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菩提明鏡,萬古名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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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佛偈可不是鬥詩。

鬥詩講求個詩文對仗,文采比拼。

但佛偈拼的是悟性和佛理,在場無數達官顯貴,文人墨客,雖然能品鑑出這一封佛偈的絕妙,但卻根本沒有辦法應對回去。

場內,雅雀無聲。

司馬易嘴角上揚,內心冷笑。

他身後的南楚國使臣們,也個個面露得意之色、

今天這一場,早在司馬易的預料之內。

這一首佛偈來路可不簡單。

乃是南楚國師,佛門第一人,天下八位天人大宗師之一的掃地禪師所做。

其中包含了他畢生精研的佛法佛理。

別說昊明帝無法對出來。

就算是整個東昊國的禪師方丈,大小和尚加在一起,也不可能對出來。

“這……”昊明帝沉吟半晌,竟無言以對。

旁邊的太子眉頭皺到了極點。

前面司馬易和自己鬥詩也就罷了,輸贏其實沒這麼大。

現在他和皇帝鬥佛偈,要是皇帝輸了,那東昊國丟的臉可就大了。

旁邊的三皇子也緊張的看向柳京。

他還以為柳京這是又收買了司馬易,想借著這個機會,讓三皇子再出風頭。

然而柳京的臉色卻比皇帝還難看。

他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可能拿皇帝來開涮。

這一出,顯然是南楚國自己整出來的。

“陛下對不出來麼?”司馬易見皇帝支支吾吾半天,半個屁都蹦不出來,忍不住笑著搖頭。

身後也響起南楚國使臣們的輕笑聲。

一國之君,口口聲聲說自己精研佛法,結果就這?

丟人,太丟人!

皇帝的臉色鐵青到了極點。

太子在一旁也咬牙:“這個司馬易,欺人太甚。”

“這佛偈蘊藏著高深佛法,絕不可能是他自己做出來的!南楚國是有備而來,我猜這很可能是掃地禪師的傑作!”

掃地禪師何許人也?

佛門第一人,當世活佛!

也只有他,才能做出如此厲害的佛偈。

可現在說這些也沒用,皇帝對不出來,旁邊天音寺的寶相大師也對不出來。

至於文武百官,就更沒人能對了。

一首佛偈,碾壓了整個東昊國,這件事傳出去,國威何在?

“噗嗤!”

正在這時,一聲輕笑,打破了死一般的沉默。

太子微微一愣,瞪大眼睛回頭,是楚軒。

皇帝本來抓耳撓腮,急得不行,忽然聽到這個莊嚴的場合竟然有人笑出聲,臉色頓時沉的如同一塊黑鐵。

“大膽小太監,如此場合,你竟敢突然發笑,藐視聖上!來人,將他給我拿下!”柳京咬牙切齒,直接要將楚軒抓住。

旁邊護衛歘的一聲拔刀就圍了上去。

假太子朱元儀臉色大變,想要阻攔已經晚了。

這小太監,笑個屁啊!

眼下情況如此緊急,他還敢笑出聲。

簡直是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旁邊的三皇子和柳京對視一眼,覺得抓住了機會。

這小太監藐視聖上,他們可以借這個由頭把火燒到太子身上,治他一個餘下不嚴的罪名!

“慢著!”誰知楚軒不慌不忙,大手一揮。

“我笑,是因為司馬丞相的佛偈太小兒科了!”

“就這,也配拿來考驗陛下?就連我,都能隨隨便便對上!”

“什麼?”楚軒此言一出,全場頓時一片譁然。

皇帝的臉色頓時緩和下來,但眼中透著深深的不可思議。

旁邊的寶相大師,也忍不住露出驚駭之色。

至於文武百官,個個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這小太監,說什麼胡話?!

“哦?小小太監,也敢說出如此自大狂妄的話?”司馬易冷笑一聲。

開玩笑,這可是佛門第一人掃地禪師留下的佛偈。

這小太監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慚,怕不是失心瘋了!

身後的南楚國文臣們也個個露出嘲諷的眼神。

“簡直胡鬧!來人,趕緊將這犯上忤逆的小太監押下去!”柳京在一旁大手一揮。

侍衛們即將一擁而上。

“菩提本無樹……”楚軒絲毫不慌,淡淡念道。

嗯?

司馬易那嘲諷至極的臉色,忽的就變得無比僵硬。

旁邊的皇帝聽到楚軒念出來的詞,也微微怔住。

“慢著!”

侍衛們聽到皇帝發話,頓時就愣住,誰也不敢上前了。

“明鏡亦非臺。”

第二句,霎時間讓全場都陷入了安靜。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楚軒將佛偈唸完,整個乾清門,霎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不管是通曉佛理的皇帝與寶相大師,還是那些文武百官,乃至對這些玩意一竅不通的侍衛宮女們。

聽完楚軒的佛偈之後,都陷入了沉思。

真正高明的佛偈,就是不通佛理的人,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玄妙之處。

這一首,剛好對標針對了司馬易的那一獸。

前者,將身心比作菩提樹。

後者,卻是四大皆空,禪意更加悠遠。

司馬易是懂這些的。

所以,當楚軒的佛偈一出,他臉色霎時間慘白。

“若說司馬丞相的佛偈,能流傳千年,那麼這位小施主的佛偈,簡直是能冠蓋萬古!”佛門高僧,寶相大師忍不住喃喃自語、

而此刻,南楚國的眾人,無人能反駁這句話。

因為確實如此。

這個小太監的佛偈,從立意禪境上,完美的秒殺了佛門第一人掃地禪師。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司馬易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

“好!好!好!”

局面被一個小太監翻轉,皇帝自然大喜過望。

“這小太監是?”他轉頭看向假太子朱元儀。

後者也沒想到楚軒居然這麼牛皮,隨隨便便胡謅一首佛偈,便能達到萬古名篇的地步。

“回父皇,小宣子是兒臣新收下的貼身太監。”

“他剛入宮,還不太懂規矩,所以剛剛貿然發言,請父皇贖罪!”

不管楚軒多牛逼,剛剛貿然說話確實是壞了規矩,太子不敢給他請功,還得主動請罪,免得柳京等人借題發揮。

“不不不!何罪之有!?哈哈哈!”皇帝卻不以為意,哈哈大笑。

他轉眼看到司馬易這幫南楚國的使臣的表情,簡直像是吃了一百隻蒼蠅一樣難受。

忍不住開懷大笑。

皇帝扭頭看向楚軒,竟露出了一絲惜才之意。

隨後,他再度得意洋洋的看向司馬易。

“司馬丞相,剛剛這首佛偈,你覺得如何?”

“寶相大師說的有理,這佛偈,稱得上是冠蓋萬古,甚至能名留佛史。”司馬易咬牙切齒。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楚軒的佛偈比他的佛偈強十倍。

他不可能昧著良心說不行。

昊明帝追著他問,這叫殺人誅心。

“看來,我南楚國也人才濟濟,一個小小的太監,也能做出遠超南楚丞相的佛偈。”

“小宣子。”皇帝微微一笑,看向楚軒。

“這麼一看,你若是生在南楚,估計有資格競爭一下南楚文壇第一人呢!哈哈哈哈……”

皇帝一句話,頓時讓東昊的文武百官鬨堂大笑,也讓司馬易乃至南楚國的使團臉色比鐵板還黑還硬。

南楚文壇第一人是誰?

當然是司馬易。

這一句話,就把這位南楚丞相放在了和小太監一樣的位置。

還有比這更侮辱人的評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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