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朱元璋到來。對峙,敗李文忠!(1 / 1)
“所以說,這大正宗院啊,端的是麻煩!”
“連我養幾隻貓都要管,父皇也養了,他們咋的就不去管?”
“老於,你說是不是?”
府邸後庭。
朱梓懶洋洋的癱在鞦韆靠椅上,懷裡抱著一隻貓,嘴裡含著一根草,不住的搖頭嘆息。
雖年少,其容貌也是清新俊逸,品貌非凡,長得一表人材。
而大正宗院。
嗯,也就是後來的宗人府。
專門管理皇家宗室事務的機構。
後來凡是涉及皇室子孫的大事,幾乎都由它來管,權力大的很。人家皇室宗親任職,還一品官呢!
尤其是還年幼的皇子,再怎麼跳、多囂張,在他們面前也都得老老實實。
不然真被處罰,那皇上都不好插手。
他就已經被警告、懲罰好幾次了。
要是沒有這玩意,自己生活不知道有多精彩。
關鍵現在年齡不到,都不能出皇宮玩,但是等分封,自己還要三年時間。
“哎,老於,繼續推別停下啊,要是沒力氣就叫老懞過來頂上。”
感受到鞦韆蕩的幅度越來越少,朱梓開口道。
話落,鞦韆就被推動起來。
只不過幅度有點大,讓他一下子沒坐穩。
他倒也沒生氣,而是笑了起來。
“老於你咋回事,怎麼不說話啊,平常就你話最多了。”
“哦?你要咱說什麼?”
後面傳來聲音。
“說這個大正宗院唄,管天管地的。”
朱梓回答道。
不過隨即反應過來,這身後說話的聲音不對!
當即回過頭去。
就看到朱元璋陰沉著一張臉站在自己身後,邊上站著朱標。
再後面還跟著兩個人,此刻一臉好奇的打量著自己,朱梓一眼認出,是大名鼎鼎的徐達跟李文忠。
而邊上牛高馬大卻畏縮著身子的那人,就是自己的侍衛。
朱梓精神立馬轉換,縱身一躍,穩穩的落在地上。
“父皇,您怎麼來了?”
朱元璋沒有搭話,只是冷哼一聲。
徐達跟李文忠還在這,他也不想當面教訓。
本來是想在他們面前長長臉,炫耀一下的,不然怎麼直接同意讓他們一起來呢。
誰知道一來就看到這一幕。
叼著草玩著貓,坐沒坐相,嘴裡還說自己跟設立的大正宗院的不是。
沒有一點皇室的規矩禮儀。
這讓重視兒子教育的他如何能不生氣?
就算說除了老大外其他的兒子不怎麼重視。
而要不是徐達他們誇讚的厲害,說什麼這劣子能名傳千古,自己也端的是要狠狠的教訓一頓。
氣氛一時陷入僵局。
“父皇,移步去八弟府內吧,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自己八弟不好開口,父皇又不想說話。
後面的朱標一眼就看出來了,立馬就出來打破局面。
朱元璋瞪了某人一眼,揮了下袖子轉身離去。
“八弟,等下莫要再頂撞父皇了。”
朱標輕聲囑咐了一下,然後跟上了朱元璋的步伐。
……
大廳內。
朱元璋看著自己這個兒子。
兒子這麼多,跟這個老八他也不咋熟悉,便等著他開口。
朱梓也看著自己的這便宜父親,等著他說話。
他心裡知道,肯定是因為今天早上沒去的事了。
不過那時自己正睡得香,腦子糊塗還沒轉過來,根本沒考慮那麼多,讓侍衛給那太監一本隨便打發了。
他起床後也是很內疚,飯都少吃了一碗。
但是,也用不著這大張旗鼓吧?
心裡嘀咕著,瞟了一眼朱元璋邊上的徐達跟……
咦?李文忠呢?
朱梓正疑惑間,李文忠就出現了。
從後方走來,將手裡的幾個本本呈給朱元璋。
朱梓好奇的伸長脖子看去,從那隱約幾個字,他也知道了。
三十六計嘛!
自己擺爛系統老早之前獎勵的,不過他也沒在意,丟在書架上當擺設了。
看來今早上老馬是把其中一冊拿給太監交差了。
所以?因為這個來的?
對面,朱元璋放下茶杯。
接過李文忠遞來的冊子,一一看去。
敵戰計、攻戰計、混戰計、並戰計、敗戰計五冊,再加上自己懷裡揣著的勝戰計,這三十六計已經齊活了。
兵書完整了,朱元璋心情也不錯。
全部交給朱標,然後把目光放在朱梓身上。
“今早上為何不來?”
輕咳兩聲,明知故問道。
這不僅僅還是因為有外人在,所以自己身為皇帝要做表率。
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好好管教一下這個兒子了。
有如此大才,可不能任由他就這樣任性下去,做一個只想著享受玩樂的紈絝子弟,安心的當一個米蟲!
