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戰事結束，交易商談（1 / 1）
“太順利了！”
朱棣拿著望遠鏡看著戰場，嘴裡喃喃著。
在這火器的壓制下，與後方韃靼的倒戈亂了陣腳，瓦刺的大軍根本就沒有衝到陣前的機會。
現在自己這邊大軍也已經出動，再加上韃靼在後，兩方圍剿下，瓦刺這完全就沒有反抗的機會。
不過有意思一點，那就是相對於自己這邊。
對於背叛自己的韃靼，這些瓦刺顯然更加的痛恨。
這不，對自己這是抵抗，但是對韃靼是奮起廝殺，全都殺紅了眼。
黃昏落幕，戰場也差不多結束。
朱梓不再去關注戰場那最後一些抵抗的瓦刺士兵，偏了下頭，看著戰場後方向自己這邊而來的一群人。
巴圖孟克來了。
“殺了？”朱梓對著他問道。
巴圖孟克搖了搖頭，將一些事情說了出來。
朱梓也理解為何巴圖孟克不殺猛可帖木兒了。
確實，按照猛可帖木兒這樣，不殺的確是比殺了跟有好處。
不過嘛，朱梓有點不願看到了。
他更希望的，自然是瓦刺推出一名新的、更加有頭腦的大首領，與巴圖孟克相廷抗衡。
巴圖孟克要是很快就征服草原，那不是他們這邊願意看到的。
想了一下，朱梓也熄了心思。
反正也不是自己該思考的事情了。
倒是還好，還好沒有去找瓦刺合作，不然這個素未謀面的猛可帖木兒要把自己坑死。
交談間，一名傳報計程車兵也上前來報。
大戰結束了。
朱梓與巴圖孟克不再交流，開始整頓各自的軍隊。
這場大戰最終的結果也出來了。
藩王這邊傷亡七千；韃靼傷亡一萬三。
也就是說大明這邊損失沒有韃靼那邊高。
看著這個戰報，巴圖孟克沉默不語。
畢竟如果是自己發生這情況，那相比本就是敵人的大明，那對於背後直接毫不留情捅刀子的瓦刺，他也會針對瓦刺。
叛徒、二五仔，更加可恨！
但現在情況也還好吧，算起來，比他預料中的情況是好一些的。
接下來便是收拾戰場了。
今日修整，明日便行軍向南進發。
到時候現在加起來這七萬大軍與後面四萬援軍匯合，十一萬大軍進發天元帝，配後後面徐達的六萬再將其剿滅，這一次的草原的戰爭基本就結束了。
想來，天元帝應該也是在向著自己這邊進發，來撿漏了吧……？
不過除了這些，也還有不安穩的因素在。
夜晚。
中軍大帳內。
“你們後方總共十五萬大軍裡，瓦刺有多少？並且你覺得會進攻嗎？”朱梓對著巴圖孟克問道。
他可沒有忘記韃靼與瓦刺在後面屯的大軍。
現在情況基本確定，唯獨這個隱患問題。
韃靼好說，自然無礙。
但是瓦刺就不好說了。
不過他也不清楚草原那的具體情況，所以不好判斷，得看看巴圖孟克是如何說。
而聽到朱梓的話，巴圖孟克對這一點卻是搖了搖頭，肯定的說不會。
“後方總共的十五萬大軍，瓦刺比我韃靼多兩萬五。”
“至於進攻，他們必然不會的，肯定是撤軍回去了。現在他們知道了我們合作的訊息，是不會貿然來犯的。”
“等有動作，也是你們撤軍後。”
朱梓默然。
也認同了巴圖孟克的看法。
至於瓦刺比韃靼多兩萬五的兵馬，也就是說韃靼有六萬五，而瓦刺還有八萬五千的大軍。
就……挺好！
朱梓心中放心了些許。
看來瓦刺還挺強盛，這倒是不擔心韃靼會快速統領草原了。
按照他的計劃，他可不打算近期與草原。
這個近期，指的是三五年之內。
“不過——”一道聲音響起，眾人的目光看向巴圖孟克，不知道他打算說些什麼。
朱梓也不胡思亂想，平靜的與巴圖孟克對視。
巴圖孟克也定定的盯著朱梓雙眼，彷彿想看透他內心的想法。
“不過當初合作的時候，八皇子許若的是幫助我韃靼登上可汗之位，那自然不應該是看著我們韃靼與瓦刺，坐山觀虎鬥吧？”
