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巴圖孟克心動（1 / 1）
“殿下，您沒事吧？”
“大半夜的，好好的放槍幹什麼，俺還以為你們談的不愉快，所以一槍把他崩了呢。”
胥長看著那失神巴圖孟克，嘴裡大大咧咧的說道。
“滾！”朱梓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自己有這麼小氣，是這心胸狹隘的小人？
還惱羞成怒崩了人家，在自己這三寸不爛之舌下，還有我說服不了的人？！
當即就四人趕走，讓他們去周邊站崗。
於商四人自然不放心，畢竟巴圖孟克的隨從沒有一起離開，他們哪裡敢先走。不過在朱梓揚了揚手中的燧發槍以及逼迫下，他們也還是乖乖的離去。
而對面，哪怕是朱梓的四名侍衛走了，巴圖孟克的隨從也不敢掉以輕心，皆是緊張、打起十二分精神死死的盯著朱梓那持槍的手。
能是巴圖孟克的隨從，他們也沒有簡單的。
而且他們知道的，也不比其他的人少。
從知道的資訊再加上自己首領那目光，他們自然知道那巨響是從哪裡發來的，也大概猜到了這是什麼。
藉著微弱的月光，他們努力的想看清那大明改良後火器的模樣。
良久，巴圖孟克也回過神來。
死死的看著朱梓，眼中各種複雜的心思閃動。
隨即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撥開邊上的隨從，對他們說道：“散開，你們也離去吧。”
“這……太危險了！”有隨從不放心巴圖孟克的安危，回答道。
“夠了，讓你們走你們就走，要是他有心，我還能在這跟你們說話？！”
。。。
聽到這話，隨從們也沉默了，隨即離開，往自己之前各自的位置走去。
各自的侍衛隨從都離開，又只剩下兩人。
在巴圖孟克心驚膽戰的目光中，朱梓從掏出燧發槍的那個特製的腰包掏出了一些東西，然後當著他的面上起了火藥，同時嘴裡也一邊說道了起來。
“這個，就是在本殿下的研發下製作出來的新一代火器——燧發槍。
就剛剛這一槍，這其中的優缺點你應該是能看到的。
雖然實話實說，這製作不易，產量目前也不多，但是投入戰場保證你們討不了好。
而且本殿下可是火藥也改良了的。
以前的火器你也是看到過的，發射不穩定有各種毛病，但是在本殿下這改良火藥的加持下，你猜猜如何？”
巴圖孟克看著朱梓裝好了火藥，不由得嚥了一下口水。
聽著朱梓的詢問搖了搖頭。
朱梓見狀也解釋了起來，說道：“在本殿下改良火藥的加持下，保證哪怕是以前的火器，每一發都能接近穩定。
射擊距離穩定在兩百步、發射時間也加速並且全部穩定，相差不會超過兩息，這兩點，你應該知道意味這什麼。”
巴圖孟克艱難的點了點頭，一臉疑重。
他們又不是沒有火器，只是自己這又不善冶鐵，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大規模的生產火器。
而對於大明的火器，他們也還不至於懼怕這一步。
因為一到雨天大風天，這情況他們是非常不便的。
雨天不要說，下雨打溼火藥火器就一鐵棍；而剛好草原又風大，他們上火藥也端的是麻煩，總是被風吹走。
而且兩軍交戰前火藥就射那麼幾波，他們騎兵速度快，等衝進陣前火器部隊自然就撤下。
結果現在這一搞，麻煩了！
手裡搓著朱梓給他的一些火藥，心情越發沉重。
雖然在火藥的加持下以前火器可以說就怕雨水這個缺點，但是，人家有新火器燧發槍了啊！
雖然夜色看不太清，但是朱梓換火藥這步驟他大致能分析出來。
這燧發槍封閉嚴實，是雨天也能作戰的！
穩了穩心神，巴圖孟克對著朱梓說道：“雖然你們這火器是厲害，但是製作必然艱難，想必你們也根本就沒有多少杆。”
“真正投入戰場，在這三十五萬大軍面前也根本翻不了浪。”
“是沒有多少杆，但是送你兩百杆還是無所謂的。”朱梓嘴角噙著笑，看著他淡淡的說道。
同時將手裡裝好火藥的燧發槍也放在了他的面前。
“這把，送給你了。
