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只想留給她最好的一面(1 / 1)
顧子杭見她表情這麼糾結,目光掃過手裡鮮紅的糖葫蘆,“你不會想告訴我,這是一串毒糖葫蘆吧?”
“不是!”於朦趕緊抬頭,“當然不是。”
顧子杭噗嗤笑出聲,“我當然知道不是啦,我逗你的,於朦你成績那麼好,怎麼日常智商這麼堪憂啊?”
不止一次了。
和於朦同桌之後,顧子杭就發現,這姑娘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麼聰明睿智。
或者說,她的聰明睿智,只適用於在學習上。
就是個典型的書呆子。
日常生活裡的時候,就特別普通。
甚至還有點笨。
顧子杭有時候逗她,她都不知道,還當真了。
“……”於朦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對了,你剛才說你騙了我什麼?”
話題又扯回到最初點。
於朦抿抿唇,頭又低下去了,“我……”
“頭抬起來說。”顧子杭道,“於朦,你成績這麼好,你該自信才對。”
這姑娘,明明成績那麼好,家庭也不錯。
偏偏比一些成績差的,還要自卑怯懦。
於朦抬起頭,目光跟他的一接觸,就又低下去,“我剛才其實看見秦願和江書意了……”
“臥槽!”顧子杭:“在哪兒?”
幾分鐘後,於朦帶著顧子杭走到了一座古橋邊。
於朦指著橋上,“我之前看見他們站在這裡……”
她的話還沒說完,顧子杭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橋,可是環顧四周,除了從身邊經過的陌生人,並不見秦願和江書意的影子。
於朦站在底下,仰望著顧子杭的身影,愧疚一點點在她心底裡散開。
當顧子杭走下來的時候,她腸子都快悔青了。
“於朦,我收回之前的話。”顧子杭站在她面前說。
於朦微微詫異,無法理解他忽然這一句得意思。
然後就聽見他又說:“你一點都不傻。”
“……”
“能把我耍的團團轉,能傻麼?”顧子杭明顯是生氣了,一向嬉皮笑臉的,現在臉色都變了,“是我傻才對。”
說完,他丟下於朦,抬腳大步離開。
於朦嚥了口唾沫,剛想跟上去解釋。
顧子杭卻像是有所察覺似的,忽然回頭說了句:“別再跟著我。真的煩!”
於朦的腳步生生釘住:“……”
……
過完年後,日子又漸漸恢復到正常。
紡織廠上班之前,童湘去了一趟盛京。
秦願猜測,應該是過年的時候沒法打離婚證,這次是去找江書意爸爸打離婚證的。
童湘不在家的這幾天,江書意和從前一樣,沒有半點不正常。
自己一個人去報名,上學,做飯吃,洗碗。
跟秦願在一塊時,仍然很關心她的學習。
在別人眼中,江書意還是那個江書意。
連顧子杭都忍不住跟秦願吐槽:“我聽說江書意爸媽離婚了。”
秦願回頭:“你怎麼知道?”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大傢俬底下都傳遍了,你還不知道啊?”
秦願沒做聲。
她應該比其他人知道的更早了,但是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不知道這流言蜚語,是從哪裡飛出去的。
顧子杭戳戳秦願的肩膀,看了眼在講臺上,背對著他們抄寫題目的江書意,壓低了聲音說:“江書意也太牛皮了,他爸媽都離婚了,他還能跟個沒事人似的。一點都不難過。難不成他是撿來的?”
秦願皺眉,“顧子杭,你能不能收收你八卦的毛病?”
顧子杭:“……”
怎麼一提到江書意,秦願就跟他急眼?
他兩已經好到那種程度了?都超越他和秦願從小到大這麼多年的感情了?
顧子杭沒勁的縮回去,見於朦正握著筆,格外同情的看著自己。
“看什麼看?”顧子杭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埋頭準備睡覺。
下一秒,胳膊肘被人輕輕的用筆頭戳了下。
顧子杭從胳膊肘裡抬起頭,睨著她,“你有完沒完?”
“你要是不起來學習,我告訴秦願了。”
“……”顧子杭愣住。
老實巴交的於朦,什麼時候也這麼會威脅人了?
“不學!”顧子杭煩躁的很,重新把頭埋回去。
懶得理她。
她不會真以為,會威脅到他吧?
哈?
顧子杭料定於朦沒那個膽子,可是緊接著就聽見於朦喊秦願。
“秦願,秦願。”因為還在上課,於朦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顧子杭“我草”了一句,觸電似的坐起來。
前面的秦願剛好回頭,顧子杭隨手抄起一本書,佯裝一副認真學習的樣子。
順便,惡狠狠的瞪了於朦一眼。
秦願問於朦,“怎麼了?”