大帳之內安靜了些許。
目光聚焦到朱梓臉上，朱棣跟朱榑也是看著朱梓，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在眾目睽睽之下，朱梓悠然一笑。
端起桌上的酒水抿了一口，說道：“這個你放心，說了幫助你們韃靼統一草原，本殿下自然不會坐山觀虎。”
“相應的幫助，自然不會少。”
朱梓的潛在意思，是表明了不可能發兵去幫助。
巴圖孟克也不求這一點。
但是對於這事，他得問清楚，現在含糊過去了後面就更加不好弄了，於是開口道：“相應的幫助，那燧發槍這些……”
朱棣跟朱榑呼吸停住，緊著的看著朱梓。
對於巴圖孟克這話，朱梓只能說他在異想天開。
“這個……你覺得呢？”朱梓一聲輕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見狀，巴圖孟克默然。
果然，這個是不可能的。
但是朱梓的下一句話，卻是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也讓鬆了一口氣的朱棣跟朱榑一下將心提了起來。
“其實也不是不能，後面與你交易也可以。”朱梓看著被驚住的眾人，將目光放到了巴圖孟克的身上，又說道：“只不過，價格方面可能你承付不起。”
“多少？！”巴圖孟克急促的問道。
價格都是好商量，畢竟燧發槍這新形火器他是看到過的。
“一杆燧發槍，二十匹戰馬。”
這……
巴圖孟克猶豫了。
他當然猜到了朱梓的意圖，是有組建騎兵的想法。
這一點他無所謂，反正看各取所需。
製作這東西不是自己草原的強項，大明缺馬也不是他們能改變的。
用戰馬換燧發槍，其實也就相當於交換武器一樣，我幫你組建騎兵，你幫我組建火器軍。
這種你用其他的交易，那雙方基本是不可能答應。
可價格好商量是好商量，但是一杆換二十匹戰馬，這就有點貴了。
燧發槍想在戰場上起到決定性的作用，那至少得是一千杆起，而一千杆，那自己需要拿兩萬匹戰馬啊！
雖然自己草原是牛羊馬多，但是兩萬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而且朱梓說的還是戰馬！
說實話，有點負擔不起。
“能便宜一點麼？”
朱梓果斷搖頭。
“這個不可能，賣你燧發槍這個可是本殿下私自的決定，你以為本殿下的父皇會答應？”
“你看看本殿下的兩位皇兄。”說著，朱梓指了指自己邊上一臉緊張的兩人。
巴圖孟克將朱榑跟朱棣這兩位藩王的表情盡收眼底。
思索了一會，說道：“一杆換十五匹戰馬。”
朱梓再次搖頭。
“現在本殿下也不瞞你說，我大明自出軍便將所有的燧發槍都帶上了，總共才七百杆燧發槍，其製造難度比你想得更加艱難。”
“這一下送了你兩百杆，那是建立在我們的合作上。”
這讓巴圖孟克愣了一下。
總共才七百杆？！
這麼少？
昨天夜裡跟朱梓商量的時候，減去朱梓故意誇大的成分，他心中估計的是兩千杆啊！
現在這麼看來，自己這兩百杆貌似也不少了。
看著朱梓態度怎麼堅決，巴圖孟克暫時也熄了這方面的心思，不過另外一個念頭又冒出來。
難做，我倒是要試試。
萬一，朱梓就是騙自己的……
想著，於是巴圖孟克避開了這個話題，朝著朱梓舉起酒杯，兩人一飲而下，緊接著巴圖孟克也問起了其他。
“既然現在無事，那我們就談一下合作的事項吧。”
巴圖孟克想盡快確定這個，同時也是為了讓這些首領放心。
這不，在下人的翻譯下其他的首領眼中頓時冒著綠光，沉心靜氣豎起了耳朵，不想錯過接下來巴圖孟克跟朱梓的交談。
