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全軍著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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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連連告饒的張二蟲,陳洛只是眼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自己並非聖人。

將張二蟲口中的情報問得差不多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離開前,陳洛緩緩說道:“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

如果你自我了斷,那我就當你今日是沿途被匪盜所殺,給你家人送去補償,並保證他們的安全。

不然按欲刺殺王侯論罪……皆殺之。”

轉過身去,他向前走出十數步,背後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片刻後,則是有重物在地面上拖拽,而發出的“沙沙”摩擦之聲。

這個張二蟲大概真的很在乎他的親人吧。

只是他早在十天前做出的選擇後,下場就已經註定。

對於他的舉動,陳洛表示理解,但絕不願意寬恕。

因為自己也有在乎的親人。

“你們六人,分成三隊,分別沿著大道、山路、野地,向前探查情況,特別注意山嶺間的異動,探查到‘無寧谷’處,你們發現不對勁,就立刻回撤。至於你,去沿著來時的路,去向縣守請援。”

走到車隊中後方,陳洛找來一隊精幹的親衛,向他們分配偵查任務,再派出一人前去求援。

好歹自己跟在項羽身邊兩三年了,行軍打仗的基本套路都懂。

即使他現在軍略依舊不高,主要是被紮營等細節方面拉低評分。

只要不讓他統率大軍團,進行長途輾轉作戰就行。

對某些領域的微操以及帶兵衝陣,陳洛還是蠻在行的。

待到負責偵查的親衛離開,陳洛微皺著眉,仍是一頭霧水。

從張二蟲口中透露的訊息管中窺豹,那夥人的伏擊策劃案是相當周全。

他們唯一流露的“破綻”,偏偏是想求個“十全十美”。

畢竟去往單父縣城分為南北兩條道路,在不經過外界干預的情況下,陳洛的車隊從哪邊過去都有可能。

估計那夥人是在“無寧谷”找好了完美的伏擊地點,不願意賭那個機率。

因此他們才威逼利誘張二蟲,讓他將自己誘引過去。

甚至這並不算“破綻”。

如果沒有【趨利避害】提示,自己不會想著喚來張二蟲問話,其他人則根本沒有注意他這個小小嚮導的異常。

“謀劃得如此周密,想必是處心積慮良久,你不是一般人啊。”陳洛低語,他繼續往深裡思考後,感覺心頭是湧起了股涼意。

走到帷裳上繡有三枝梅花,一朵芙蓉的馬車前,他駐足停下,敲了敲車窗的木框。

“良人,外面是出了什麼事嘛?”劉樂拉開簾子,眼中早已經寫滿了擔憂,只是陳洛沒有過來,她便安心地待在車上。

陳洛輕輕頷首,柔聲道:“樂兒,前面可能有些盜寇,處理起來有些麻煩。

我不是教你騎馬了嘛?等下讓一隊護衛送你往回走,待到明日,我再回來接你。”

之所以他沒有得知前方有危險,便選擇直接回撤,是因為他們離開上一個縣城已經過去將近兩天,按照車隊的行駛速度,根本來不及在天黑之前抵達。

何況自己並不清楚那夥伏兵的兵馬配置,以及他們具體所在的位置。

如果倉促逃離,反倒是亂了陣腳。

劉樂認真地盯著陳洛眼睛看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

“咋啦?”陳洛笑了笑,“是擔心從馬背上摔下來嗎?沒事,你慢慢騎就行。”

沉默數息,劉樂輕輕說:“妾身不想與良人分開,無論生死,和良人待在一起總歸是好的……所以妾身就待在這駕馬車裡,待在良人身邊。”

她語氣溫柔,眼神卻無比倔強。

平日裡劉樂是柔柔弱弱的性格,實際上她認定了的人和事,沒有誰可以改變,死犟死犟的。

聽到“無論生死”,陳洛就知道她是猜出來了什麼,因此做出陪著自己共同面對危險的選擇。

感動之餘,他又無奈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出聲安慰道:“那你不要瞎想,安安穩穩地待在車裡好嘛?”

劉樂乖巧地點頭,望見陳洛離開,放下簾子後,她摸了摸懷中的剪子。

沒有見過光明,那她可以忍受無盡的黑暗。

可如果再一次失去光明,那樣的代價讓人忍受不了,因此自己寧可與光明共同消逝泯滅。

“等下萬一出現什麼意外情況,你們十個手持盾牌,不要離開你們主母的馬車半步。”再度返回後方,陳洛安排了十名親衛的任務,讓他們意外情況下保護劉樂。

做好這一切後,陳洛觀察地形,讓車隊中的僕從們去四周佈置一些障礙和陷阱,這是他們能夠提供的唯一有價值幫助。

這些未經軍陣的普通人看到敵人衝來,不嚇傻亂跑就算好的。

至於提起刀劍去砍殺?

他們見血的第一瞬間,估計就懵了。

車隊靜靜地待在道上,只有那些僕從略帶茫然地執行著命令,不斷在路中央挖坑以及搬來石頭堆積。

在這期間,陳洛不斷仰頭,觀察著太陽的移動軌跡,以及望向路邊,那兒的樹木在地上印刻著陰影,長短偏向,因時而變。

在內心焦灼的情況下,會改變一個人對外界的感知。

想要準確得知時間的具體流逝情況,那就要藉助客觀的外物來進行判斷。

“嗯……大概快有一個時辰了。”陳洛揉揉下巴,“還真出意外了啊。”

自己派出去的那六名偵察兵至今未歸,按照距離和路線來算,至少走大道直行的那隊得要回來才是。

深吸一口氣,陳洛傳令道:“聽吾號令,全軍著甲,騎兵上馬!”

自己沒時間再等他們回來彙報具體探查情況了。

敵人隨時可能出現,等到對方殺到眼前,那自己手下的親衛就沒有著甲的時間了。

雖然不知道那夥人的戰鬥力如何,但自己這邊計程車卒著甲和不著甲,戰鬥力完全兩樣。

畢竟不是每個裸衣的都叫許褚。

那些親衛的眼神中即使帶有幾分不解,但他們迅速行動起來。

陳洛下達的乃是軍令,他們只用服從,不需要質疑。

約莫兩刻鐘後,大道的盡頭傳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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