於朦笑笑:“沒事。”
“……”秦願狐疑的看了她兩眼,目光順便從顧子杭臉上掃過。
那傢伙正豎著課本,手握鋼筆,奮筆疾書的寫著什麼。
皺著眉,表情不知道有多認真。
“顧子杭。”秦願喊他。
顧子杭像是才注意到她似的,“怎麼?”
秦願掃一眼他手裡的書,“書拿倒了。”
顧子杭低頭一看,“我草……”
剛才一時著急,竟然沒有注意。
此刻被秦願戳穿,他乾巴巴的笑了笑,趕緊把課本倒過來。
而後等秦願回過頭,又狠狠的瞪了於朦好幾眼。
被他瞪的渾身發毛的於朦,愣是一上午都不敢跟他對視。
……
秦願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以最猛烈的形式發生了。
她發現江書意最近放了學,就沒回家。
每天一放學,第一個揹著書包走人,卻是等到天黑才回家。
這天週五。
放學鈴剛響,江書意就揹著書包走了。
幾乎是第一個離開教室的人。
王老師都還沒走,他就走了。
秦願也收拾了書包,正準備走,王勝叫住她,“秦願,江書意家裡最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秦願的第一反應,“您聽到那些傳言了?”
“聽到一點。”王勝滿臉遺憾,“江書意同學是個性子沉穩的人,情緒不願意外露太多。但他和你一樣,在老師的眼裡,都還只是個孩子而已。如果他父母之間的事情對他產生不好的影響,我還是希望身為同桌的秦願同學你可以適當的棒棒他。”
“老王。”秦願雙手環抱,微眯著眼睛,“您當初是不是也是這樣勸江書意幫我來著?”
“……”王勝尷尬的笑笑,“在老師的心裡,你們都是太過年輕的孩子。”
是孩子就有犯糊塗的時候,是孩子就需要引導。
王勝缺的從來不是耐心。
至此,秦願才算明白了當初江書意對她說的那句:“王老師是個好老師。”
他的好,並不在於他多有能耐,能將每一個學生都教育的多麼出眾多麼成才。
而僅僅只是,他能平等的對待每一個人。
不管這個學生成績是好是壞,只要是他的學生,他就會管。
因為王勝這麼一打岔,等秦願追出來的時候,早就不見了江書意的身影。
“秦願。”顧子杭揹著書包跑過來,“你走那麼快乾嘛?”
秦願拿出手機,撥通了應彥的電話。
“願姐?”接到秦願電話,應彥很是意外和吃驚。
要知道,秦願的號碼存在他手機裡快八百年了,但這還是第一次接到她主動打過來的電話。
應彥當即從椅子上站起來,激動的臉都有些紅了,“願姐,你有一陣沒出來玩兒了。”
自從秦願成為好學生之後,大部分時間都投在了學習上。
已經越來越少和他們混在一塊了。
秦願拿著電話,聲音平淡,“應彥,幫我問一下你認識的人,看看有沒有認識江書意的。”
“江書意?”應彥覺得這名字耳熟,扔進嘴裡細嚼了嚼,“就是你們班那個班長?”
“是他。”
“他最近不是在南巷那塊的餐館裡打工嗎?”
應彥話剛說完,那頭就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願姐?”應彥喊了幾聲,才發現被結束通話了。
很是鬱悶。
幾百年給他打個電話,就是為了問那個姓江的……
小鎮分東南西北四個正門。
每個正門口都有售票處,外來的遊客需要從這四個門刷票進門。
而每一個出口,都形成了一小片的消費圈。
南巷這邊的小吃是最多的,餐館也是最多的。
江書意找到這家兼職,是一家快餐店,他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在後廚和前廳之間穿梭,跑來跑去的,端茶遞水。
他以前從沒做過這些,但因為從小在家幫著媽媽做家務。
做起來也不是那麼費力。
兩天下來,老闆很喜歡他,甚至還因此開除了之前混時間的一個店員。
這個點,正是餐館裡生意最好的時間段。
江書意和另外一個店員,忙的腳下恨不得踩著風火輪。
不消片刻,便已經渾身溼透。
但他像是不知道疲憊似的,忙的像個陀螺似的,一直沒讓自己停下休息片刻。
“32號收桌。”老闆娘扯著嗓門喊。
江書意剛將桌子收拾出來,老闆娘又喊:“32號桌點餐。小江,快去。”
江書意將髒盤子髒碗送進廚房,擦了手跑出來。
他一邊走向32號桌,一邊從圍裙兜裡拿出便籤和圓珠筆,打算要記下這桌客人要點的東西。
這桌的氣氛卻詭異的安靜了幾秒,隨後聽到一個女聲——
“江書意?”
