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再度抵達長安(1 / 1)
應對漂亮的女人難,應對聰明的女人更難。
應對漂亮加聰明的女人,那則是難上加難。
何況面前的呂雉是自己的岳母。
諸多buff疊加起來,恐怕換成誰來,都一樣犯怵。
接下來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得在腦子裡轉上十八個彎才好出口。
深吸一口氣,陳洛露出和善的微笑:“皇后言過了,羽兄是很重感情的人,認下盈太子作為義子,那未來定然不會讓他受欺負的。”
“噢?那希望如此吧。”呂雉緩緩點頭,“那不知陳將軍將來娶妻,小舅子受了委屈,你會出頭嘛?”
言畢,她身旁的劉樂頓時面色紅透。
阿母怎麼對著良人說這些,莫非我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可阿母究竟是怎麼猜出來我心上人的。
還是阿母這話是無心之言,是我想多了呢。
劉樂的心思紛亂不已。
不過面對呂雉問話,陳洛倒是沉靜應對。
他斬釘截鐵道:“誰敢欺之?吾定以‘理’服人,誰敢蹬鼻子上臉的,誰就得付出代價。”
“陳將軍說得在理。”呂雉輕輕點頭,又是問道:“陳將軍在亡秦滅楚時,是立下了不世功勞,接下來是受封齊地、趙地或是魏地呢?”
陳洛搖頭道:“陛下是有此意,不過我自願受封為侯,這便足以。”
呂雉神色罕見地流露出幾分訝然。
“裂土封王乃古今豪傑之追求,為何陳將軍偏偏拒絕了呢?”她不解發問。
陳洛嘆了口氣:“封王之後需歸國治理,離長安路遠矣,恐數年難歸。”
自己這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岳母娘則撿著好聽的說。
畢竟他總不能老老實實地坦白,告訴呂雉“我是害怕出現‘諸侯王大逃殺’事件,因此安安穩穩地封侯就行”。
而陳洛的這番話,在呂雉聽來是為了劉樂拒絕王位,難能可貴。
呂雉眯了眯眼,繼續問:“列侯恐怕難以維繫後輩富貴,陳將軍又是否想過這個問題?”
陳洛從容答道:“春秋時期,天下諸國不多是侯國嘛,皆是傳承了三五百年,何況大漢開國侯位,將是與國同休,我自然是不擔心這類問題。
何況我受封萬戶,維繫衣食富貴,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呂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話說陳將軍尚未娶妻對吧?”
“啊?對。”原本侃侃而談的陳洛,頓時卡殼。
“這樣啊,我家樂兒恰是二八年華,亦未有婚約。”呂雉淡淡說道,“陳將軍年齡也不小了,該娶妻了。”
一旁還在胡思亂想猜測阿母究竟有沒有察覺自己心思的劉樂,頓時震驚地瞪大雙眼。
這話雖然明裡是什麼都沒說,但它算是直接挑明瞭意思。
“多謝皇后指教,我會盡快的。”陳洛猶豫了一下,恭恭敬敬地說道,那聲“媽”還是沒好意思直接喊出口來。
呂雉微微頷首,轉過頭去,不再多言。
陳洛在內心覆盤兩次,是弄清了目前的狀況。
自己雖然沒有請婚,可好像已經被同意了?
只是從呂雉的神色是看不出什麼,他內心並不敢下定論。
沒過多久,項羽是載著劉盈回來。
他樂呵呵地說:“盈兒頗為乖巧,他將來統治國家的話,一定是能對臣子的勸諫從善如流,成為聖明的君主,使得百姓安樂富足。”
“那借項王的吉言了,以後盈兒登上至高之位,少不了您對他進行鞭策。”呂雉將劉盈接回,嘴角含笑道。
沒有哪個母親不喜歡別人誇讚自己的孩子,劉盈被誇成明主之姿,呂雉自然高興。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交談大半個時辰,臨近午飯時間,陳洛是拉著項羽離開。
畢竟呂雉皇后的身份擺在那裡,沒有劉邦在,他們留下來一同用膳,不太妥當。
午飯過後,隊伍停下來休息了半個時辰才繼續動身。
待到太陽偏西時,長安城遙遙在望。
見到大楚的旗號,城內計程車卒是第一時間往上通報,以最高規格前來迎接。
進城之後,呂雉他們是跟著漢軍前去長安城內一處秦時的舊王宮,項羽和陳洛則專門安排了地方暫住。
“江寧你前段時日突然離去,倒是讓我在籌備大典的時候,少了個幫忙參謀的人啊。”見到陳洛,蕭何是苦笑著說道。
這段時間他在規劃大典各項方案時,是沒日沒夜地翻閱各種典籍,生怕出錯,如同後世加班加點趕死線去修改方案的設計師。
望著頭髮都稀疏了的蕭何,陳洛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道:“蕭丞相,你這幾日嘔心瀝血佈置下來的大漢皇帝登基典禮,一定會被史官大書特書。
這等青史留名的事情,是何等的榮耀啊!
我又豈好因為幾個微不足道的建議,分走你的名聲呢?”
自己這是使用出後世路燈俠們專有的“榮譽感”,來對蕭何進行CPU。
不過和路燈俠們純純畫餅不同,蕭何策劃的這登基典禮,那確實會載入到史冊當中。
聽到陳洛這番鼓勵,原本神色帶有幾分倦意的蕭何頓時振奮起來。
他猛然點頭道:“還得是江寧你懂我啊。你居然願意讓出千秋名聲,這份情誼,真是讓我深受感動。”
看著都開始自我腦補的蕭何,陳洛連連擺手:“不足掛齒,這還是因為蕭兄本身有這個能力,並非是我謙讓而來的。”
策劃登基典禮,在史書大概也就是提上一嘴,他陳洛還真不缺這點名聲。
何況策劃登基大典,屬於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一個地方沒有做好,那就是落人把柄。
至於利益嘛……自己參加典禮便可以打卡,何必還要多此一舉,把策劃的活攬過來呢?
只是見著面前無比感動的蕭何,陳洛覺得自己可真不是人啊。
懺悔兩秒後,他輕鬆地抬起頭問道:“蕭兄,我這就先上樓休息了,最近應該沒什麼事,那我明日在長安城內溜達溜達,後日參加登基就行了吧?”
“嗯嗯。”蕭何點頭,揮手與陳洛作別。
只是回到府邸之後,他才恍然想起,自己似乎疏漏了什麼。
“我原本是想喊他幫忙來著?”蕭何喃喃道。
只是想著陳洛已經將明日的行程安排妥當,又說出了諸多鼓勵自己的言語,自然不好再去要求人家改變計劃,
於是揉了揉眉心,他長嘆一口氣:“看來今晚又是個不眠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