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路遇陳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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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一頓簡單的午飯後,陳洛找到自己早就僱好的車伕,帶上打包好的盤纏乾糧和武器,登上馬車便前往會稽。

只不過出城半個時辰,走了不到二十里,陳洛就變成了苦瓜臉。

他趕忙叫車伕停下,要休整一會。

在這馬車上面坐著,人都要被顛麻了。

難怪孔子會說“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估計是讓當初遊歷四方時常需要坐著馬車,被顛簸出了胃下垂這類的毛病,才是要吃得精細一點。

而陳洛現在坐的這輛馬車,和當年孔夫子所乘的馬車並沒有質的變化,還是造型原始的獨輈馬車,與那些古裝電視劇中精緻馬車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這個“輈”是指連線馬和車的木棍。

這根木棍是“牛車稱轅,馬車稱輈”,不過在出現了雙轅馬車之後,這棍子在雙轅馬車上同樣稱轅,便叫做“單根稱輈,兩根稱轅”,等到雙轅馬車徹底迭代完成,輈這種說法便是漸漸消失不見。

而雙轅馬車最早出現在戰國時期,作為戰車用於戰爭當中,等到它徹底迭代完成,替換掉獨輈馬車用於運糧、商貿等活動時,那要等到西漢中期。

現在處於秦末,在雙轅馬車作為戰車被管制的情況下,現在陳縣都只有不到三百乘雙轅馬車,全部處於陳勝軍營的管控之下。

而陳洛不想節外生枝,便只好是委屈一下自己的屁股,乘坐這輛獨轅馬車離開,何況有車坐好歹還是比走路要舒服和安全的。

修整之時,陳洛拿出一塊乾糧,想了想,掰了一半分給邊上的車伕。

“路途勞頓,我又只給了你幾天的時間去籌備乾糧,怕你籌備得不充足,要是你在路上餓倒過去,可就沒人替我駕車咯。”他笑著遞過去。

對方連聲道謝後接下。

陳洛擺擺手,表示無妨。

反正自己所帶乾糧足夠,分給車伕是為心安。

畢竟在秦末時,車伕這個職業裡還是出了不少狠人的,比如汝陰文侯夏侯嬰,以及謀害的陳勝的車伕莊賈。

就在兩人吃著乾糧,時不時閒談幾句時,遠處道路上冒出十數道身影。

陳洛目測對方全都是青年男子,心中頓時生出幾分警惕。

要不是看到對方並未手持兵器,以及現在還在陳勝勢力範圍,陳洛估計直接叫車伕直接駕車掉頭先跑路再說。

不過陳洛還是先讓車伕啟動馬車。

等下情況稍有不對,他們便可以直接加速離開。

外加在馬車上陳洛還放置了武器,而這輛獨輈戰車現在雖然有些落伍,但在商周以及春秋都是主流戰車,一國之中的頂尖殺器。

一旦它加速衝鋒起來,對面那些人顯然沒有披甲,那麼陳洛手持兵器,甚至能夠藉助慣性將其腰斬。

兩方漸漸靠近,陳洛能夠看清那群人的具體樣貌。

為首之人身材魁梧,一張正氣凜然的國字臉,走路同樣是龍行虎步。

他見到陳洛馬車過來,閃至道旁,拱手問道:“在下陳平,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們自陽武而來,前往陳縣,敢問閣下路途還有多遠。”

聽到這話,坐在馬車上的陳洛差點閃到了腰。

我靠,陳平居然長得這麼正派?

其實陳洛也知道陳平在史書上,確實是有“平為長大美色”這樣相貌不凡的記載。

只是他被陳平的“毒士”稱號影響更深,下意識忽略了他相貌上記載。

有個“毒士”稱號,在潛意識裡,絕大部分人印象裡陳平的樣貌不說賊眉鼠眼,怎麼也得往陰險狡詐上面去靠吧。

陳洛深吸一口氣,拱手回禮道:“陳平兄沿著這條官道,繼續往前行走一個半時辰,應當就能見著陳縣了。”

“多謝。”陳平得到回覆後再度還禮,舉止得體。

只是在陳洛的馬車離開時,疑惑地多瞧了幾眼。

這人此時從陳縣悠然乘坐馬車離開,屬實奇怪。

能用上馬車的人,按理來說身份已經很侷限了。

可陳洛的表現,讓他捉摸不透。

那些官吏要逃,肯定不會如此悠閒,若是鄉紳的話,定然要拖家帶口,不會單獨一人。

難不成過去的是陳勝的手下?

可這個時間點該是陳勝進行權力分配的關鍵時期吧,往權力中心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有人選擇離開。

怪哉怪哉。

陳平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招呼著夥伴繼續向前。

在大澤鄉起事的訊息傳到陽武的次日,他就果斷選擇辭別兄長,召集信賴的夥伴去投奔陳勝。

因為他斷定這場起義只是開端,天下必將大亂。

而大亂之世,就會有無數封侯拜相的機會。

他陳平要擇一雄主,為其出謀劃策,助其一統天下!

如此想著,陳平昂首闊步地自信向前走去,心中滿滿都是動力。

與此同時。

在馬車上與陳平那群人相背而行的陳洛,有些期待地揉了揉下巴。

“有點意思。”

邊上的車伕沒有聽清:“陳公,您在說什麼?”

陳洛輕笑說:“你覺得剛才那問話的人怎麼樣?”

車伕不明所以,愣了愣才答道:“那人衣著雖然稍顯寒酸,但身材魁梧,相貌堂堂,恐怕是位行事正派的好漢,就像陳公您一樣。”

陳洛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邊上的車伕都有些蒙圈,不知道剛才自己的話語中說錯了什麼,惹得對方如此開懷。

“莫要以貌取人啊,說不定對方花花腸子可多了。”他止住笑後道。

對於陳平這位漢初第二謀士的評價,向來是爭議不斷的,惡他者說他不擇手段,背信棄義,敬他者則言他足智多謀,數番救主。

不過剛才車伕說出的行事正派這一評價,恐怕陳平這輩子都難以獲得第二次了。

那車伕卻是搖頭,表示不信:“都說是相由心生,那人定然是忠厚老實之輩咧。”

看來自己身邊是位反向預言家啊!

陳洛好奇地繼續發問:“那你覺得我下次見到那人,會是什麼時候。”

“啊?”車伕撓了撓頭,“還會有機會再見到他?陳公是要掉頭追趕過去?若是不現在掉頭,那恐怕和他不大可能再見了,也可能十多二十年後可能會再碰面一次吧。”

在這個時代,在道路上擦肩而過,有過匆匆一面之緣的兩人,若無其他聯絡方式,恐怕這一世都難碰見第二回。

只不過這車伕今日透過常識做出的兩次判斷,全部錯誤。

陳洛靠著車座,換了舒服的姿勢道:“估計不出三月,只怕我和他又會相見了。”

那車伕搖搖頭,表示不信。

陳洛對此呵呵一笑。

自己只要去劉邦項羽那待著,準能碰見陳平。

在秦末改換門庭最勤的,就數這傢伙了。

不過還好陳平不會喊“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沒搶了某三姓家奴認義父的戲份。

換了個話題繼續和車伕閒談起來,馬車在這官道上顛簸著緩緩前行,朝著會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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