江書意應聲抬起頭,對上兩雙熟悉的視線,以及旁邊幾道陌生的。
“真的是江書意哎?”寧思敏立刻興奮的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回頭對身邊的陳琳琳說,“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沒想到真的是他!”
那語氣,就好像自己發現了多麼不得了的秘密。
興奮的,就差跳起來拿著廣播到處喊了。
陳琳琳眼底也閃過一抹驚詫,但只是一瞬間,很快她的眼睛裡又恢復到了冷漠和驕傲,“江書意,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這問題,問的很故意。
江書意卻只是輕輕的皺了皺眉,並不生氣,用很公式化的語氣問:“您好,請問需要點什麼?”
他的態度惹得陳琳琳一陣皺眉。
寧思敏立馬接過陳琳琳的話接著往下說:“琳琳,這你都看不出來啊?很顯然,江書意是在這裡打工啊。”
旁邊的幾個人見狀,都很有興趣,七嘴八舌的問起來——
“這誰啊?你們認識啊?”
“這男生長得還挺帥的呢,小鮮肉啊。”
“這麼帥,有沒有女朋友啊?要不要姐姐給你介紹一個?”
幾個流裡流氣的女孩子,染著各種顏色的頭髮,言語輕佻,連動作都讓人厭惡。
江書意不自覺的皺緊眉頭,他忽然發現,他以前誤會秦願還蠻深。
他一直覺得,秦願就跟個女痞子似的。
但是現在這麼一對比……
嗯,秦願簡直是小仙女本仙。
這群才是真女二流子。
寧思敏道:“這就是我們班的班長江書意啊,是我們學校的校草,是挺帥的吧?”
“原來是校草弟弟啊?”其中一個染著紫頭髮的女孩站起來,伸手就搭在了江書意的肩膀上,“校草弟弟,有沒有女朋友啊?”
她身上穿的那件又短又緊的T恤,隨著她抬起手臂的動作上移,露出了大半個肚皮。
肚臍更是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氣中。
江書意往後退了一步,繃著面色道:“看來你們還沒想好要點什麼。那你們慢慢想,我先去忙。”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江書意!”陳琳琳忽然拍桌而起。
動靜不小,引來店內其他食客的側目。
連老闆和老闆娘都一起看向這邊。
陳琳琳笑著說:“你過來,我們點餐。”
江書意和她對視了幾秒,才又走回來。
少年筆直的站在餐桌邊,微微垂著頭,額前的一縷頭髮散落下來,正好搭在他的眉毛上。
即便是站著,哪怕是他穿著那一身充滿油漬的工作服,也絲毫不影響他的傲氣和氣質。
陳琳琳就這麼看著他,一雙眼幾乎要黏在江書意身上去。
她越看江書意,心裡的不甘心就越翻騰的厲害。
每次一想到自己竟然輸給了秦願那個渣渣,陳琳琳真是恨鐵不成鋼。
她不知道,江書意是瞎了還是怎麼的,為什麼放著她不選,要對秦願那個渣渣好。
“琳琳?琳琳?”寧思敏將選單拿過來看了半天。
但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因為一群人裡,就陳琳琳家境最好。
她們也都是跟著陳琳琳身後混吃混喝的,今天這頓飯也是陳琳琳請。
一般都是陳琳琳點什麼,她們就吃什麼。
所以即便選單拿在手裡,也輪不到寧思敏點餐。
只是見陳琳琳一直盯著江書意看,有些著急了,便催促的把選單遞過去,“琳琳,你看看,我們今天吃什麼好?”
陳琳琳呵了一聲,伸手拽過選單,眼睛依然沒看選單,依然是盯著江書意。
手指在上面亂點,“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江書意不知道她點的是什麼,只能用眼睛去掃選單。
他在便籤紙上記錄下剛才陳琳琳點的東西,依然是沒看她們任何人一眼,只是客氣又禮貌的說了句:“請稍等。”
然後就轉身去別的桌忙碌了。
32號桌這邊。
“琳琳,你是不是喜歡那小子啊?”紫頭髮女孩說。
不止她看出來了,同行的其他人也都看出來了。
從看見那小子開始,陳琳琳就變得魂不守舍的,一雙眼就沒捨得從那小子身上移開過。
這樣不是喜歡又能是什麼?
寧思敏作為唯一的知情人,立馬開口說:“琳琳是喜歡江書意。但是江書意沒眼光,放著琳琳這麼好的女孩子不要,非要跟我們班的一個學渣混在一起。對了,那個女的也經常在外面混,叫秦願。”
“秦願啊?我認識。”紫頭髮女孩道,“那女孩兒不是應彥馬子嗎?怎麼又跟校草弟弟搞到一起了?”
