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臨陣換將（1 / 1）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真是說的好啊！”
“看見沒有，這就是橫掃我大元的軍隊，看看，多有氣勢！”
“但是那又如何？本王就是要與他正面們碰一碰！”
浀靖城頭，把匝剌瓦爾密嘴裡哈哈的笑道，嘴裡說著讓人震撼的話。
可不是，下方二十三萬明軍兵臨城下，此刻正是烈陽當頭，應了這景象。
‘敵兵滾滾而來,猶如黑雲翻卷,想要摧倒城牆;戰士們的鎧甲在陽光照射下金光閃爍’。
而梁王把匝剌瓦爾密，沒錯，他親自來浀靖了。
至於焜明，他不認為在後方會更安全。
況且，孤注一擲就要有孤注一擲的勇氣，如今全部兵力都聚集浀靖，焜明一兵一甲都不留。
而在他邊上那人，自然就是段直了。
段直哪看過這般大場面，現在腿都有點哆嗦。
下方那密密麻麻直到天邊黑壓壓的一片，讓他有點呼吸不上來。
聽到把匝剌瓦爾密這話，更壓抑了。
“梁王，真……值得嗎？”
段直忍不住問道。
“值得？”
把匝剌瓦爾密聽罷哈哈大笑起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隨即笑聲一收，大手一揮。
指著下方咬牙切齒，聲音從嘴裡擠壓出來般。
“不如此，那你覺得我們如何能擒住潭王？”
把匝剌瓦爾密反問。
段直沉默不語。
沒錯，如今之計除了那個辦法，如何能擒住潭王呢。
但是那代價，未免也太過慘重了。
看到他沉默，把匝剌瓦爾密陰沉的一笑，換了一個話題。
“你覺得臨陣換將怎麼樣？”
臨陣換將？
“這怕是不妥吧？”
段直皺眉，開口問道。
至於臨陣換將，是個人都知道不是好事。
“是不妥，但臨陣換將有時候不一定是壞事，就像此時。”把匝剌瓦爾密說道。“你不是好奇你那義父派過來指揮軍隊的將領最近兩天去哪了嗎？”
聽到這話，段直心頭一跳。
聯想他剛才說的換將，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心頭，但是他又不明白這梁王到底想幹什麼。
當即開口問道：
“梁王，有話直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一次把匝剌瓦爾密沒有直接說，而是轉身離去。
段直皺眉，趕緊跟上他的步伐。
兩人一路前行，而段直內心也越來越慌亂起來。
終於，前方的把匝剌瓦爾密在一處普通的房屋處停了下來，轉頭看了段直一眼，推門而入。
等到房屋裡，把匝剌瓦爾密又不知道在哪一碰，一處暗室出現。
把匝剌瓦爾密一步踏入，隱入黑暗。
段直深吸了一口氣，也是跟上。
隨著牆邊火把點亮，讓段直驚懼一幕出現在了他眼前。
“你……你……你到底是何意？！！”
段直顫抖著說道。
這一刻，他知道梁王那個臨陣換將是什麼意思了。
而呈現在他面前的，是兩個被綁在柱子上的人。
這兩人的身份，就是他大理指揮軍隊的將軍！
兩人的造成的動靜，也驚醒了這兩人，兩個自然也聽清楚了段直的聲音，第一時間自然就大罵了起來。
“段直，你個膽大包天的東西！”
“本將軍就知道，什麼聯合抗明，就是你個賤東西跟梁王那狗東西的謀劃，沒安好心！”
“還不趕緊放了我們，想死不成？！”
“……”
聽到兩人的話，段直一時不知所措。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我也不知道！”
說完，段直憤怒的看向把匝剌瓦爾密，大聲呵斥。
“梁王，這就是你說的誠意跟合作？！”
把匝剌瓦爾密沒有生氣，嘴角輕輕勾起，像是在等待什麼。
看到他這樣段直更氣了，但是還不等開口，那柱子上的兩人卻是開口了。
眼神譏諷的看著段直。
“呵！惺惺作態，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
“認的野種就是野種，你以為我們會信？”
“怪不得君主讓我們便宜行事，必要時刻撤軍，君上果然猜到了，就是為了防止你們的合謀！”
這……這……
段直蹬蹬後退了兩步。
而把匝剌瓦爾密也適時的站了出來，對著段直說道：
“看吧，就這樣，我們如何打？而且我可沒有對你們挑撥離間。”
看到把匝剌瓦爾密開口，柱子上的兩人對著他也是一頓罵。
罵完看向段直，指使起來。
“還不趕緊把我們放下來？！”
“快點！你不想死就趕緊把我們放下來！”
段直聽罷頭如搗蒜，上前準備去鬆綁。
“放了，你就真的死了。”
把匝剌瓦爾密沒有阻止，只是冷冷的開口道。
段直一愣，不自覺就停下來腳步。
對於這情況，那兩人自然氣，嘴裡的罵聲就沒有停過。
而讓段直都沒想的是，一口濃痰直接吐到了自己的臉上，這讓他茫然。
