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尷尬處境的天元帝(1 / 1)
朱梓來到北平的五天,藍玉跟傅友德等一眾將領也一齊來到了,同時也帶來了朱元璋的旨意。
大明跟北元開戰的訊息,也正式散播了出去。
北平,城府大殿內。
眾將領齊聚,進行本次的作戰規劃。
在經過一番商議,徐達也下達了第一條指令,既三天之後在北平的這十萬大軍開始行軍。
發兵塞外,拒北元與關外。
而在此之後,便也沒什麼多說的了,因為關於朱梓的計劃,這些中層將領自然沒有得知的必要。
因此徐達讓其餘人等全都離去,大殿內也就留下本次征戰的核心人員,既徐達、藍玉、傅友德、朱梓四人。
等那些將領離開,稍許,徐達看向了朱梓開口問道:
“殿下,您是三天之後同大軍一起開拔,還是此刻留在北平、或等後面大軍集結後再出發?”
“為了您的安全著想,老臣覺得殿下您可以先留在北平,畢竟從北平出發也不遠,等我們先行探查情況後您再來也不遲。”
對於徐達的這番勸說,傅友德跟藍玉很是贊同。
朱梓跳的很,現在又帶著生死聯絡在一起的女眷,他們就怕萬一,萬一出事,他們也得涼了。
“那不行。”但朱梓自然不允,搖了搖頭說道。
他怎麼可能待在後方北平。
後面又需要跟韃靼談判,而且他肯定要一直觀察北元的動向,不然要是萬一有什麼點沒有注意到,導致出現什麼預料之外的變故就不好了。
當即對他們說道:
“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這一次本殿下又不會到處亂跑什麼的,除了跟北元談判合作,其他基本就待在大軍後方。”
“就算有什麼事,不用你們提醒本殿下也會第一時間跑。”
“而且也不見的會有什麼事,雖然他們二十萬,但是一人一個心思,相信你們也跟本殿下想的一樣,他們必然不會直接就進攻。”
見朱梓說道這份上,徐達他們也不再多勸。
畢竟朱梓是作為這一次作戰暗地裡的真正指揮者,在掛鉤戰事上的事如果朱梓篤定,他們也是反駁不了的。
接下來三天自然也沒有什麼意外,馬上就到了行軍的時間,除了藍玉留在北平處理後事、畢竟後面還有新軍到來,其他朱梓三人則隨軍出關。
大軍急行軍三日,駐紮在關外草原之上。
而大明這一行為,在北元看來與挑釁無異。
兵少將寡,卻還敢在他們最擅長的草原之上作戰,對此,他們不知道是該憤怒還是該高興。
捕魚兒海一帶,也就是北元大軍駐紮之地。
對於大明這進入草原表現出欲與他們正面交戰的態度,孛兒只斤·脫古思帖木兒、也就是汗號叫烏薩哈爾汗的天元帝,當即召集了各部落首領與大帳商議。
鬧鬨的大帳內,看著下方吵得不可開交的眾人,烏薩哈爾汗表面不動聲色實際內心早已不滿,並且憤怒至極。
他之前就喊過一聲安靜,但是卻石沉大海,這些首領竟然全都故作耳聾沒有一個人搭理他的!
這無疑是自己黃金家族的悲哀,已經沒落到如此境地。
同時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要討伐大明,並且大勝的決心。
不然此次過後,他不覺得自己還能再壓住這些桀驁不馴、心懷鬼胎的各部落。
不過一想到現在的情況以及剛剛談論的,他就滿是憤怒,恨不得提刀將他們一個個全給砍了。
對於大明這十萬大軍,他的計劃自然是直接出擊,將這十萬人殺的丟盔卸甲退回關內那城牆之內,直接的重挫大明的銳氣。
然而下方這些人全都在跟他作對,全都不同意現在就發兵,說什麼這是大明的計謀,他們現在還不能輕舉妄動,待後方其他部落人馬到來再開戰不遲。
他嗤之以鼻。
大明如今就這十萬,而他們現在可是集結了二十萬草原健兒啊!
以他們兵馬再加之作戰方式,就算大明後面有什麼計謀,見不成他們衝殺一波撤退就是了,他們雙腳還能追得上自己馬匹的四條腿不成?
況且這寬廣的草原就他們這兩支軍隊,又沒有什麼易守難攻的地形,大明能有個什麼陰謀?
一個個說著各種各樣的藉口,無非就是不願自己的人死罷了,想等後面其他遠處的部落人馬到齊,不願就自己的人犧牲。
他只能說鼠目寸光,現在這大好的機會將會因為這而白白浪費。
對於這情況,他卻也只能無能狂怒。
但凡這些人沒有怎麼多心思,自己北元這些年何至於被大明三番四次的討伐,並且被打的節節敗退?如果同心協力,大明敢邁入草原半步?