說起“應彥馬子”的時候,紫頭髮女孩明顯不屑。
“哼。”寧思敏嘴巴都快翹到天上去,“那還不是秦願有手段,仗著長得漂亮,就到處勾引人。”
寧思敏對秦願本來就有很大的怨氣,一逮到說秦願壞話的機會,自然不肯放過。
“我跟你們說,你們都不知道,那個秦願本事可大了……”
正說著,寧思敏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餐館門口,不知是看見了什麼,目光一滯,嘴巴也跟著停了。
同桌人都察覺到了她的不對,紛紛回頭看去。
“嘖!說曹操曹操到。這不就是那秦願麼?”紫頭髮的女孩說著,嘴角挑釁的朝上揚了揚,眼裡滿是鄙夷。
秦願也看見了他們,目光淡淡的從那一桌人身上掃過,而後便落向別處。
顧子杭則是低聲草了句,“真特麼冤家路窄。”
紫頭髮的女孩叫孟雪。
曾經跟應彥是同班同學,因為不學好,後來就輟學了。
輟學後,就一直在混。
今天頭髮是紫色,說不定明天就成了綠色。
反正,孟雪這個人,就是挺愛折騰她那一頭頭髮的。
換色換的比變色龍都勤快。
而這個“冤家路窄”說起來,還是跟應彥有關係。
孟雪最初猛追應彥,據說是死乞白賴的追了四五年,什麼辦法都用過了,甚至還脫光了鑽應彥被窩。
結果被應彥一腳踹下去。
應彥當時說:“孟雪你特麼過分了!老子又不喜歡你,跟你說了很多遍了,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的?”
拒絕的話是說過千萬次。
可孟雪愣是不買賬。
被他一腳從床上踢下去,也沒生氣,又爬上去,對應彥說:“你今天不喜歡我,說不定明天會喜歡我。明天不喜歡,說不定後天就會喜歡。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你總有一天是會喜歡我的。”
要說這番話也是百折不撓了。
但是應彥聽完,又是一腳,直接將孟雪踹翻了。
“我告訴你,我今天明天后天大後天……大大大大大後天,永遠也不喜歡你的孟雪!”
孟雪從地上爬起來,“那你給我個理由,憑什麼覺得,永遠都不會喜歡我?”
應彥有個秘密,藏了很久。
本來是想一直藏下去的。
可那一刻,他為了徹底擺脫孟雪的糾纏,一咬牙就把那個秘密說了出來。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孟雪肯定不信啊,“誰啊?”
“不能告訴你。”
“你不告訴我名字,這就是你扯謊騙我的,我不信。”
應彥當時應該真是被逼急了,就說了出來:“秦願!我喜歡的人,是秦願。”
就此,孟雪就跟秦願結了樑子了。
秦願後來聽說這事兒,只一笑而過:“應彥這是拿我擋槍呢。”
完全沒當回事兒。
倒是孟雪,徹底的記恨上了秦願。
那事兒發生之後,孟雪還帶著人堵過秦願幾回。
秦願脾氣不好,被她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哪裡忍得了?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帶著人將孟雪一行人揍的鼻青臉腫,算是出了口惡氣。
捱了一頓打之後,孟雪倒是沒再來找不痛快。
但在外邊,也沒少埋汰秦願。
因為秦願畢竟是個學生,後來在江書意的影響之下,又改邪歸正成了好學生,和孟雪幾乎碰不著面了。
可沒想到今天冤家路窄,在這裡碰著了。
顧子杭隨即才看見跟孟雪同桌而坐的幾個人,“咦?孟雪和那兩朵綠茶怎麼搞到一起去了?”
那兩朵綠茶,指的就是寧思敏和陳琳琳了。
“一鍋老鼠屎。”顧子杭一邊嘆氣,一邊說。
秦願卻像是絲毫沒注意到那桌,揹著包走進了餐館,往靠牆的空位置一坐。
江書意走過來,看見秦願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糾結。
但他步子未停,還是筆直的走了過來。
站在他們的桌邊,並未掏出便籤紙和筆,而是看著秦願道:“你怎麼來了?”
他兼職打工這事兒,知道是瞞不住多久的。
他也沒想著瞞。
但是秦願來這,還是讓他有些驚訝無措。
他不是怕秦願知道這事兒,只是覺得這樣的自己出現在她的眼裡,很狼狽……
他只想留給她最好的一面……
秦願隨手扯過桌上的一份選單,“我來吃飯啊。”
說的那麼理所當然,沒絲毫的掩蓋。
她的自然,讓江書意瞬間放鬆不少。
他從口袋裡拿出便籤紙,記錄下秦願報的幾個菜名,驚訝,“你點這麼多吃的完麼?”
秦願不答反問:“你幾點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