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段直到來,協商合作(1 / 1)
“噠噠噠~”
竹門發出了被敲動的聲音,隨後吱丫一聲開了。
於商的大腦袋探了進來,看著屋內沉寂的兩人,然後把目光放在了正閉目養神的朱梓身上。
“殿下,來了。”
“嗯,放他們進來就行了。”
屋內,朱梓說著,同時慢慢睜開了雙眼。
將杯中已冷的茶水一飲而盡,端正坐直。
不多時,門再次被推開。
兩道身影踏入房間,是段玥,至於他邊上那個清秀的青年朱梓一眼認出,想必是段直無疑了。
倒不是他見過,就算是之前拿望遠鏡其實也沒有看清楚。
但是眼前這青年,朱梓感覺到他那身上有一些跟其完全不匹配的氣場,導致他整個人都有一種怪異割裂感。
變態般的瘋狂,以及狠厲、殺伐、血腥。
正是這些,所以朱梓知道是正主來了。
朱梓目光看向段直身後也進來,並且防備著的於商、霍邵二人,開口道:
“你們下去吧,在周邊警戒,不要讓任何人偷聽到。”
“還有你們兩個,也出去吧。”
說完於商他們,朱梓又看向段直邊上的段玥還有自己對面的艾偌雅,對她們說道。
段玥跟阿若雅齊齊的出了房間。
於商跟霍邵稍稍猶豫了一下,隨即也告退,畢竟這段直既然敢一人前來,想必也是有考究的。
隨著碰的一聲關門聲響,朱梓跟段直目光對上了。
朱梓嘴角上揚,出手示意。
“請坐!”
“為了隱瞞行蹤不好大排場,想來你不會介意吧?”
對面。
“怎麼會呢。”
段直盤坐了下來,也是微微一笑回答著說道。
“段直也是久仰八皇子大名,我們相互還過了幾招,現在可算是一見真人了。”
“沒想到八皇子竟然會突然出現在實卜,還邀段直一敘,真是讓段直好一陣意外啊!”
朱梓不可否置一笑。
現在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在東川駐足,還沒有人知道自己偷偷摸摸來實卜。
而等今夜跟段直商量好待這件事情結束,自己明日就返回東川直接打道回府焜明,至於後面,計劃不差的話,算算時間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班師回朝了。
怕是所有人都想不到吧,哈哈哈哈~
朱梓這般想著,擺好茶杯,將兩人面前的茶水斟好。
在朱梓沏茶間,對面的段直也開口了。
“看八皇子這樣,是篤定段直今晚會來了。”
“那是自然,因為大家都是聰明人,不是嗎?”
朱梓反問道。
同時端起了茶杯。
見此,段直也端起茶杯。
下一刻,兩人齊齊飲下。
‘啪嗒’
茶杯落下,朱梓臉上也正色了起來。
“段直,本殿下叫你今夜一敘,想必你也猜到是什麼了吧。”
朱梓雖然是問,但話語間語氣確實肯定。
見切入正題,段直也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一臉淡然的點了點頭。
在段玥給他說那些話的時候,他心裡就有數了。
那位八皇子相邀,必然是自己準備去麓川王國的事情。
就像他說的,大家都是聰明人,有時候不需要多說,他能猜到朱梓今晚必定在等他,同時朱梓也能猜到自己今晚必定會來。
不過他倒是好奇,這個八皇子,找自己具體是商量什麼事呢?
要知道,他們可一直是敵對關係。
為了抓住他,前面戰況激烈折損了那麼多的人手,這一筆不可能就這麼帶過。
更重要的,是什麼重要的事值得他冒這麼大的風險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晚上跟自己商議。
而朱梓見段直點頭,也再次開口了。
“本殿下來找你合作。”
合作?
聽到這話,段直皺緊了眉頭。
倒不是懷疑朱梓是誆騙自己,畢竟眼前這局勢都這樣了,他也想不出朱梓能拿什麼來騙自己。
況且根本就沒必要,自己肯定是要走的。
他現在既然知道訊息了,肯定是回去告訴傅友德他們,因為接下來等自己一走戰事就沒有了。所以段直他也不怕自己這事被大明這邊知道,大明也需要結束戰事,相反,就算知道了他們還得替自己隱瞞。
這般想著,不過為了節省時間,段直也懶得猜了,直接開口詢問。
“八皇子直說吧,你要什麼?”
