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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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夜間小睡一會,岑梓楚總算是能夠熬過守靈的三天。

送棺槨出殯之後,岑成的喪事告上一段落,朝廷派來的官員也都開始準備回京。只是離開之前李大人尋了岑奶奶。

隨著棺槨入土,岑奶奶也漸漸地接受了自己兒子身死的事情,精神氣也好上了許多,看到李大人,以為李大人是來辭行的:“李大人這是準備離開了嗎?”

“老夫人,本官辭行所為的就是岑將軍的衣冠冢以及代表皇上前來看望老人家。如今事已辦成,也該回京覆命了。”李大人道。

“小兒的事請勞李大人操勞了。不知道李大人何時啟程,老身去送送大人。”岑奶奶道。

李大人連忙擺手,說出了自己過來的目的,“老夫人客氣了,本官此次前來找老夫人,一是為了辭行,二是想同老夫人說說小公子和縣主的事情。”

岑奶奶自動地略過了岑梓航,“不知道關於楚姐兒的事情,李大人還有什麼需要叮囑的?”

“老夫人,是這樣的,縣主和小公子都是忠義之後,皇上原是想讓本官將他們接入京城。但是考慮到他們的年紀尚小,縣主又是同老夫人和岑夫子他們一同生活了這麼多年,冷不丁防地離開故地怕是有所不適……”

“所以聖上思來想去便想到再賜一座府邸給縣主,守孝的這幾年縣主和老夫人一家子可以住在縣裡的府邸。等兩位大公子考上進士之後再一同進京,如此一來也不至於讓縣主和小公子小小年紀就要離開長輩。”李大人這話也是斟酌了幾番之後才說出來的。

“賜了府邸?”一旁的陪客岑大伯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同樣是賞賜,怎麼到這個時候才說出來?

岑奶奶也有這樣的疑惑,但是這是上頭的人的決定,她一個無權無勢的老太太不好多問,只是有一點遲疑的是:“楚姐兒要給她爹守孝,就這麼直接去了鎮上會不會不太好?”

按照祖宗留下來的規矩,家中有長輩去世,長子長孫是要結廬而住,為亡者守墳。

雖然岑梓楚只是長女,若是在孝期離開去享福,只怕是有風言風語。

李大人聽出了岑奶奶的擔憂,略微思考了一下,道:“縣主要在鄉下為岑將軍守孝,孝心可嘉。只是老夫人,您忘了?前段時間縣主被張家大小姐謀害的事情了?”

“張家雖然是平頭百姓,但是背後有著張太師,若是存心報復……”話雖然沒說完,但是大家都聯想到了後面的事情。

岑奶奶的臉上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了幾分緊張的神色:“既然都知道張家會這麼做,那能不能直接將他們抓起來?”

“娘,現在張家還什麼都沒做呢。李大人也只是說有這種可能。”岑大伯雖然也擔心,但不至於像岑奶奶那般關心則亂,還是有一點理智在身上的。

心裡雖然認可了李大人的話,覺得搬到縣裡安全一點,但是事無絕對:“若是張家的人真的懷恨在心,楚姐兒哪怕是真的去了鎮上也安全不了多少。”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李大人頓了頓,道:“幾位放心,這一點本官也考慮到了。司公子大家也見到了。他此番前來一是送岑將軍一程,二是前來邊關投軍的。本官同他商量了,待他投軍之後,他身邊的陳公公便留在縣主的身邊,保護縣主。”

這時候,大家的視線落到了一旁的司晏琛的身上,司晏琛點了點頭:“陳漠是宮裡的大內侍衛,有他跟在縣主的身邊,諸位可以不必擔心縣主的安全。而且有他在,若是張家的人想要對縣主身邊的人下手也要掂量一番。”

“這會不會不太好?”陳漠是一個公公,岑大伯是看出來了,但是這是司晏琛的人,岑梓楚跟司晏琛毫無關係,讓陳公公留在自己的侄女的身邊多少有些不妥。

“除了陳漠還有劉嬤嬤和梨霜,日後也跟在縣主的身邊。”司晏琛順道提出了劉嬤嬤和梨霜,“劉嬤嬤是皇上賜給縣主的教養嬤嬤,日後縣主是要到京城去的,皇后娘娘怕縣主到時候去了不瞭解京中的情況,被人說教,所以同皇上提出了送一個教養嬤嬤過來。”

京城的規矩多,特別是岑梓楚是縣主,到時候要參加的宴會肯定也多,雖然說在家中喬氏也有意培養兩個女孩子的禮儀,但終究不如從宮裡出來的。

岑奶奶知道學規矩的辛苦,若是她的孫女一輩子都留在這小地方的話,現在學的那些已經夠用了。但是……

岑奶奶輕嘆了一口氣,道:“楚姐兒自幼便沒有孃親,父親又是常年在外,又是家裡最小的孩子,難免會偏袒一些。若是劉嬤嬤在教導的時候楚姐兒有不聽話的地方,儘管同老身說,老身來教訓她。”

得,從岑奶奶的這句話裡面,劉嬤嬤已經充分認識到了岑梓楚在家裡的地位。

就連李大人都有些驚訝,笑著道:“老夫人這是心疼縣主?怕縣主在劉嬤嬤這裡受訓?”

可不是怕嘛,她年輕的時候可沒少被所謂的教養嬤嬤給嚯嚯。當然這話岑奶奶是不可能說出來了,只是擺了擺手:“李大人這是哪裡的話,不過是怕孩子不成器,氣到了劉嬤嬤。”

這時候劉嬤嬤往前一步,朝岑奶奶行了個禮,謙卑地開口:“老夫人放心,奴婢已經被賜給縣主,日後縣主就是奴婢的主子,定當盡心伺候縣主。”

岑家的這三個長輩齊齊一愣。

李大人解釋道:“老夫人,如今您已經是一品誥命夫人,縣主也是二品封號。若是沒有下人伺候豈不是有失身份?”

這話岑奶奶沒辦法反駁。

這個時候,岑梓煜匆匆忙忙地走進來,朝屋子裡的幾個人拱了拱手之後,走到岑奶奶的耳邊附耳說了幾句話。

聽完岑梓煜的話之後,岑奶奶嚯地站了起來,兩眼被氣得通紅:“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這是出什麼事了?

“娘,出什麼事了?”岑大伯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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