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月時間,毫無進展(1 / 1)
一月時間轉瞬即逝。
春風拂曉,樹木抽出了新芽,回春了。
匠作坊,火器製造區域。
工匠們任然忙碌著,乒乒乓乓打鐵的聲音不絕於耳。雖然幹活還是那麼努力,但是從工匠們的神色可以看出,都是不太好的。
‘呲呲~’
‘呲呲~’
白霧瀰漫,通紅的鋼鐵將清水燒的也滾燙了起來,不多時幾塊略微黝黑的鍛鋼出現,被放在桌上。
一個老頭上前,一手便抓起一塊,放手裡端詳。
不多時,朝著邊上的一個少年搖了搖頭。
隨著他著搖頭,邊上圍著的工匠都喪氣的一嘆,嗚呼哀哉聲連成一片。
朱梓也是跟著一嘆,臉上也迷茫了不少。
這都一個月整的過去了。
大理段氏那一萬兩銀子到了;
工匠們的房屋也差不多建好,並且在拆其他破爛屋子再繼續建了;
肥皂製作新的場地也擴出來了,上面工棚也搭建好;
由於朱元璋賞賜了那些大臣們一人一塊,再加上宮裡朱元璋跟那些嬪妃自己都在用,關於肥皂的訊息應天府也傳遍了;
可以說一切都步入正軌了。
但是,就自己這裡沒有進展,一直卡在鍛鋼這裡,到現在出來了這麼多的鍛鋼,然而沒一個能合格的。
不止於此,朱梓也是知道外部有人對著是有意見了的。
兵部尚書趙本去,以及戶部尚書徐輝。
這兩人也不是暗地的意見了,而是提到明面來,已經在朝會上向朱元璋上書了的。
雖然不是彈劾,畢竟自己之前的火藥不是假的,但是也聯合上書,讓自己不要再繼續了。
朱元璋也難做。
朱梓也能理解。
兵部趙本去,是因為自己一直在研究火器,導致這都一個月了沒有生產火器了。
雖然大明各部其實也都有其他製作火器的地方,但是也都是各自供應,沒有精力能供應火器給那北平的十萬大軍。
也不是說給十萬大軍滿配,這是不可能的,但是至少兩萬是要有的。
而兩萬,生產起來可是要不少時間。
現在自己這停工研製火器一直沒成功,誰知道後面還要多久,他身為兵部尚書管軍事這一塊,不能不管。
至於戶部尚書徐輝就更加好說了,因為人家是管理財政的。
本來就是赤字了,勒緊褲腰帶緊巴巴的過日子,現在還要支出一筆不菲的錢財供朱梓研究火器,哪頂的住。
關鍵是整個朝廷又都不是不知道,朱梓這連續一個月了,還一直停留在鍛鋼,鍛鋼材料一切都是最好的,結果還鍛不出合適的。
他們也不在乎朱梓到底需要怎麼樣的鋼,但是,在一切都是最嚴格的情況下還不行,那他們決定就沒有必要了。
所以戶部徐輝也不願意了。
誰知道還要多久,要是國庫充盈,他倒是不在意這麼多。
但現在不行。
朱梓甩去腦袋裡一通思緒,看向張鐵匠,問道:
“這一次的比之前面如何?”
“若是說比起當初第一次,那是好了不少,但是如今各工序經過我的改善已經是最好的了,最近這三次出來的鍛鋼,其實品質都差不多。”
張老鐵匠回答道。
朱梓點了點頭。
已經是說,如今這已經是極限了。
但是朱梓並不放棄,因為既然鋼能煅出來,而且如今能比第一次好上很多,那自然是可以再繼續精進的。
可是……問題出在哪裡呢?
恍然間,朱梓開始絞盡腦汁思考起以前的記憶,同時腦海裡閃過這段時間來工匠們鍛鋼的每一個步驟。
就這樣,朱梓駐足了很久。
而那些工匠們也這麼靜靜的站著,防止打擾到朱梓。
這邊趙一手裡拿著個錘子,因為他年輕體壯,所以自然負責打鐵。本來打鐵揮舞的很累了,現在又站了這麼久,他也有點扛不住,便將手中的錘子輕輕放在桌上。
但就是這一下,卻是給了朱梓靈感。
看著出現在視線中的錘子,朱梓腦海裡想起了一個可能。
當即抬頭,對著張鐵匠問道:
“百鍊成鋼,你們打鐵是敲打多少下?”