就因為他們一個個都推三推四,偌大的草原如此多的部落卻是自己黃金家族一個人在跟大明作戰,搞得大明現在囂張至極,都挑釁到這一步。
而到了現在,他們還這般。
本來要是在自己召集後他們第一時間就整頓兵馬趕來,那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可以進攻了!
結果到現在,三十五萬大軍還是來了二十萬!並且為了心裡的那一點小九九,還不願去對孤立無援沒有後手的十萬明軍進攻!
烏薩哈爾汗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麼多人加起來,卻遠沒有遠在西南的梁王來的忠心跟可靠。
可惜,在西南被剿滅的為什麼不是現在下方這些一個個全都盯著自己屁股下位置的亂臣賊子啊!
而在他思考間,下方有兩人雖然也是在交談,但是目光卻時不時隱秘的投在烏薩哈爾汗的身上。
見烏薩哈爾汗這般模樣,兩人相視間眼神閃動,其中帶著明顯的嘲諷跟戲謔。
兩人皆是草原漢子的打扮,袒胸露乳,頭上剃的精光,邊上的頭髮打著結,一看就滿是油膩感。
而從這兩人靠近烏薩哈爾汗的位置來看,他們地位……不,或者說部落,他們的部落顯然是強大的。
在兩人對視一眼過後,其中一人突然摟過從身邊路過倒酒的漢人侍人,不顧場合也不管那侍女的反抗,旁若無人般的嬉鬧了起來。
而另外一人像是習以為常般,不過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擦覺的不屑,緊接著朝著上面的烏薩哈爾汗開口說道:
“可汗,經過我們的商議,現在諸位首領的意見全都一致,現在發兵太過不妥,還是等人馬來齊之後再進攻大明吧。”
聽到這話,那邊玩弄侍女的壯漢也有所動作了起來。
將懷裡的侍女推到在地,起身掃視了一遍大帳,接著那人的話大笑著開口說話起來,臉上那一條刀疤隨著大笑顯得分外猙獰。
“對啊可汗,依我們之見還是謹慎的好。”
“明軍狡詐,可汗您領兵與其也交戰多次,但每次都是大敗而歸,誰知道這駐紮草原的十萬明君會不會是大明的陰謀呢!”
“所以並非我們不勇猛,我們瓦刺部落的兒郎自然敢衝鋒陷陣,只是萬事還是要考慮周全,兵家大事豈能一言定奪。”
這話,完全就是在打烏薩哈爾汗的臉,並且將黃金家族踩在地上狠狠的踐踏,烏薩哈爾汗能有好臉色才怪了。
此時他臉已經憋的跟豬肝一樣,盤坐著,那在案几下不被看見的手死死的攥著。
而這邊還沒完。
臉上一條刀疤的大漢見到烏薩哈爾汗的表情之後,粗狂的笑聲更大了,同時還朝著坐在他那一邊的其他首領使了一個眼色。
這些首領自然心領神會,也紛紛開口符合了起來。
大帳內的情況頓時可謂是‘涇渭分明’了起來,上面的烏薩哈爾汗陰沉著臉,那邊以刀疤壯漢為首的一眾人等全在勸說,而另外一邊的人則是沉默著在相互間交流眼神。
情況一目瞭然。
烏薩哈爾汗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起身,一言不發的出了大帳。
過了些許,大帳之內安靜了下來。
“猛可帖木兒,你剛剛那話未免太不妥了吧?!”孛兒只斤·巴圖孟克放下手中的酒杯,語氣間很是不滿。
他剛剛那話,雖然也是想不讓烏薩哈爾汗動兵,但是可並沒有嘲諷的意思。
而剛剛猛可帖木兒那話可不僅僅是罵了天元帝,那是連他韃靼都一起罵了。
他韃靼是北元的中堅勢力,早年在他還沒有統領韃靼下各部落之前,那是可是一直支援天元帝的,他們內部很多人包括他、也都是有黃金家族的血脈的。
要不是韃靼,天元帝手下能有幾個兵馬跟大明抗衡?那以前大戰就不是打敗仗,北元帝是早就被大明擒了!
雖然如今有了心思,兩方也是心照不宣,但是猛可帖木兒他這話未免太過了。
這不也是說他韃靼不行?
要不是近些年跟大明的常年征伐無暇顧及他們,他瓦刺也配這樣說話?!
而對於巴圖孟克的話,猛可帖木兒大笑了起來,隨機笑容一收不屑的說道:
“你也別在這當好人了,要是有意見,當時怎麼不說?”
“而且不是我說,他這屁股早就該挪開了!次次敗仗,憑什麼有指揮我們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