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義薄雲天小老太(1 / 1)
看著小老太一副義薄雲天的樣,林奕的嘴角忍不住掀起一抹冷笑。
“拔了指甲,割了舌頭,敲碎了牙,嗬~他是這麼跟你說的?”
“???”
老太太抬眸,一臉茫然的看著林奕。
林奕滿臉譏誚道:“真不好意思,那個狙擊手只被五馬分屍了,沒有別的傷勢。”
“看來我那位老丈人,也是個喜歡吹牛逼的主兒啊。”
老太太神色一滯,連忙將林奕拉到一旁,小聲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可別害奶奶啊。”
“那狗崽子都死二十多年了,什麼玩意就是他乾的?”
“真讓那群老東西產生他還活著的錯覺,秦家早晚被他們揚了,到時候你連個窩都沒有。”
林奕斜睨了一眼小老太,撇嘴道:“到底是哪幫牛鬼蛇神,能把您嚇成這副模樣?”
“陳年舊事,不提也罷。”小老太悵然輕嘆道:“人都死了,他們也沒理由再對秦家動手。”
“那可不好說。”林奕嘴角嗪笑:“瞧你孫女這架勢,明顯是準備往京都發展,到時候說不定了解點細枝末節,暴脾氣一上來,在京都點把火也不是沒可能。”
“她這是欠教育!”老太太板著臉斥道:“這方面你可待好好管教管教,娘們就在家相夫教子,瞎出去拋什麼頭露什麼面?”
“裝什麼?”奕哥滿臉譏誚的斜睨著老太太:“你要真這麼想,當初還會讓她從商?”
小老太神色一凜,正色道:“我要真這麼想,當初就讓她從政了!”
“你那是怕她公報私仇,跟敵人同歸於盡。”奕哥冷笑連連。
小老太眼神閃爍著,有種被揭穿老底兒的不自在。
沉吟半晌,她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事……央寶兒還不知道吧?”
“不好說。”林奕撇嘴道:“她手裡也養了一批影衛,我可沒工夫天天找人盯著。”
“回頭你松個口,不經意間告訴她,這事是奶奶找人乾的。”小老太趁機慫恿道。
“你怎麼不自己說?”林奕神色鄙夷的翻了個白眼。
“你說更有信服力。”小老太不著痕跡的拍了個馬屁。
林奕微微沉吟,凝眸道:“這麼說,你承認是我老丈人乾的了?”
“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小老太頓時瞪大了雙眼:“我是怕那傻妮子胡思亂想。”
“秦家在濱海這麼多親朋好友合作伙伴,說不定是哪家好人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呢?”
“蒙管是誰幹的,總之不能讓央寶兒以為是他爹乾的,這丫頭已經受過一次刺激,可不能再受第二次了。”
聽著老太太這話裡有話的回答,林奕的眼睛不自覺的微眯了起來。
斟酌了兩秒後,林奕淡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老丈真的沒死,這事能捂得住?”
“等真相揭開的那天,對她的刺激只會更甚,傷害更深。”
林奕深深的看了眼老太太,提醒道:“現在的秦家,她只信得過你,連你都騙她,她以後還能信誰?”
聞聽此言,老太太囁嚅著嘴巴,久久不語。
昂首看了眼病房裡的親孫女,只餘一聲長嘆,隨後沉默著離開了醫院。
林奕這番話,讓她有些無顏面對孫女。
而這個轉身,也從側面給出了答案。
那位風靡全球,震懾京都的北疆王,秦北冥,沒死!
他從一開始,就活的好好的!
他從一開始,都在欺騙,欺瞞自己的親閨女!
他躲了二十年,藏了二十年,欺瞞了閨女二十年,卻始終不曾露面。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如這般冷血涼薄之人,又與食子之虎,有何區別?
……
醫院樓下。
老太太拄著柺杖,顫抖著走進轎車。
揮手遣散了司機後,開啟手機微信,翻出了一個備註為‘AAA網路維修’的微信。
沉思半晌,老太太狠著心撥通了電話。
等待許久後,電話那頭響起一道粗重渾厚的嗓音。
“不是說了嗎?沒有要緊的事,不要主動聯絡我。”
口吻平靜且淡漠,甚至還帶著幾分怪罪。
似乎很不滿老太太隨心所欲的聯絡他。
剛有點愧疚之意的小老太,眼神頓時變得凜冽如霜:“你閨女快死了,這算不算要緊的事?!”
“只是彈片劃傷了肌肉,頂多算個皮外傷,哪就快死了?”秦北冥語氣平緩,不滿道:“一大把年紀了,能不能穩重點?”
“我問你,你打算瞞她到什麼時候?!”老太太寒聲質問道。
“該讓她知道的時候,自會讓她知道。”秦北冥不卑不亢道。
“聽你這意思,老身死的那天,也看不到闔家團圓了?”老太太冷聲譏笑。
秦北冥微微沉默,平靜道:“我看您身體倍棒,吃嘛嘛香,抗到我回去應該沒問題。”
“那我要是提前走呢?!”老太太聲如寒窯。
秦北冥再度沉默,半晌後咬牙回道:“當年的事,您知道有多麻煩,我現在回去能做什麼?”
“拉著你們一塊陪葬?”
“今天團圓,明天合葬,下輩子再聚?”
“好好好,你有理,你說什麼都有理,老身懶得跟你廢話!”小老太氣抖冷,咬牙切齒道:“我只問你,你閨女這次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那葉家的兔崽子們,已經殺上門來了,你還打算當縮頭烏龜,讓你閨女替你承擔這一切?”
“今天是傷到腿了,明天呢?後天呢?你非要等她死了才出面?”
老太太蒼眸森然,口吻冷冽的宛若寒冬臘月的冰刀,令人不寒而慄。
話音中,充滿了憤恨之意:“堂堂北疆王,連自己的屁股都擦不乾淨,你怎麼不一頭撞死在城牆上?!”
一語落罷,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半晌後,秦北冥口吻淡然道:“如果我說,這是我故意留的,您信麼?”
“又來?”老太太冷笑連連:“你想告訴我,他們跟慕文秀,慕成安一樣,都是你留下的棋子,是你閨女成長的催化劑,對嗎?!”
“事實如此。”
秦北冥語氣平緩,不容置疑道:“若連一群臭水溝的老鼠都沒辦法擺平,她如何殺我,為她母親報仇?”
“秦北冥!!”
老太太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蒼眸凜冽,泛著喋血的寒芒。
森聲警告道:“你再敢提那件事,老身活剝了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