聽到朱梓這話,張鐵匠自然以為朱梓是在說以為捶打的原因,立馬搖了搖頭,並且解釋了起來。
“殿下,鍛鋼主要的就是在這個鍛,也就是捶打,所以我們捶打已經是做到最好了。”
“每一下都是用盡了全力,幾個人輪番來,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正如你所說,鍛鋼主要就是在這個捶打。或許,是因為你們這力量不夠,是到達人力捶打的極限了。”
張鐵匠話畢,朱梓也立馬開口回答。
張鐵匠眉頭一皺,隨即也散開,他明白了朱梓的意思。
是說,他們人力已經不夠了,人力已經做到了極限,想讓鋼的品質繼續提升是不可能的了。
雖然明白朱梓的意思,但這位老鐵匠還是疑惑。
畢竟打鐵從來就是靠人來捶打的,不然他們為什麼叫鐵匠,而且不用人來,那用什麼來?
朱梓沒有在理他,而是在腦海裡構思了起來,最終也確定了這個方法。
想好這些,朱梓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因為這是唯一的辦法了,要是還不行,那………他也準備放棄了。
當即將自己的設想說與了所有人。
張鐵匠聽罷,開始細細的琢磨了起來,隨即點了點頭。
“雖然從未想過也未有人試過,但可以試試,或許有成效。”
聽到他這話,朱梓點了點頭。
有這個‘或許’,便足以。
怕就怕在根本不是這個原因。
當然,就算他說不行,朱梓也要做,畢竟總比繼續在這乾等著、或繼續無意義的浪費材料好。
隨著朱梓一聲令下,所有人行動了起來。
在工棚外空地上清出了一塊空地,兩根相距兩米的木柱立了起來,每一根木柱足足有一個成年人合抱粗。
挖了兩個深深的坑,將木柱放進,再用辦法將其死死固定住,保證木柱不會倒,隨後又在兩個等高的柱子上固定了一個大柱子。
整體看起來其實就像一個門框一樣,只是這門框有點大,並且用料有點誇張。
等做好這一切,另外在弄其他的工匠也忙活了起來。
將一塊有點厚的鐵皮訂在上面那根大柱子的中間,將其包住,就像戴了一截比較短的護手一樣。
過了許久,等十來個工匠抬著一個打鐵用的臺子,將臺子放在那‘門框’的中間,等到了這一步,工匠們都停了下來。
朱梓也抬頭看了看天色,不早了。
剩下後有其他的工序沒做,但是是需要開爐,現在時間自然不夠所以就沒必要了。
收拾了一下其他,所有人都回去了。
一夜瞬間過去。
第二日。
天還沒亮,四周充滿混沌,但是所有人早早就來齊。
朱梓也是,早早的就來了。
等集合後朱梓也沒有說太多,所有人繼續開始昨天的任務。
因為昨天時間不夠,加之黑夜中做工不便屬實沒有必要,所以就沒有繼續了。
今天,第一件事就是開爐。
只不過這一次有點不同。
平時都是為了儘量節省,所以都控制了量,畢竟不合格的話弄再多也是無用、浪費,但是這一次不一樣,直接煉了整整兩爐滿的鐵水。
等兩爐鐵水全都準備好,將其匯入一個模具裡,最終,一個方形的巨大鐵塊成型。
而這一個塊巨大的鐵塊,就是用來打鐵的工具。
朱梓跟張鐵匠站在一起,兩人看著在忙活的工匠們,目光疑重。
按照朱梓的設想。
既然是人力的淬鍊已經到了極限,那就換工具來,將這一塊足足需要四個工匠才能拉起來的鐵塊當做錘子,用堅實的布匹繩子將其吊起來在那門框下。
然後工匠們拉動繩子,將其高高的拉起,然後一齊放下。
如此就像工匠們揮動錘子,狠狠的錘鍊下方的鐵塊,將其裡面的雜質全都砸出,將其砸嚴實。
這力量遠遠不是人能比的,要是這還不行,那朱梓確實是沒有辦法了。
傍晚。
一切都準備工作都準備完,那個大鐵塊也終於冷卻下來,將其移動到那木框的下面,用堅實、手臂粗的繩子綁著。
“試一下?”看到這一幕,張鐵匠說道。
“自然。”朱梓點了點頭。
朱梓發令,工匠忙活起來。
五個工匠拿著另一端的繩子一齊發力,透過木框,地上的那大鐵塊緩緩的離開了地面。
看著五個工匠那奮力的模樣、青筋暴起的手臂,朱梓立馬又安排了兩人前去幫忙。
有了兩人的加入,鐵塊上升的速度更快了。
緊接著,吊著的鐵塊到達了最高處,那上面用來綁繩子的環也快頂到上面的那木柱。
下方,其餘工匠也將那先前移開的打鐵的臺子再次移動到下面,剛好跟上面的鐵塊正對著。
一切準備就緒,所有人目光看向了朱梓。
朱梓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猛地往下一壓。
隨著朱梓的這一下指令,那七名工匠同一時間鬆手,下一刻,那巨大的鐵塊急速下墜!
所有人都激動的看著這一幕,等待著鐵塊跟打鐵的臺子接觸那一刻。
同時,他們的眼神裡也帶著畏懼。
這要是有一個人站在下面,那不得被壓成一張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