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廷宴比武(三)(1 / 1)

加入書籤

秦叔寶長槍壓著頡可立,不給他絲毫機會,槍頭如毒蛇一般,招招不離頡可立周身要害,逼得他以退為守。

眼看頡可立退到高臺邊緣,只見他手中的奇異兵器,猛地翻轉,兵器尾部甩了過來,直擊秦叔寶的面門。

“哼!”

秦叔寶冷哼一聲。頡可立選擇這個時候用兵器甩尾突襲,沒有半分的威脅性,只要自己長槍擋一下,就可以趁著頡可立兵器來不及回撤,槍頭繼續進攻壓迫。

果然秦叔寶長槍一頓,舉槍格擋。

碰!

兩人武器相撞,發出沉悶的金鳴聲。

秦叔寶攔下這一擊,正要挺起長槍反刺。眼睛餘光所及,寒光一閃,頡可立兵器末端突然突出了一道寸餘長的兵鋒,近在咫尺,直刺朝他心口要害。

“啊!”

秦叔寶大駭,身形激退。

寒光緊緊逼在他胸前,銜尾追來,幾乎欲致秦叔寶於死地。

秦叔寶長槍來不及回撤,一槍點在地上,然後長槍脫手,身形藉著這一點生出的勁力,閃電後撤。

頡可立得勢反撲,兵器橫掃,秦叔寶再退!

嗤!

一聲衣服斬裂的聲音響起。

蹬蹬蹬!

秦叔寶狼狽落地,震驚的看著自己胸前的碎衣。碎衣裡面,露出結實的胸膛來。幸好剛才躲得迅速,不然這一下就要給他胸口破開一條口子了。

“你!”

秦叔寶怒目瞪著高臺上的頡可立,幾乎噴出火焰來。

這幾下交手兔起鶻落,迅速異常,等到秦叔寶跌下高臺,在場的眾人才反應過來。

“怎麼會這樣!”

“剛才明明是突厥人落在下風,怎麼突然間是大隋少年敗下陣來呢?”

“絲——那突厥狗的兵器有古怪!”

“特麼的,卑鄙突厥狗!”

宴會里上千雙眼睛看到這一幕,紛紛為秦叔寶鳴不平。

頡可立的兵器兩端都有鋒刃,在對戰中突然使出來,應當算是使詐,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秦叔寶一不留神著了道,被對方逼下臺來,將本來已經到手的勝利拱手讓了出去。

“這突厥狗真特麼不要臉!”崔長芳怒不可遏,罵道。

楊浩沉著氣沒有說話,眼神卻已經變得陰冷。

“承讓了!”

頡可立站在高臺上,神情自若,抱拳朗聲道。一點沒有把剛才自己偷襲秦叔寶,當成是不好意思的事情。

虞世基皺了皺眉頭,站了出來,扭頭望向咄吉,沉聲道:“突厥王子,你的侍衛在比武中突然使用這樣的武器,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呢?”

咄吉笑道:“虞侍郎說笑了,頡可立使用的兵器在我們突厥很普通尋常,絕非是暗器之類的,難道你們大隋不曾聽聞嗎?剛才那個少年,不過是輸在大意上了,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公平的。比武乃生死之搏,輸了就是輸了,硬找理由可不是你們隋人的氣度哦。”

“你……”

虞世基一愣,無言以對。

他明明知道咄吉在強詞奪理,可是卻無法辯。比武怎同於戰場廝殺呢,當然不能不擇手段,但咄吉一口咬定頡可立的武器是突厥常用的兵器,隋人不瞭解,那是你們隋人自己的事情,不能埋怨突厥人陰險。

“虞卿,退下吧,這一場仍然是突厥人贏了。”

楊廣在殿上淡淡說道。

“大隋皇帝聖明!咄吉拜服。”咄吉立刻對楊廣躬身行禮。

楊廣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宴會現場眾人面面相覷,皆猜不出楊廣此時的心情。

“少郎君,我……我……”

秦叔寶紅著眼睛,走回楊浩面前,委屈地幾乎哭了出來。

“沒受傷吧?”楊浩溫聲道。

“沒有……他耍賴,拿兵器陰我,否則的話,我一定能打贏!”秦叔寶恨恨的看著高臺上的頡可立。

楊浩安慰道:“不說了——必勝是信念,輸贏是結果,你沒事就好!”

“叔寶,先披上這個。”崔長芳取了一件披風,遞給了秦叔寶。

“謝謝崔郎君。”

秦叔寶胸前衣服被劃破了,時間長了肯定十分冷,崔長芳也是為他著想。

高臺之上,頡可立卓然而立,望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淡淡道:“還有誰?”

言語中頗有挑釁之意。

“豎子無禮!”

“我隋人英雄輩出,自然有能教訓你的!”

“無恥之徒,你敢不敢下來,與小爺大戰八百個回合!”

前面兩場贏下薛萬徹和柴紹,算是真本事,不過剛才對戰秦叔寶卻不怎麼光明正大,登時激怒了臺下的眾人。

幾個年輕人開口罵著,卻沒有跳上臺去應戰。

雖然對頡可立的行為很不恥,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對方實力挺厲害,確實是個高手。

“張大將軍,你看……”

之前那個綠眼雙瞳的大漢對著身邊的中年將軍問道。

“這是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吧。”中年將軍臉色還是一如既往地沉毅,壓根看不到一絲的波動。

無論是咄吉,還是頡可立,都是二十多歲的青年。如果對決突厥小兒,還要出動大隋成名已久的猛將的話,那就太高看他們了。在中年人眼中,這場比試,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那種。

國之大將,不動則已,動必浮屍千里,顯然不能用在這種場合裡。

“好吧,須陀兄總有道理,某說不過你!”

綠眼大漢微微一怔,雙瞳無奈地眨了眨。

他被中年人說服了。不然以他的脾氣,早就跳出去把臺上的頡可立砍翻了。

“還有人要挑戰我嗎?”

頡可立環顧一週,意態昂揚。

“我!”

一聲長喝,一個挺拔的少年身影躍上了高臺,穩穩地站定,眼睛像獵豹一樣盯在頡可立身上。

頡可立一驚,剛剛上來的少年,讓他隱隱有一種極難對付的感覺,甚至遠超過了剛才秦叔寶給他的壓力。

“你叫什麼名字?”頡可立神色有些警惕。

“宇文承基。”

少年一字一頓,緩緩報出了名字。

就在宇文承基和頡可立在臺上對話的時候,臺下早已經炸開了鍋!

“是宇文承基!”

“我大隋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幹翻突厥狗!”

很多人都認識宇文承基,自然知道他實力,看到他出場皆是喜形於色,宴會氣氛一下熱烈了起來,一掃剛才連輸三場的頹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