
果不其然,站在樓梯口抬頭一看,清代沈源仿的《清明上河圖》就掛在雪白的牆壁上。
到了三樓,李樂微微一愣。
從大門到二樓,每個角落都在向客人展示著馬宏深的雄厚財力,但三樓的畫風,完全變了個樣。
這裡陳設的東西沒有一樓二樓的珠光寶氣,全都是一些不再光鮮亮麗的文物,小物件兒居多,小物件兒中青銅器居多,還有一些冷門藏品。
就連紅木傢俱也都已經老成暗紅色。
整個三樓更像是一個有著久遠歷史的老房子。
李樂不覺得馬宏深會喜歡這些東西,但他能把這些旁人不太待見的物件兒擱在這,可以說明他身上有些地方與眾不同。
直到落座,馬宏深也沒向李樂顯擺自己的藏品,只是笑呵呵地請他喝茶。
李樂抿了口西湖龍井,嘴角微微上揚。
“八天前剛炒好的龍井,香!”
馬宏深略略吃驚。
“沒想到,李大師年紀輕輕對茶葉也有這麼深厚的研究。”
“研究算不上,只是喝多了,自然就知曉個一丁半點。”
兩人的話題從茶葉開始,客套之後,馬宏深請李樂幫他掌眼。
“李大師,我今天晚上早些時候,就剛才,得了這麼一件寶貝,您給瞅瞅,是不是元代的。”
說著,馬宏深讓人到書房取出一個木盒,木盒的質量很一般,應該是賣家帶過來的。
馬宏深接過巴掌大小的木盒,從裡面拿出一塊觀音吊墜。
繩子是新的,不過,從繩子的質量與紋路來看,賣家也花了不少心思。
觀音像不是很大,造型也是常見的坐蓮,乍一看,看不出什麼門道來。
“這要是銅器陶器亦或者其他玉雕品,我或許能看出個大概,這尊觀音個頭太小了。”
“我本想明兒做個X射線衍射儀檢查,竟然李大師來了,那就請李大師幫忙掌掌眼。”
李樂沒有伸手去接,就憑著剛才那幾秒鐘的功夫,就得出了答案。
“最早不過清代中期。”
馬宏深一愣,然後笑著收回吊墜。
“李大師果然名不虛傳啊,一眼就能瞧出真假來。”
仔細瞧了瞧觀音像,馬宏深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開口問道。
“李大師,能告訴我,您是怎麼看出來的嗎?”
得出這個結果,是觀音像散發的金光強弱來判斷的。
李樂下意識地眨了眨眼,隨即,想到了託詞。
“現代佛教造像定型於隋唐時期,但至元代,或因蒙古人的豪放性情,觀音像發展出了兩條路線。”
“官方造像以藏傳佛教為本,上半身多袒露,民間造像則沿襲了唐宋的風格,但是。”
“或許是因為蒙古人內心更加尊崇自己的薩滿,故此,佛教造像在這一時期失去了最重要的內在美,整體看來流於形式,與唐宋明清四朝相比,一眼便能看出來。”
從馬宏深剛剛把觀音像放回盒子裡的舉動可以看出來,他對這個結果並不是很在意,但他仍舊要提問。
那就是在考驗李樂。
垮了李樂幾句,閒聊了幾句,馬宏深突然笑著問道。
“李大師,我手底下有個兄弟告訴我,說您正和趙曉明合夥做生意,有這回事嗎?”
那天晚上趙曉明說的很清楚,馬宏深的生意遍佈黑白兩道,古董也有涉獵。
他現在這麼問,雖然語氣和風細雨,但氛圍無形中已經變得壓抑。
周小樓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不禁在心裡為李樂提心吊膽。
這個馬宏深看上去穿著樸素,一臉和氣,但只要是個人都能感受到他作為大佬的氣場。
要是惹他不高興了,說不定,他倆今晚就都得在這過夜了。
李樂沒有周小樓那麼多擔憂,他先是點頭,再回答問題。
“趙老闆為人不錯,我與他也聊得來,做生意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說完,李樂靜靜地注視著馬宏深的眼睛,因為下面他的反應至關重要,甚至決定著他與周小樓的人身安全。
馬宏深隨即笑著點點頭。
“老趙啊,人品確實沒問題,做生意也有一手,可他最近把手伸到了我的碗裡。”
他的話說到這就戛然而止,臉上仍是和和氣氣的笑容,但眼神凌厲了幾分。
周小樓本能地握住拳頭,要是可以,她想直接抱住李樂,因為馬宏深這傢伙變臉的速度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