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談話,回不去的轉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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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還想再糾纏一下,但是朱梓一句‘你隨意,反正我無法反抗’便讓他沉默了,隨後離開了上塰縣。

幾天過後,朱梓也給自己兩個孩子取了名字。

老大叫朱弘濟。

老二女兒就文雅一點,叫朱嫣。

就在朱梓以為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接下來就是等待其他四女分娩的時候,讓他想不到的事情出現了。

在上次段玥生孩子,那次朱元璋回去後,朱梓他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結果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後面朱元璋竟然隔三差五的過來!

雖然隔三差五說的有點誇張,但是幾乎一週能來一次!

他都搞不懂朱元璋在幹什麼了。

恰逢阿若雅生了一個女孩,朱元璋又過來了,朱梓也實在是忍不住了,便把他叫來了大廳。

當然,朱梓並未表現的很氣憤。

而是一臉平淡的看著他,開口。

“不知父皇近來一天天往兒臣這裡跑,是有何事情嗎?

如果只是起個名字的話,這還是不勞您費心了,父皇還是去處理政事吧,以大明為重。”

朱元璋不在乎朱梓冷冰冰的態度,仍是笑呵呵著。

說道:“好老八,現在大明周邊外敵被你全部制裁。

女真、高麗、倭寇全部被滅了,韃靼跟麓川王國也全在謀劃中,根本不會有什麼威脅。

大明現今在你的計策中一步步變強,已經如日中天,萬國來朝,所以除了國內那一些小事,咱這也已經沒什麼要做的了。

所以咱就讓老大去管那些事情了,現在沒事就只能來你這裡看一下乖孫子了。”

朱梓不然。

沒有管朱元璋說自己的那些功績,而是平靜的說道:

“那是兒臣的兒子,兒臣作為父親還是希望能自己取名字。

當然,如果父皇還是希望按照定製的規定來,那兒臣也願意以父皇的為主。

還有,玻璃工坊的事事關朝廷生計,兒臣斷不可能接受。”

聽這朱梓這妥協般的話,朱元璋臉上笑容消失了一點,有點僵硬在臉上。

片刻又恢復,說道:“名字一事老八你自己來就好,咱其實就是來看一下孫子的。”

朱梓卻是很有禮儀的躬身行禮,然後才開口。

語氣真誠的說道:

“玉佩一事是因為段玥,這並不代表兒臣的意思。”

“大明如今蒸蒸日上這是好事,兒臣現在也已經大了,已經成家有了自己的生活,剛好以後無有閒暇時間。”

“最後,兒臣也希望為大明出最後一份力。”

“上塰縣是與各國交易的重地,不容有什麼變故,且離京師太近兒臣在這也多是不妥,所以希望父皇能將兒臣藩地改封肅地。”

“同時也希望父皇不要再來打攪兒臣的生活,算是兒臣求父皇您了。”

話音落下,朱梓最後恭敬的看了他一眼,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殿。

大廳內安靜了下來。

主位上,朱元璋看著朱梓消失的背影,嘴巴緩緩閉上。臉上像是瞬間蒼老了許多,皺紋更深了。

朱元璋那握住把手,乾枯滄勁的手不由的用力。

憤怒、不爽、厭惡這些至少是有情緒的表達。

就像有愛才能有恨,因愛生恨。

一些情緒,是建立在有一定的情感上面,然後才有這不同的表達方式。

一個路人惹到了你,你很憤怒,但那只是單純的憤怒。

而平淡,那是對陌生人的樣子……

朱梓這與他平淡的模樣,讓他心中極為的不好受。

他現在反倒是無比懷戀曾經朱梓對他大吵大鬧的樣子,還動手來揪自己的鬍子。

但是隨著一句話,那一刻他知道了,再也回不去了。

那一句‘兒臣求父皇了’在他聽來如此的刺耳。

這也是真正讓他心神動搖的原因。

因為朱梓從來沒有向自己低過頭……

其實也不算,那時在大殿撿起那朵紅花,其實就是朱梓對他的第一次低頭。

但是那時是被動,是不得不。

如今他卻是放在了明面……

他也從中聽出了哀求之意……真正的請求,希望自己不要再來找他……

快十年了,朱梓對他說的所有的話,現今加起來都比不上這一句來的有傷害。

他第一次對自己如此恭敬。

那最後的話,每一句都是在與自己劃出界限。

尤其是改封藩地,去最為偏僻的肅地……

最寵愛的兒子,唯一一個跟他什麼都敢說的人,也是唯一讓他體驗到平常家父子間感情的兒子。

為了大明,他最終還是將關係給破壞了……

朱元璋一臉疲憊的站了起來,微微佝僂著。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還待在這裡有什麼意義了。

抬起腳,慢慢的往府外走去,最後跨出了門檻。

宋和靠了過來。

朱元璋拿出了那塊雕刻有‘安邦’的玉佩,將其交給了宋和。

“拿去給老八吧,就說,這是給徐妙錦的,還有,咱答應他的請求了。”朱元璋說道。

宋和接過,往潭王府內而去,不多時就空著手出來了。

“陛下,潭王接下了。”

朱元璋沒有說話。

只是最後看了眼潭王府,而後轉身離開走在熱鬧的大街上。

宋和也趕忙跟了上去。

……

府內。

朱梓看著手中的玉佩,眼中也微微波動。

從始至終,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在朱元璋那有話語權,只是想離開應天府,然後去就藩。

帝王家無情,他始終相信這一點。

而大婚這一事,更是讓他加深了這一點。

朱元璋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跟徐妙錦的感情,也不可能不知道他們兩個等了多久。

但在其嘴裡,最終也就是那幾個字。

我不在乎。

你反抗不了。

朱梓最終也還是明白了,自己怎麼就忘了,他的一切可全部來自與朱元璋。

反正經過這一下,他也累了。

十年,一切事情雖然也有為大明的因素在裡面,但出發點都是為了能出去。

結果現在功勞這麼多,卻換不到自己想給一個女人名分的名額。

還是原本就已經內定的。

至於就藩,這個更加就不用說了。

正常的皇子,十八其實就已經可以了的,他卻是到了二十一歲。

所以不管如何,他是不會再與朱元璋有什麼牽扯了,斷掉才是最好的。

而且對朱元璋,他也不會再如同以前了,還是收斂一點跟其他哥哥弟弟們一樣恭敬為好。

想著這些,朱梓也還是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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