當然，不是所有的燧發槍都是這個樣子的。
一般的燧發槍比正常人整個手臂還要長上點，但也是一個人就能操作，而且威力比這種的還要大些。
這種小巧的你應該也能猜到，就是將領們才能配的。
小巧隱秘、單手擊發，提前裝好火藥子彈，在危機的時刻打人一個措手不及，或者救自己一命是不成問題的。”
一聽到這話，巴圖孟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相比起朱梓要送自己燧發槍的事情，那個猜測大明燧發槍的事自然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為什麼？！”巴圖孟克壓下心中的火熱強制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朱梓說道。就算很誘人，那他要問清楚。
朱梓則是很坦然，攤了攤手回答道：“當然是為了合作啊，這就算是一個為了我們合作愉快的彩頭了唄！”
彩頭……
巴圖孟克沉默了。
隨即眼皮一耷拉間，猛然伸手拿起放在面前的燧發槍，將起黑洞洞深邃的槍口對準了朱梓！
表情冷漠中帶著譏諷，嘲笑著說道：“你還是太自以為是了，還沒正式開始談就敢將槍交給我，我都不知道是說你蠢、還是誇你大膽了。”
“聯合一起滅了天元帝，然後坐看我跟瓦刺部衝突；你大明倒是無憂，但是一切全然是在削弱我草原，等到時候再插手進來。”
“我，憑什麼答應你？”
對於當前的被搶指著的險境，朱梓心裡毫無波動。
因為巴圖孟克連槍都不會拿，就握住了個把，連手指都沒有搭在扳機上，顯然是剛剛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具體的動作，很大可能是因為這大晚上的原因，他看不清。
於是伸手碰了碰扳機，開口道：
“燧發槍不是這麼拿的，看到這個沒有，這個勾勾叫‘扳機’，要扣動這個才能發射，一般將你們的食指搭在上面。”
“還有，槍是有後坐力的，當然，這個你多射幾次就知道了。”
看著朱梓這不緊張就算了，反而是不慌不忙的指正自己的錯誤叫自己正確的拿槍！這讓巴圖孟克也是一陣錯愕，同時在心裡對朱梓更是高看了不少。
將手指移動到那個勾勾上，冷漠的說道：“你就不怕死？”
“現在都還沒有開戰，你那兩個哥哥已經要走了，我不信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皇子會怎麼淡定，尤其是你。”
聞言，朱梓立刻縮了縮腦袋，裝作一副我好怕怕的樣子。
但下一刻就恢復正常，一臉平靜的看著巴圖孟克，同時伸出兩個手指將對著自己腦袋的槍口別開，嘴裡淡淡的開口說話。
“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們這些矛盾沒那麼多，那早在一個月前就整齊三十五萬大軍進攻大明瞭；你們心思沒那麼多，那當初本殿下對你們捕魚兒海那次試探，你們也會直接全軍出動。
如果你沒那心思你也不會放本殿下的侍衛回來、今夜也不來了；真想下手，那拿起槍就一槍的事，更不會說怎麼多。
本殿下猜，你們的關係已經徹底不可能維和了吧？
天元帝想殺回來收拾殘局我不信你想不到，就算他撿不了便宜你也不會放心，你們兩方已經必有一方死另一方才安心。
天元帝也更加知道攘外必先安內，草原才是他們的根。
相比現在我大明，你跟瓦刺才是他最想解決的，尤其是你跟你們韃靼。
所以，別搞這一些無趣的了，大家都是聰明人。
大明要滅北元、要度過這一次的困難；你要滅掉天元帝、統一草原，各取所需罷了。
至於現在我們這三個皇子，你拿在手裡能有多少用處？
瓦刺還有分去一部分呢！”
這一番言論，讓巴圖孟克說不出話來，因為朱梓這話說到他心裡去了。
持槍的手垂下，然後突然又抬起如同朱梓前面那樣四十五度的朝著天空，隨即扣動了扳機。
寒夜中又是一聲巨響。
這讓邊上於商他們跟那些侍衛又是一陣心驚，又連忙跑了回來。不過在看到兩人安然無恙後又退下。