“我要,當初在焜明參與掠奪的那五萬麓川王國軍隊全都死!”
朱梓盯著他冷冷的說道。
段直眉間一挑,隨即又平靜下來。
“那段直又能得到什麼?”
聽到他的詢問,朱梓眼神莫測了起來,身體前傾,嘴裡喃喃著。
語氣充滿蠱惑,猶如惡魔在低語。
“思汗法唯一的孩子是藥罐子,而你姐姐,聽說懷孕了。”
“有了一個新的、健康的兒子,思汗法想必是高興還來不及。”
“而那一個,一不小心病死了也無足緊要了吧?”
“到時萬一思汗法也一不小心死了,你覺得皇位會落在誰頭上呢?這孩子這麼小,坐得了皇位?”
“到時候你在內圖謀,本殿下與外給你助力,幫你牽扯麓川王國大部分精力。”
“你說,本殿下能給你什麼?”
靜!
死靜!
隨著朱梓話落,房間內安靜了下來,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直到一聲的輕微的嗚咽聲自段直那喉嚨間發出,是段直嚥了口口水。
給什麼。
話如今說的這麼明顯,除了給自己麓川王國的皇位還有什麼?!!
但是…他怎麼敢的啊!?
段直心臟怦然劇烈跳動起來,張大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朱梓。
這一番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直劈在他的頭頂,將他所有思緒全部都打亂,打散。
這……這真是一個十三歲少年張口間就敢圖謀的東西?!
竟然目標直指麓川王國的皇位!
其他先不說,就光這份膽量就不是常人所能及的,就算瘋狂如自己都未曾想過如此!要知道如今能坐上現在大理段氏君主的寶座,對他段直來說已經是莫大的造化,已經是一步登天了!
而這八皇子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他難不成是特地冒著如今這麼大的風險來消遣自己不成?!
段直腦子裡一時凌亂,各種想法一其全冒了出來交雜在一起。
質疑、恐慌、生氣……等等不一而足,同時,還有那一絲揮之不去的——心動。
而這邊的朱梓一臉微笑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彷彿剛剛那話不是說自自己嘴裡般。
將身體收回,端起茶壺。
茶水嘩嘩著沏進了兩人的杯子,朱梓小抿了一口。
他知道,事情肯定是穩了的。
因為段直第一時間不是拒絕,不是嗎?
這不過嘛,現在還是需要自己來給他小小的推動一下。
當即擱下茶杯,輕聲說道:
“本殿下有沒有實力,你們是親眼目睹的。”
“對我來說,這算不得什麼,只要你在麓川王國內不是太差勁。”
“那麼現在,你,敢嗎?”
你,敢嗎?
我敢嗎?
段直腦袋一陣恍惚。
四周環境突然變化,這一刻,他彷彿再次回到當初浀靖城內的那個密室,而梁王,將那彎刀遞到了他身前。
呵呵!
段直勾起了嘴角,下一瞬,幻境如同鏡子般破碎。
我,有何不敢!?
端起桌上的茶水仰頭一飲而盡,‘碰’的一聲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看,這不是妥了?
見狀,朱梓笑容更甚,撫掌。
“段直,你知道嗎,我父皇從一介乞丐到如今的皇帝都沒你走的順!”
“這是你的命,而本殿下,就是你的運!”
“時也命也啊,哈哈哈!”
朱梓大笑了起來。
因為他在感慨,感慨因為自己的到來而被改寫的歷史。
隨即笑聲一收,無喜無悲的看著段直。
段直也靜靜的坐著,兩人面無表情的對視著。
“想聽聽本殿下對你的規劃嗎?”
“願聞其詳,段直相信八皇子能如此自信,必然是有八成的把握!”
聽到段直這話,朱梓還真點頭點頭。
看著段直說道:
“你說對了,本殿下還真有八分把握。”
“本殿下這謀劃有點多,一時也理不過來,就你來問吧,本殿下再一一作答。”
“行!”