朱梓見巴圖孟克談起這個，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雖然是想等滅了天元帝，但是現在談也無所謂。
張嘴說道：
“可以，又何疑問你先提出吧，不過價格這些就先不說了，現在還為時尚早，也不是一下就能敲定的事。”
巴圖孟克瞭然。
沒多想，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對於巴圖孟克的這個問題，朱梓也將之前就想好的跟其娓娓道來，隨著朱梓開口，大帳之內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動作，連呼吸都刻意控制的輕盈。
“關於交易，首先便是一個地點。
這一點，本殿下覺得最好的，就是在我們邊境建一個馬市，一個專門用來交易的馬市。
馬市到時候的治安由我們雙方來管理。
而且對於你跟瓦刺之間，我們給你最大的幫助其實就是在這。
因為商業互通，針對的是我們雙方整個大明與草原，但是為了加強你的統治，你們草原的人進入馬市需要憑證。”
“何為憑證？”巴圖孟克不解的問。
一個憑證，為何能加強自己韃靼的統治，並且還說是他們對自己這邊最大的幫助？
而朱梓則是露出了微笑。
“所謂憑證，你可以理解為我大明的路引一般。
沒有路引不能過關出城，同理，沒有憑證，自然不能進入馬市交易。
所以，雖然馬市交易是針對你們整個草原。
但是入場必須需要憑證，沒有憑證不能進入馬市，不能進行交易，並且這個規矩以後是定死的。
而這個憑證——”
朱梓停頓了一下。
看著似乎理解了而呼吸急促起來的巴圖孟克，也不管其他還沒有理解萬分期待自己說下去的人，端起酒杯不再說話。
而巴圖孟克的確是理解了，並且也想到了。
猛然抬頭，臉上滿是震撼。
努力壓下心中的顫動，對著朱梓帶著一些期盼的問道：“所以，這個憑證就掌握在我的手裡！？”
擱下酒杯，朱梓點頭。
“對。”
“到時候憑證完全把握在你——巴圖孟克的手裡，你想給誰憑證就給誰憑證，能不能進入馬市交易的權利完全由你定奪，我們大明亦不會插手。”
“這個幫助……還不算大嗎？”
何止是大！
比派兵來一起征討瓦刺還大！
巴圖孟克端起案几上的酒杯，仰頭一口悶下，對於流落到胸膛的酒水渾然不覺，因為他此刻完全沉浸在這個憑證中。
到時候關於貿易開通一事傳遍出去，尤其是得知什麼都可以交易，這對草原的震動不可謂不大。
甚至比起這一場大戰還要大。
草原的大劫就是每一年的冬天，這對所有部落都是一場懲罰般。
沒有部落能做到毫無損失，只能說損失大小，能不能夠影響到部落。
就是看老天爺。
就像去年的冬天，那就是近些年來最嚴重的一次。
大、中型部落損失慘重，許多小部落更是直接就在草原消失了！
而有了交易，他們就可以提前準備好糧食跟禦寒的衣物，這就代表能度過冬天這一場生死大劫。
但是，這個權利掌握在自己手中！
尤其是朱梓還刻意著重一點，那就是唯有自己才有資格，而不是韃靼！
想交易那就得看他，這如何讓他不激動？
有這一個點在，自己哪還需要跟瓦刺真刀真槍的幹？
自己就發出去一個訊息，凡事投靠自己韃靼的以後交易隨意，就這個，到時候就不知道有多少為了活命的小部落投入自己。
那些個不願意投靠的大部落，巴圖孟克也不怕。
馬市中什麼都有，他們總會眼饞有需要的時候。這時候自己就可以交易，比如給多少牛羊可以換取一張一次進入馬市的憑證。
而且自己再放出一個訊息，跟瓦刺有關聯者不能獲得憑證，那某些有想法的還敢？
憑證，這將是自己在草原的一張王牌！
名利雙收，能整合、一統草原的最強助力！
