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誰死都值得慶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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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穿透窗戶,照耀在病床上。

咆哮了一整夜的狂風暴雨,終於停息。

但傅長生的心,卻被切割的四分五裂,再難恢復如初。

咚咚~

病房門被人敲響,傅長生靠著床頭,目光陰沉如水。

“進。”

咯吱~

心腹推門而入,面色凝重的問道:“家主,咱們的計劃,還要繼續嗎?”

“當然繼續!”

傅長生豁然轉頭,神色陰戾道:“事到如今,若是退了,豈不證明我傅家被一介女流給嚇軟了?!”

“可若是她……”心腹掃了眼傅長生的斷手,面露憂慮。

“無妨!”

傅長生蒼眸森寒,抬起手臂看著自己的斷手,面無表情道:“這隻手,並非因為計劃而斷,只是波及到了她的情緒。”

“女人始終是女人,竟會被親情所困,幼稚!”

“接下來,她會一直待在京都,濱海那邊的事,她管不了,也不會出手干涉。”

“通知下去,半個月內,我要看到最終結果!”

“是!”心腹恭敬應答,一步一步退出病房。

寂靜的房間內,落針可聞。

只有傅長生粗重的喘息聲,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戾氣。

鈴~

刺耳的鈴聲驀然響徹,傅長生看了眼來電顯示,沉著臉接通:“何事?”

“傷勢如何?”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渾厚的煙嗓。

“無妨。”傅長生口吻平靜。

“這次的事,辦的有些蠢了。”

對方聲音平緩,不疾不徐道:“那娘們,不是你能招惹的。”

“有何不能?”傅長生目光陰戾,淡漠道:“殺個人而已,對傅家來說,不費事。”

“不說這個了。”

或許是感受到了傅長生的怨氣,對方迅速轉移了話題:“濱海那邊,佈置的如何?”

“你若不放心,可以自己來辦。”傅長生戾氣橫生道。

“我自是信得過你,但上面的人,對你頗有說辭。”

“近年來,傅家的發展過於緩慢,已經有人對你不滿,加上這次你將方家妖女捲進來,很多人對你失去了信心。”

“你手掌已斷,傅家站在臺前的家主,可不能是一個傷殘人士。”

電話那頭的神秘人,嗡聲安撫的同時,提醒道:“所以,這件事是你唯一的機會。”

“做好了,你的位置依舊穩如泰山。”

“做不好,莫說是傅家,就算我出面,也救不了你。”

聽完對方的贅述,傅長生眼角忍不住跳動了兩下。

但他壓下了內心躁動的情緒,聲音平緩道:“知道,還有別的事麼?”

“沒了。”

“祝你好運。”

結束通話電話,傅長生靠著床頭,蒼眸微側,看向窗外蔚藍的天空。

一群飛禽呼嘯而過,展翅高飛,掠入雲端之中。

而他,就像一隻被束縛在牢籠中的惡犬,只能隔著窗戶上的圍欄,展望蒼穹。

……

翌日,下午。

距離林奕被捕,已經過去四十個小時。

整個秦家,除了秦未央和小老太之外,人心惶惶,愁容滿面。

尤其是小舅子和老舅,整日唉聲嘆氣,唏噓不已,好像林奕已經嘎定了,耶穌也救不了。

這對舅甥在客廳對酒消愁,房間內的小老太,卻一改之前的涼薄寡淡,正苦口婆心的勸慰大孫女。

“央寶兒,你這可不行啊。”

“小奕才進去兩天,你都胖了一斤半了,天天吃嘛嘛香,沒心沒肺的,讓人看見多不好。”

老太太雙手握著秦總的手,語重心長的勸道。

“聽您這意思,我應該以淚洗面,給他哭個墳?”央寶兒側目冷笑。

“至少也待消瘦兩斤吧?”

老太太恨鐵不成鋼的嗔了孫女一眼:“回頭等林奕出來了,看見你紅光滿面,還以為你煥發第二春了。”

“為老不尊!”秦未央剜了眼老傢伙,抽回手掌,淡淡道:“直說,找我什麼事?”

“想辦法,救秦家!”

老太太正色道:“首先要讓公關團隊,否認秦家姑爺殺人事實,堵住悠悠眾口。”

“其次,你要表現出‘如果此事是真的,秦家願大義滅親,不徇私枉法’的錚錚鐵骨。”

“最後,若林奕是被冤枉的,你定要將栽贓陷害之人,挫骨揚灰!”

“說了這麼多,其實就一條,力保秦家不倒,對麼?”央寶兒側目,斜睨著小老太。

老太太羞赧一笑:“我這也是為了守護你爺爺的心血。”

“我要是信你,十年前就被我三娘賣了!”

秦未央冷冷一笑,鳳目譏誚道:“讓我猜猜你的真實目的。”

“從一開始你心裡就清楚,林奕不可能殺人,所以第一條第二條,其實是在故布迷障。”

“你在引導我,動用手上的能量,竭力保林奕平安,但你又知道,以我目前的人脈,還左右不了這場局。”

“你想讓幕後之人看到,秦家已經力竭,無力抵抗,以此來引蛇出洞。”

央寶兒美眸微眯,細細的掃量著老太太,鳳目中跳動著凜冽的寒芒:“你本以為,我會出面,但這兩天我無動於衷,讓你有些等不及了。”

“所以,你才來找我,引導我走上你安排的路。”

“不,準確的說,是走上秦北冥為我安排的路!”

秦未央,人盡皆知的天之驕女,其智商高達一百四,僅僅憑藉著愛好,便自學拿到了國家級心理諮詢師證。

小老太縱使畢生戎馬,可在這種心理博弈的算計層面,卻還是落了大孫女一籌。

僅僅只是透過對方的言辭,便推論出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及後續走向。

此等城府,也就林奕敢叫一聲傻婆娘!

“你在說啥啊?奶奶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事到如今,沒轍的小老太,只好開始裝聾作啞,揣著明白裝糊塗。

央寶兒鳳目微凜,冷聲回道:“從始至終,幕後之人的目標就是秦家,要麼是我,要麼是秦北冥。”

“一開始我還不確定是誰,但經過這兩天的發酵,我已經百分百確定,他們的目標是秦北冥!”

“所以,我男人不會有任何事,相反,他在裡面待著更安全,反觀你兒子,已是四面皆敵。”

說到這裡,秦未央忽然停頓了兩秒,起身走到化妝臺,拿起了手機。

轉身凝視著老太太,她聲音清冽道:“他不是希望我陪他演戲嗎?那就演一場。”

“我也想看看,他和幕後之人究竟孰生孰死。”

“反正對我而言,誰死都值得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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