這邊。
把匝剌瓦爾密看到這一幕，一陣大笑，笑的連肚子都痛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蠢貨，竟親手將自己給推入深淵！
不過也是，大理段氏高層高高在上慣了，哪有幾個真才實學的。
如果不是世代於此對地方掌控強，再加上各種限制，他早就將這幫廢物給滅了。
收起思緒。
把匝剌瓦爾密看向一臉茫然的段直，嘴角揚起。
隨即平緩，開口，語氣充滿蠱惑。
“段直，想必你也知道，你能被段世權認義子是因為什麼。如今他們這態度你也看見了，段氏高層從來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裡，在他們眼裡，你只是一個要挾你姐的工具罷了。讓你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也只是為了更好的掌控你，你以為本王在你段氏沒有探子？
而如今你們雙方是什麼境地？
是他們被綁，你去給他們施救，結果呢？
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本王不相信你蠢到還沒醒悟過來。”
把匝剌瓦爾密這一番話讓段直心神一陣恍惚。
是啊，他又如何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棋子呢？
但是在大理段氏家族裡，他因為低調從來不主動跟那些個高層交往，所有也不知道他們對自己的準確態度，而如今這一幕，卻是讓他有點‘心寒’了。
從他們這態度，這要不是還想用自己牽制住姐姐，怕是下場慘了。
糾結很久。
看向那邊還在對自己罵罵咧咧的兩人，把匝剌瓦爾密一些話在心中再次浮現。
終於。
輕輕擦去臉上的濃痰，眼神一冷。
最後看向自己段家的兩位將軍，後退了兩步，來到了把匝剌瓦爾密身邊。
“你想怎麼樣？”
把匝剌瓦爾密一笑。
“本王不是說了嗎，臨陣換帥，現在開始由你來掌控你大理前後過來的七萬軍隊。”
“要是是他們，你覺得這仗還有打的必要？”
段直剛張嘴，那邊就又傳來了聲音。
“我就知道，怎麼，懶得演戲了——”
“給本王閉嘴！！！”
還不等他們說完，把匝剌瓦爾密一聲怒喝讓眾人齊齊的看向了他。
把匝剌瓦爾密冷厲的看來那兩人一眼，這一眼讓他們有點心虛，畢竟梁王可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聒噪！你們段氏還真是無人了，連你們兩人這蠢貨都能當上領兵的將軍。”
把匝剌瓦爾密說完不再搭理兩人。
“鏘！”
他拔出了自己的彎刀，平放，伸到了段直的面前。
“知道本王為什麼會與你說這麼多嗎？那是因為你是個聰明人，只是經歷太少，眼界太短。
本王不是好說話的人，本王也喜歡跟聰明人共事，而之所以跟你說那些話解釋那麼多，是因為本王一開始就知道段氏沒人靠得住，不然你以為本王會跟你廢話怎麼多？
現在你是什麼境地想必你也清楚，不管是兵臨城下的明軍，還是這兩人。
既然做了，那就果斷一點，希望你不要讓本王失望。”
原來如此嗎。
段直心底自嘲一笑。
看著眼見的彎刀，那鋒利的刀刃在火把微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寒芒，而這寒芒，讓他人生第一次有了選擇的權利。
抬頭，看向把匝剌瓦爾密。
只不過這一次目光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這決絕，是跟過去的自己劃分界限。
把匝剌瓦爾密笑了。
他知道，成了。
只見下一秒，段直果然伸手，不過在快要握住的時候停了下來。
嘴唇輕啟。
“梁王，就不怕我拿刀之後嗎？”
“怕？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罷，把匝剌瓦爾密放聲大笑。
看著段直這在火把微光下忽明忽暗帶著點冷漠的面龐，他臉上一下就陰沉下來，冰冷的說道：
“段直，這些時日跟在本王身邊，本王哪一個決策你不是知道的。”
“倒是你，現在膽敢來試探我了，膽子不小啊！”
空氣中的氣氛一下凝固。
但是下一刻，把匝剌瓦爾密聲音又突然一轉，嘴角咧起。
“不過，本王更欣賞現在的你，至少，你算是真正入我眼了。”
這一次段直笑了，第一次笑的這麼放肆。
笑得……跟把匝剌瓦爾密一樣。
“梁王既然都做到了這一步，那段直自然也不會讓梁王失望！”
段直話落，將把匝剌瓦爾密手中的彎刀握在了自己的手裡，大踏步的向那邊綁著的兩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