朱梓聽罷。
當即垂首饒頭,一副不好意思羞愧的樣子。
“這……,孩兒沒睡醒,犯迷糊了。”
“沒睡醒?咱親自考核都這樣,那平時,想必你這劣子更加放縱。”
“前面就聽說咱有個皇子惡劣的很,所有老師在抱怨,現在看來,就是你。”
“以後咱可不想再聽到這話,明白沒有?!”
朱元璋嚴厲道。
“父皇,這並非孩兒頑劣。”
“而是課堂上其教學,對於孩兒來說,無用。”
朱梓說道。
四書五經那些,他真弄不來,一看那滿篇文縐縐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就頭昏。
當然,這話說的很放肆,但那是有原因的。
正如朱梓所想,效果很明顯。
這番話,朱元璋臉上直接就面露不快了。
朱標也是心驚,進來之前還囑咐的好好的,這一下怎麼連這種狂妄、目無尊長的話都說出來了!?
自己父皇怕是真要動怒了。
“潭王殿下,人不學何以立?您此言大大不妥啊!”
但是還不等他人這樣,李文忠卻是站了出來。
他在看到兵書後,對這位潭王殿下除了好奇之外,就已經滿是好感了,十三歲,著出如此兵書,以後要是多培養一番,定是大明的又一尊軍神!
然後現在這一句話,卻是讓心裡對其臆想的樣子破滅了。
上學無用?怎的能說出這種話!如此天驕,又豈能看著他在自己眼前走入歧途?
他要勸學!
不能讓這位未來大明的棟樑之才,就此沉淪頹喪下去!
朱元璋嘴唇輕啟,本想呵斥一番。
但聽到身旁李文忠這番話,也暫時熄了心思。
不急,他倒是想看看,兩人會說些什麼。
“殿下可曾聽聞傷仲永?”李文忠再次問道。
“自然。”朱梓答。
看到朱梓明白,李文忠自然也不必解釋,直接進入正題。
開口說道:“既然殿下聽說過,想必也知道那‘仲永’也曾是如殿下這般天資異與常人。
可是最後呢?泯然眾人矣!
而導致這一切的原因,皆是因為不學。
殿下,人受之於天雖異,但還得受之於人。
否則空有天資也無用處,最後復為眾人,成為第二個仲永矣!”
李文忠話畢,眾人目光齊齊看向朱梓。
卻見朱梓在那搖頭,嘴裡說著‘非也非也’一類的。
“曹國公此言沒錯,然而卻不合時宜。”
朱元璋看著他這故作老成的樣子,心裡不由好笑。
很是好奇準備怎麼反駁李文忠的話,當即故意緊皺眉頭,問道:
“你這劣子,莫要如此作態,快說,為何說國公的話不合時宜?”
“父皇。”朱梓先是對朱元璋拱手一拜。
而後看向李文忠,輕笑道:
“國公,那本殿下就連同您第一句一同給說道了。
且問國公,您第一句說的是否是‘人不學何以立’?”
“嗯。”李文忠點頭,沒有問題。
“那麼問題來了,本殿下之前所言,可有說不學?”
不等李文忠開口,朱梓又問:
“再說國公談仲永,言‘人受之於天雖異,但還得受之於人’,所言皆是經典。
但有一點卻是沒注意,仲永,又是為何泯然眾人矣?”
朱梓直視著李文忠,一連兩問脫口而出。
其音煌煌,振振有詞。
這一下,眾人又是把目光看向了李文忠。
而在後方的徐達卻是輕輕搖頭,等看向朱梓,眼神透漏出讚歎。
因為,早在潭王第一問的時候,他就知道,李文忠已經輸了。
這邊。
李文忠在思考。
先是點頭,回答朱梓的第一問,緊接著才開口。
答:“仲永,自是因為不學,而泯然眾人。”
“好!”朱梓一聲大喊,引起眾人注意。
“那本殿下嘴裡又何時說過,不學呢!?”
“曹國公,且再問,何為讀書?為何讀書?讀書,又是為了什麼?”
朱梓步步緊逼。
嘴角微微上揚。
這可不是詭辯,誰叫他們不認真審題呢,咱們是說學府裡的東西對自己沒用,可沒有說不學。
當然,這一問本來也不打算讓他回答,當即又道:
“讀書,且不說那些個聖人大話,其本質、初衷不就是為明理、為開智?
如今,既然其學堂之上的我已經學會了,後面溫故知新即可,為何還要繼續去學呢?
而那些瑣雜、腐朽,且無用的,又何必浪費時間在其上面?
如此大好光陰,何不往高處走?”
靜。
大廳裡落針可聞。
朱梓這一番話,讓所有人直接沉思。
‘這話,總挑不出刺吧?’看著沉默的眾人,朱梓暗自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