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沒事多遊戲(1 / 1)
時至傍晚十點鐘。
寂靜的秦家大廳,只回蕩著電視劇的對白。
秦未央目光微凜,安靜等待著事情結束,慕文秀和秦狩,如坐針氈。
雖然他們嘴上說著不在乎,表現的也風輕雲淡,可門外的廝殺聲,依舊在不斷衝擊他們的內心。
唯有小老太,見慣了大風大浪,這會兒已經在房間裡,鼾聲震天了。
心賊大!
“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慕文秀面帶憂慮,掌心滲出大量汗液。
小舅子出聲安撫道:“放心吧,有老舅在,不會有事的。”
“這傢伙,總算當一次爺們了。”慕文秀撇嘴道。
小舅子目光微抬,看向門外,唇角浮現出一抹寬慰:“是啊,老舅這一次真男人。”
頓了頓,他又側目看向秦未央,疑惑道:“老姐,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姐夫?”
“我有那閒心,還是擔心一下待會怎麼收場吧。”
秦未央神色淡然,看了眼時間,皺眉道:“再不結束,恐怕警方就要趕到了。”
“不用憂心,央寶兒,他們比咱們著急。”慕文秀溫和一笑,安撫道。
秦未央眉梢舒展,頷首應道:“確實,這次的機會他們若沒抓住,後面就只能等待秦家的反擊了。”
此時,大廳外。
緊閉的房門前,滿身血汙的慕成安,坐在臺階上,目光冷峻的擦拭著刀上的鮮血。
連番大戰,刀鋒已經卷刃,這柄寶刀跟隨他十數年,中間不知道淬鍊了多少次。
如今,已是瀕臨極限。
青山雙手抱臂,靠著門柱,閉目養息。
楚圳蒼眸凜冽,虎視眈眈的環顧四周,時刻保持著警惕。
驀然……
咻!
一道箭矢,如白駒過隙,帶著破空之勢,直逼慕成安的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青山冷哼一聲,反手便是一刀。
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箭矢應聲而斷。
昂首站立,青山側目看向不遠處射箭之人,眼眸泛起凜冽的寒光。
視線中,陡然湧現三十多名穿著作戰服,氣息凜然的死士。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比之三十六校尉,猶有過之。
“僱傭兵。”
青山薄唇微張,眯眸解釋道:“觀其氣息,應當全是S級。”
“嘖,三十三名S級僱傭兵馴化的死士,這手筆,著實不小。”
“慕老大,這一戰,你就別參與了。”
“草,看不起誰呢?!”慕成安啐了一口唾沫,站起身,罵罵咧咧道:“老子當年混江湖的時候,這群王八犢子還在玩泥巴呢。”
“……”
楚圳幽幽的掃了眼對方,眼角微跳。
這三十三人,哪個不是三四十的中年人,正值身體巔峰?
隨便派出一個人跟他一對一,他都沒把握吃下,慕成安怕是連三招都扛不下來。
“別硬撐了,守好房門。”
“我們若死了,你便進去通報,帶她們從密道里撤走。”
楚圳淡聲勸了一嘴,提刀上前,與青山並肩而立。
他深吸一口氣,神色漠然道:“我知道你們實力不俗,但濱海江湖,也不是吃素的。”
“比比看,誰殺的多?”
“賭什麼?”青山挑眉。
“輸了,我請你喝酒。”楚圳揚起了嘴角。
“那待喝花酒。”青山唇角勾笑。
“那就喝花酒!!”
砰!
楚圳眼神微沉,一馬當先,提刀便衝向了死士群。
青山身形一動,迅速掠出,緊隨其後。
與此同時,折返回來的三十五名校尉,陡然現身。
沉寂半晌的殺戮,再度撕裂了蒼穹下的寧靜。
大廳內。
聽到外面重新響徹的廝殺聲,三人的心,又不自覺的緊繃起來。
慕文秀死死的握著兒子的手,強裝鎮定。
沒心沒肺的小老太已經回房睡覺,慕成安又在外廝殺,她現在是秦家唯一的長輩,必須要承擔起精神支柱。
忽然,秦未央美眸微抬,勸慰道:“三娘,時間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沒事,三娘不困。”慕文秀搖頭婉拒。
開什麼玩笑,外面的廝殺聲都快漫過電視劇的聲音了,她能睡得著?
房間再隔音,也架不住腦海中胡思亂想啊。
“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
“各位,如此煎熬,豈不痛苦?”
“小生,送你們下地獄如何?”
陡然,一道悠然自得的溫潤嗓音,憑空響徹。
三人神色一凜,同時看去。
只見視窗處,不知何時竟站了一名玉面書生。
對方穿著孔乙己的同款長衫,手握摺扇,一副溫文爾雅的姿態。
俊俏的面容上,掛著如沐春風的微笑,給人一種陽光開朗大男孩的錯覺。
秦狩豁然起身,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橫身擋在了二女面前。
咬牙低吼道:“你是什麼人?!”
“小生名喚孔方,江南人士,如今在傅家擔任客卿。”
玉面書生微笑回應,輕輕搖動著摺扇,很裝逼。
“傅家?”小舅子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獰聲問道:“京都的傅家?”
“正是。”
孔方頷首輕笑:“看來秦少,對傅家很是關注。”
“老子宰了你!!”
秦狩勃然大怒,舉起水果刀便欲衝向對方。
幸好秦總眼疾手快,迅速將其拉了回來。
秦狩轉過身,雙目猩紅道:“姐,就是傅家害了大娘!”
“你別攔我,讓我殺了這群畜生!!”
“有孝心是好事,但別送死。”秦未央鳳目平靜,口吻漠然道:“滾後面站著去。”
“姐……”
“滾!”
喝退親弟弟,秦未央緩緩起身,淡然而立。
清澈的美眸,古井無波的注視著眼前的書生,詢問道:“我娘,當年為何而死?”
“因為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看到了不該看到的畫面。”孔方彬彬有禮的笑著,緩聲回道:“秦小姐,今夜之事,其實很簡單。”
“交出X5序列熒能,宣佈秦家破產,遠遁海外。”
“傅家,願給秦家一條生路。”
聞聽此言,央寶兒的神色,依舊波瀾不驚。
抬眸凝視著孔方,她語氣平靜的問道:“殺人滅口,隨之奪寶,這就是傅家走到今天的手段?”
“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二十年之後,誰還記得秦家?”
“誰又知道,今夜發生了什麼?”
孔方單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輕輕搖晃著摺扇,溫文爾雅的笑著。
秦未央的眼眸,頃刻間變得凜冽如霜。
就在這時,一道譏誚,輕蔑的笑聲,忽然自二樓傳來。
來人雙臂撐著圍欄,俯瞰向下,嘴裡叼著香菸,星眸半眯,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態。
勾笑的薄唇,微微張開。
“傻鳥,沒事多打打遊戲。”
“半場開香檳,你知不知道一般都會死的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