段直點頭。
低頭思索片刻,隨即抬頭。
“段直不敢確定,如今手底下這兩萬兵馬去了麓川王國該怎麼辦,有什麼辦法能保住?”
段直早先便在聯絡了,之所以還沒有過去就是為這個在想辦法。
不然等他去,根本不要太多時日,他必然會被思汗法架空。
一個獨在異鄉的富家翁,可不是他想要的。
而更不可能強留,因為想強行留下到時候只會把自己的命也留下。
而對於段直的諸多顧慮,朱梓又如何能不知道。
兩萬人馬是不多,但是對孤身在麓川的段直來說,已經不少了。
而且這兩萬兵馬在朱梓為他的謀劃裡,可是後面讓他登上麓川皇位的重要基石,所以朱梓自然是幫段直考慮妥善。
當即說道:
“這個好說,本殿下早就給你想好了。”
“其他那些顧忌就沒必要說了,我們心裡都有數,那就直接說我的計劃。”
“這兩萬人馬,你給,也不給。”
對面段直疑惑了。
給,也不給。自己還能給一半不成?
莫非是說思汗法動手自己不顧,但是暗中得聯絡軍中將領?
不成,風險太大了!
想不明白,抬頭問:
“不知八皇子何意,這給、也不給是什麼意思?”
“段直,本殿下之前跟你說的那些事情就是大概,你仔細想想,不然後面很多你都會不明白。”
朱梓說道。
聽到朱梓的話,段直也開始回味朱梓之前蠱惑他的那些話。
片刻,感覺段直應該想的差不多,朱梓又開口了。
“本殿下為你盤算裡,這兩萬兵馬至關重要!”
“記住。這兩萬兵馬,你不要等思汗法來動手,自己先行獻上去!”
而段直也沒有讓朱梓失望,他想到其中的點了。
只見段直猛然抬頭,眼中精光一閃,看著朱梓的眼神充滿了驚歎。
激動的說道:
“八皇子意思是,我見面第一時間便獻兵,獻給我姐姐那即將出生的兒子作為賀禮?!”
“如此一來,這兵就想八皇子所說,既給了,也沒有給!”
朱梓點頭。
段直能理解就好。
其實,就算他理解不了朱梓也無所謂了。
要是他蠢,到時候在麓川王國死了就死了唄,後面的合作謀劃作廢就是了。
自己這一招接合剛才說的便不難理解其實。
要了段直的兵,這是每一個帝王都會有的心思。
真要來說,思汗法還能差你這兩萬不成。
對他而言食之無味,棄之不是可惜,而是皇帝心作祟不安罷了。
而段直將兵扔給思汗法還未出生的兒子做見面禮,這一步,思汗法也只會一笑置之。
畢竟,段直可是他那妃子的親弟弟。
而思汗法怕是想不到段直真正的圖謀,所以自然也想不到後面的一系列變化。
又說道:
“等思汗法一死,到時候這兩萬兵馬任你調遣。”
“再有我大明駐軍與邊境壓迫,麓川王國那些將軍軍隊們都駐守在外,你可想而知。”
妙計啊!
段直聽著朱梓的話連連點頭,時不時的發出驚歎。
看著朱梓,感慨說道:
“八皇子,西南只知我段梁瘋狂,現在才發現我們兩個加起來都未及你一半!”
“哈哈,只有想常人所不能想的、做常人不敢做的,這樣才能出奇制勝打破僵局,既然都這樣想了,那何不再大膽一點呢是吧?”
“段直受教。”
“但是,這些都是後話,如今之事可不好解決。”
朱梓突然話音一轉。
段直也頓住了。
確實,這些都是後話。
而現在……
氣氛沉寂了一下,下一刻朱梓又開口了。
“對於梁王,你準備怎麼辦?”
“他必然是不可能跟我去麓川,我也不可能跟他在此死地等死,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段直了。”
段直冷漠著說道。
大明跟麓川王國不可能僵持太久了,大理已經儼然是死地。
他已經是看不到一點生機,自然另謀他處怎麼可能就此等死?
而梁王,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若是得知自己要走的訊息,反倒是麻煩了,而且必然是要出意外的,到時候能不能走掉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