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朱樉想回藩地(1 / 1)
謹身殿內。
朱元璋坐在首位,朱標在左側,除去他們兩人外,在前方還跪伏著一人,此刻三人的之間的氣氛先得很生硬。
跪伏的這人,自然不是朱梓。
因為朱梓不可能跪著與朱元璋。
剛長出一寸長的頭髮,在這個時代看起來極為的顯眼;那沒有眉毛跟鬍鬚的面龐,看起來更是怪異。
而再結合那身著的降紅華貴的衣袍,不難看出,此人就是被朱元璋施以髡刑的秦王朱樉。
朱元璋此時冷眼看著,不滿之意溢於言表。
有了朱梓珠玉在前,朱樉這個年紀已經如此大的次子反而幹出來這些事,相比之下,這讓他對朱樉更加厭惡。
看著這僵持的場面,朱標暗自搖頭。
對於朱樉那暗示過來的目光,視而不見。
這他也勸不了了,也不會勸。
他是沒想到,父皇竟然是以自己為掩護,讓跟著與自己同去的韓國公暗地裡調查。
倒也不是說他想包庇這二弟,只是這一番出去讓他感觸坡多。
那時候在朱樉藩地調查之時,那呈現在面前的到哪都是一片歌舞昇平,人人臉上洋溢著笑容。
隨便找一個一問,回答自己的總會是好話。
什麼此處是天上人間,要麼就是誇讚朱樉的管理有方。
雖然美好,但當時這也讓他感覺到一陣怪異,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般,就真的彷彿自己置身極樂淨土,沒有任何煩惱之地。
結果在回來之後,韓國公將他那暗中調查的真正的訊息一公佈,所有的跟他那時見到的完全相反。
高額的稅收、魚肉百姓,視藩地內的民眾為螻蟻,就這還天上人間?
這也讓他醒悟,當時那詭異來自何處了。
就連自己待的這京師應天府,都不能保證人人有居房、人人有飯吃,應天府尚有餓死之人,他朱樉那邊塞貧瘠之地能這樣?
根本不可能!
而在朱標思考間,邊上沉寂許久的兩人開口了。朱元璋開口第一句就是一聲喝罵。
緊接著的就是朱樉一陣自責。
看著這場面,朱元璋在生氣之餘也感到乏味。
對於那些大臣什麼的外人,他言語自然會委婉一點,但是對於自己的這些兒子、家人,他喜歡直接的。
有什麼就說出來,磨磨蹭蹭的哪像一家人?
所以對於朱樉來到一炷香時間還沒有說正事,只是一個勁的認錯,這讓他感覺到十分的不爽。
想到這裡,朱元璋腦海就浮現了朱梓的身影。
這個敢揪自己鬍子、踩著桌子跟自己爭論的傢伙。
‘還是老八好,一家人說話就該直接的有什麼都說出來,這遮遮掩掩的像個什麼樣?搞得沒一點意思。’
‘就是那小子膽大的過頭了,要是收斂一點就好了……’
朱元璋心裡嘀咕著。
一念至此,他看著下方還在陳述自己錯誤的朱樉也厭煩了,直接開口發問:“夠了!再跟咱在這饒,你就退下!”
帶著不耐跟氣憤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朱標收攏思緒,將注意放在場中。
朱樉也將那些編排了幾天的認錯的話嚥下了肚子。
抬頭,目光誠懇的望著朱元璋,嘴裡後悔不及的問道:“父皇,兒臣已經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怎麼,想回去藩地了?”
不等朱樉說完,上面的朱元璋就出聲打斷,並且猜著朱樉的來意。
見朱元璋直接道破,朱樉連忙點頭。
便這麼一副悔之莫及的模樣看著朱元璋。
朱元璋看著他這樣,面上不動聲色的說道:“再說,你先先去吧。”
聽到這直接趕人的話,朱樉有點沒想到。
不過有了前面朱元璋那不耐煩的催促,知道其現在厭惡自己,也識趣的不再說其他。
恭敬的行禮告退。
等著朱樉走出了大殿,朱標才看向朱元璋。
“父皇,您這是先不打算讓二弟回去了?”朱標開口問道,一直跟在其傍邊的他,一眼就看出了朱元璋的打算。
朱元璋點了點頭,也不意外自己這個長子猜到想法。
想起朱樉,剛平靜下來的臉上又浮現出一絲生氣,對著朱標開口說道:
“在藩地做了那事,簡直是將我們老朱家的臉丟盡了!
要不是是咱的兒子,咱早就下令將他千刀萬剮給凌遲了,以為會是現在的連一點皮肉之苦都沒有的刑罰?!
結果都這樣,還不長一點記性,你看他那樣像是知道錯的樣子?一個記吃不記打的東西,要不是咱的——”說到這裡,朱元璋突然停了下來。
朱標見著朱元璋臉上突然流露的傷心之意,他當然是明白為什麼,因為他現在也同樣如此。
父皇要不是看在母后剛走的份上,生了憐憫之心,二弟這次就不是這麼簡單能瞭解的了。
傷心了片刻,朱標出聲將話題轉移回來。
拱手問道;“父皇,二弟是該嚴懲,但是他藩地那邊……總要有人坐鎮的。”
聽到朱標的話,朱元璋也平復下心情。
並不因為朱梓的話而動容什麼的,只是平淡的搖了搖頭,然後對著他開口說道:
“這個不用擔心。
如今我們與草原之間已經暫時穩定下來,邊關暫時是不會發生戰事的,就算是將老三、老四都叫回來,都干係不大。
所以這一次必須要老二長教訓。
而且要是就這麼回去了,讓其他人如何看?藩地上的那些百姓看到就這幾個月,老二完好無損的回去,能怎麼想?”
也沒有問題。
朱梓點點頭,也認同了朱元璋的道理。
不過對於其對朱樉後面的安排,他感到好奇,開口問道:“父皇,二弟是留在應天府,但是後面難道一直在刑部嗎?”
“嗯,不然總不能一直待在他的府上。”朱元璋回答道。
“這……會不會不太好,一直在刑部,可能到時候會傳出什麼對二弟不好的聲音。”
聽到這話,朱元璋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不打緊的,老八已經開了先河了。”
朱標一想,也是。
八弟當時就去了工部,也沒看到有人說什麼。
大家議論跟關注的,也是其在軍器局製作火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