而巴圖孟克放下槍看向朱梓，也是第一次真正的對待他。
因為朱梓沒有開玩笑，扣動那個扳機就能發射子彈。
將燧發槍丟在兩人中間，摸著下巴沉思了好一會，然後看著朱梓認真的說道：“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放心的。”
朱梓點點頭。
他自然知道說的是哪。
“放心，本殿下也知道承諾最是不可信，如同謊言一搓就破，所以這一點我們不僅僅是許若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巴圖孟克不解的問道。
“因為大明接下來的目標是女真。”朱梓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平淡。
然而巴圖孟克卻滿是疑惑、不解，腦袋微微一偏，皺著眉頭看著他。
大明對女真開戰？
這是為何？
前面還說要人家來牽制自己這邊，結果現在反手說要對其開戰，這反轉的有點太快了吧？
巴圖孟克是完全搞不懂這是什麼操作。
因為要說起來，大明對女真動手的話自己自然是樂意看到的。
畢竟自己草原跟女真兩者恩怨都是知道的，那是世仇。
大明這樣搞，他們有何不願意的？兩個敵人互掐，自己拍手鼓掌還來不及。
可就是這一點，所以他才想不明白了。
不留著女真對付自己，結果是去征伐，他是想不出這裡面有什麼好處。
而且女真又如何不知道大明是用他們在牽制自己，但是他們就是願意，大明也沒有理由去攻打呀！
想著這些，巴圖孟克心裡突然閃過一個猜想，抱著這個古怪的猜想，巴圖孟克抬頭看著朱梓開口了。
“該不會是你的意思吧？”
巴圖孟克問完，等看到朱梓點頭心中暗道果然，沒想自己還真猜中了。
畢竟對女真開戰的話，他不覺得朱元璋那些人會有這想法。
倒是這個朱梓，大明跟草原勢不兩立連連征戰，對對方都是恨不得嚼碎其骨頭，結果他這個皇子反倒是提出了跟自己合作！
所以攻打女真這個不著調的想法，除了眼前這個人他也想不出還能有誰了。
不過如果真的去攻打女真，那他的確是可以放心了。
他怕的就是合作的話，等滅了天元帝，在自己整合草原的時候大明殺進來。
所以承諾什麼兩方几年之內不動兵的，這承諾他看都不看。
能讓他放心的，只有看到大明那邊的情況。
如果對女真開戰，一旦戰爭打響，那他真得就放心了。
一來，這不是一段時間能打完的，他們也騰不出手；
二來，打仗是需要錢糧的，大明如今的情況，等這一戰打完，後面不用想必然要修整好一段時間來調養生息。
“我如何相信你會對女真開戰？”巴圖孟克不去想心中的那些東西，對著朱梓直接問道。
而朱梓回答也很直接，說道：
“要說理由，那你還是別問了。因為我父皇跟那些將軍們知道也是這一點，反正我就是看女真不爽。”
“其實之所以不讓女真來牽制你們，就是因為我們要對他下手。”
“至於如何相信，這個本殿下還需要你的幫助。”
就單純不爽？鬼才信！
對於理由，巴圖孟克是一點都不相信。
就看他不爽，就要去滅了人家？關鍵是朱元璋這些人還願意？
不過他也懶得糾結，他主要該看到還是他們會不會去攻打女真，於是問道：“要我什麼幫助？如果是一起攻打那不可能。”
巴圖孟克先話題說明。
別說真合作後需要整頓，就算統一草原了也不可能也幫。
朱梓擺了擺手，回答了起來。
“這個你放心，出兵這個就不談了，大家心裡都有數就好。
只是你也知道，女真現在也是向我大明朝貢臣服的，要出兵的話師出無名。這就是為什麼不聯絡他們來牽制你們的原因，不然到時候我們就更加不能發兵了。
所以對於這一點，到時候需要你往外放一個理由。
至於理由也簡單，你就……就說女真找你商量準備一起對付我大明吧。
反正女真我們一定去，等草原事情我們直接就過去了，而且你們也完全沒必要這麼擔心，後面我大明可沒有足夠的能力在起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