唯一的外來因素，只有大明。
而在巴圖孟克思索間，他那邊上的幾個首領喜憂參半。
喜自然是因為交易，不過這個沒什麼好說的；而憂，自然是巴圖孟克的地位將牢牢捍固，他們動搖不得。
韃靼終究不是一體，而是許許多多部落。
看了一下韃靼那邊，朱棣輕輕的戳了一下朱梓，附耳說道：“八弟，給他的權利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哪裡大了，別忘了我們才是掌盤者，我們要是不買你覺得會怎麼樣？”
朱梓偏頭過去，輕聲的解釋道。
朱棣一想，也放心了下來。
倒是一下被這個憑證給吸引過去了，連這最簡單的都忘了。
要是自己這邊不賣，那巴圖孟克這個憑證將毫無用處。
說回來，自己這邊才是真正的主導人。
雖然是商業互通，但是自己這邊完全是以斂財為主。發生什麼事，大不了生意不做了，又沒有什麼損失只是沒有錢賺了。
但是草原那邊就不一樣了。
他們是為了生存。
就像交易這些能儲存許久的糧食與禦寒的衣物，只要他們還在草原，只要還在遊牧放牛放羊，那他們就永遠需要。
除非說以後沒有冬天了。
所以，這是草原求著自己這邊。
而朱梓想起大明現在的情況，也有些話要說，開口道：
“現在我大明的情況你也知道，鹽、鐵、布匹這些還好說，但是糧食暫時是供應不上了。”
現在大明糧食短缺，自己都沒得吃哪還有賣的。
而且糧食還將是伴隨這大明的一個長久問題。
不過——
朱梓已經有辦法了！
那就是女真，準確來說是他們地盤的那一塊黑土地。
那可是黑土地啊！
對這個年代來說，那完完全全的就是一片黑色的黃金。
現在這些人自然不知道，但是自己知道啊！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位置，但是大概的地方他知道，反正白山黑水遼冬那一塊，就是現在女真棲居的地方。
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可惜~
女真不是種地的料，所以一直沒有發現自己就在一塊寶地上。
這要是不拿過來開發用，朱梓覺得太浪費了。
真以為沒點好處，自己就會拿他們開刀了？
在明年中旬前解決女真拿下黑土地，然後第一件事就是著手對其的開發，然後那些戰敗的剩餘的女真全給自己種地去。
三年之內，大明的糧食問題必然解決！
朱梓想著未來的規劃，心中得意慢慢。
在其對面，巴圖孟克也從朱梓的話中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他也是知道的，大明現在缺糧缺的很。
能保證鹽、鐵、布匹這三個最主要的就很不錯了。
“那到時候馬市的開放時間如何算？”巴圖孟克再次問道。
“這個的話——”朱梓開始思考起這個他還沒有想過的問題。想了一會，考慮到兩方等諸多因素，心中也有了計劃。
“這個就按月來算吧。每個月的月初到中旬為馬市的開放時間，後面半個月就是休市時間，每年十二個月都是如此。”
朱梓說出了自己的規劃。
畢竟這是古代，趕路是一個很磨人的事。
如果說草原一個距離遠的部落要過來，那他們自然要算好時間提前個把月就出發了。
而且時間週期太長，萬一中途有什麼意外，趕不上是絕對會發生的。
所以才定下一下半個月的開市時間。
至於半個月的休市這是必然的，總要有修整的時間。
就這樣，兩人一問一答又是幾個問題，對於交易馬市方面的大體規劃基本就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