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是不是太善良了?(1 / 1)
翌日上午。
Zero咖啡廳,靠窗的位置。
秦未央姿態優雅的端坐著,素白小手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眉眼微抬:“所以,你不是來合作的,而是談條件的?”
張嵐目光平靜道:“這是秦家欠我的。”
“喔,說的好可憐。”
秦未央美眸微眯,詢問道:“我掌管秦氏集團七年,還不知道他們欠你什麼呢。”
張嵐深深的凝視著秦未央,凜聲質問道:“當初若非秦氏集團橫叉一手,我張家怎會敗北?!又怎會家破人亡?!”
“當年的事,我查過了。”秦未央放下咖啡,雙手抱臂,淡淡道:“張家之所以會輸給趙家,是因為他們過度曲解了市場,在只有三成把握的情況下,貿然切斷公司資金鍊,參與競爭。”
“換句話說,他們是被時代淘汰的落後者,就算那次競爭贏了,也經營不了多久。”
“況且……”
秦未央話音微頓,鳳目逐漸變得冷冽:“秦家做了什麼,與我秦未央何干?”
“現在是我給你機會,不是秦家。”
“你我之間,也不是合作者,而是上司與下屬,我給你平臺,任你發展,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想著從我身上撈好處。”
“張老師,你在哈佛只提了智商,情商都拿去餵豬了?”
一番犀利的言辭,說的張嵐啞口無言。
她目光凌厲的瞪著秦未央,很想說些什麼來反駁,可身體卻升起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這個女孩兒跟當初一模一樣,一點沒變。
話鋒犀利,直指人心。
曾經的天之驕女,不僅沒有隕落,還成長為新時代的商業女王。
口才和能力,又上升了一個維度!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老樣子。”
張嵐端起咖啡,輕抬眸子:“在這個時代,總想著講道理。”
“但有些人,並不喜歡講道理,而是一有機會,就抓住一個人,生飲血肉!”
放下咖啡,張嵐翹起二郎腿,神色倨傲:“白城和金陵兩大江南金融重鎮,急需專案開發的渠道,你希望有人能幫你穩定白城市場,從而騰出精力,專注金陵市場。”
“只可惜,秦氏集團雖然人才濟濟,但在你眼中,卻並無一人能擔此重任。”
“那我自然要提高我的籌碼,索要好處啊。”
“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秦總聲音微寒。
張嵐抿唇輕笑道:“若我看輕自己,你還會找我麼?”
“一個沒自信,沒野心的人,如何勝任這份工作?”
“這麼自信,當初還能被一頭豬耍的團團轉?”秦未央冷聲譏笑。
砰!
張嵐面色陡然一變,猛地拍在桌子上,俯身冷喝道:“秦未央,你再敢提那件事,我跟你沒完!”
“一個不敢直面過往,不吸取教訓,只知道逃避的人,難以成事。”央寶兒十分哲學的回了一句,起身道:“看來我看走眼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張老師。”
兩次‘張老師’的稱謂。
一次譏諷,一次敬重。
將這位墮落的天之驕女,貶低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張嵐雙拳緊握,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全身上下因為用力緊繃著,而劇烈顫抖。
她的眼眶逐漸紅潤,她的情緒逐漸高漲。
終於……
“你贏了……”
張嵐癱坐在卡座上,如一個洩了氣的皮球,頹廢道:“我答應你的招攬。”
“但我有個要求。”
秦未央側目,淡淡的掃了眼這位曾經的恩師,紅唇微張道:“說。”
張嵐抬起眸子,直勾勾的盯著秦未央,咬牙低吼道:“我要那姓雲的,死無葬身之地!”
姓雲的……金陵雲家的大少爺,雲如墨麼?
秦未央面色平靜,淡聲回道:“可以,我答應了。”
走出咖啡廳。
奪目的陽光有些刺眼,秦總泰然自若的帶上墨鏡,翹起二郎腿。
悵然道:“殤,你說我是不是太善良了?”
雲裳嘴角微微抽搐:“你男人天天罵你吃血饅頭,你善不善良,自己不知道?”
“哪個資本家不吃血饅頭?”央寶兒輕蔑的嗤笑了一聲。
雲裳沒回應,側目看了眼窗邊的張嵐,皺眉問道:“你和她,究竟是什麼關係?”
秦未央偏頭掃了眼還在卡座上發呆的張嵐,撇嘴道:“高中時候,有群女學生總惦記我身上的名貴衣服。”
“有一次我忍無可忍,把其中一個女孩兒的腦袋砸破了,是她幫我處理了監控,替我打了掩護。”
“麻煩不大,秦家能解決,但她當時並不知道我的身份,甘願冒著風險,替我擋了這一劫。”
“從此之後,我和她便是亦師亦友的狀態,直到張家破產,她回白城。”
聽完秦未央的贅敘,雲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皺眉問道:“之後呢?她便跑去勾引金陵的雲家大少爺了?”
“勾引?”秦未央唇角微揚:“不得不說,雲家的公關做的不錯,現在世人提到這件事,都會以為是張嵐主動傍大款,勾引雲如墨。”
“但實際上,是雲如墨趁她情緒低迷,藉機迷姦了她,並以此為機會,軟硬兼施,畫大餅,與之相戀。”
“待這位雲家大少爺玩膩了之後,便將其一腳踹開,連筆分手費都沒給。”
“哦,對了,那畜生還逼她打了懷胎六月的孩子,你知道的,豪門最忌諱私生子。”
話音落下,雲裳的眉梢凝成了‘川’字。
她看向自己這位‘心地善良’的僱主,詢問道:“既如此,你為何不幫她報仇?”
秦未央微微昂首,看著天上刺眼的太陽,淡然輕笑道:“莫說我當時沒資格替她報仇,就算有,又為何要幫她?”
“她以秦家千金摯友的美名,混跡於金陵名媛圈,被人鑽了空子,難道還要我替她擦屁股?”
“但你剛才還是答應她了。”雲裳淡聲提醒道。
央寶兒微不可聞的嗤笑了一聲,紅唇微揚:“是啊,可能是年齡大了,越來越懷舊了。”
“剛到白城,第一時間就想起了她。”
“總覺得虧欠,但又不知道哪裡虧欠。”
“後來想想,不如給她一次獨立復仇的機會。”
央寶兒側目,看向雲裳,神色玩味道:“殤,你信麼?”
“只要她跟著我混,早晚有一天,我會讓她親自把雲如墨踩在腳下。”
“而不是藉由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