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得隴望蜀是人的本性（1 / 1）
聽到這一聲嘆息聲，岑梓楚就知道這裡面一定有故事。
“奶奶給你們講一個故事吧。在江南地區，有一個姓丁的員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妻子和一個聰慧過人的妻子。只是因為妻子只給他生了一個女兒之後多年無出，員外的家裡就給員外準備了通房，只是員外十分的喜歡自己的妻子，拒絕了家裡準備的通房。”
“員外家裡的人見員外油鹽不進，沒轍了，於是就趁著員外的妻子回孃家的時候，硬給員外塞了一個妾。因為員外跟那個妾有了肌膚之親，員外只能收了那個妾。妻子從孃家回來之後，發現房裡多了一個妾，氣得跟員外大吵了一架之後帶著女兒回了孃家。員外為了挽回自己的妻子，於是將那個妾送到了莊子上。”
“沒有人想到的是，那個妾後來有了身孕，員外的母親知道了之後，直接做主將那個妾接了回來。那個妾室被接回來之後，在妻子的面前苦苦哀求妻子點頭讓妻子看在她懷了員外的血脈的份上，讓員外收她入房，給孩子一個身份。事情到了這一步，妻子不得不接受這樣的情況。值得欣慰的是，員外對妻子依舊是一片真心，那個妾哪怕是十月懷胎之後生下了一個男孩，員外也沒有多看一眼。”
“那個妾室生下了孩子之後，確實是如同當初在妻子面前說的一樣，沒有跟妻子爭寵，一心養著自己的孩子。那個妻子看到這樣的情況也漸漸地放下了戒心，只是好景不長，沒過幾年，妻子就染上了一場風寒，纏綿了幾個月之後撒手人寰了。只留下年僅十歲的姑娘。”
“在妻子去了之後，員外的家裡以沒有人給員外打理府裡的事情為藉口要給員外張羅一門親事，找一個繼妻，好生下一個嫡子。但是員外拒絕了，說他的女兒長大了，可以讓女兒來，提前練練手。”
“在員外的女兒要出孝的時候，員外起了心思，想要給女兒招婿。這個想法一提出，員外家裡上上下下都反對，說家裡又不是沒有兒子，為什麼要招婿。這個時候的員外已經不是當年的員外了，他想做什麼家裡已經管不著了。”
“招婿的訊息傳到那個妾室的耳中之後，安分守己了很多年的妾室破天荒地去找了員外，質問員外要是給女兒招婿的話，那兒子算什麼。你們猜猜那個員外說了什麼？”
“說了什麼？”岑梓楚眨了眨眼，
岑梓鳶也猜不出來。
岑奶奶也不賣關子，直接道：“員外提起了當年納妾的時候的事情。當年那個妾室入門除了妻子點頭之外，員外還有一個約法三章：第一章是妾室和她的孩子不能出現在妻子的面前；第二章是妾室不能生出不該有的幻想，入了府也只能是獨守空房，不能在私底下做小動作他不會踏入她的房門半步；第三章是等妾室的兒子及冠之後就會將他們母子二人分出去，該給的一分不少，但是不該是他們的，他們不能多想。如果做不到的話，直接將他們送出府。”
好傢伙，好傢伙！剛開始的時候，岑梓楚還以為那個員外是一個沒用的傢伙，這都能被算計，聽到這裡岑梓楚就忍不住喊一句好傢伙。
“那後來呢？”岑梓鳶聽得津津有味的。
“後來啊，員外沒能給自己的女兒招婿，因為在一場倒春寒的時候，員外染上了風寒，沒過多久就去了。而作為給員外生了唯一的一個兒子的妾室自然搖身一變成了當家主母。因為父親的去世，員外的女兒要再守孝三年。”
“妾室當上主母之後，將家裡的人多下人都給換了，員外的那個女兒已經接手了的生意也全部被收走了。只是妾室沒想到自己囚禁了員外的女兒也沒用，因為那些掌櫃的都對員外忠心耿耿，只認定員外的女兒做少主。”
“後來有一天，妾室用讓員外的女兒給祖母祈福的藉口，將員外的女兒送去了城外的尼姑庵住上一段時間。被孝道壓著，員外的女兒不能不去。只是員外的女兒沒想到這一去就在半路上被人截殺。”
“好在員外的女兒命大，遇上了押鏢的隊伍，被救了下來。等員外的女兒被鏢師送回去的時候，沒發現府上已經傳出了她的死訊。員外的女兒也不是傻的，自從父親去世之後妾室的所作所為就已經說明了一切。現在妾室已經是當家主母，如果自己就這麼回去只怕是會直接被殺害了。”
“所以員外的女兒想要找妾室謀害她的證據。最終謀害的證據沒找到，但是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員外的那個兒子並不是他親生的，而是別人的外室子。”
“員外的女兒想去告那個妾室通姦，圖謀家產，但是沒想到跟妾室通姦的是知府的弟弟，這一告員外的女兒還沒死的事情就直接被暴露出來了。然後員外的女兒就被人追殺，被追殺的員外的女兒，只能咬牙離開家鄉，去別處告狀，但是那個時候，員外的女兒不知道官官相護，險些就被抓入了牢裡。”
“員外的女兒見告狀無門，心灰意冷之下打算尋死。好在被那個鏢師勸住了，鏢師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還說如果沒有地方去可以跟他回家。員外的女兒最後跟著鏢師走了。”
聽到這裡，岑梓楚摸了摸下巴，分析道：“員外跟他的妻子是青梅竹馬，想必也是門當戶對的，為什麼當時員外的女兒的外家不出手相助？”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員外的女兒的爹孃也只是一個旁支的孩子，要靠著本家養著的。便是有心也無力啊。”岑奶奶扯了扯嘴角，心裡全是酸楚。
“後來呢？奶奶，那些人後來就沒有得到懲罰嗎？”岑梓鳶嘟了嘟嘴，覺得這樣的結局一點也不好。
“後來員外的女兒跟著鏢師到了北方，成了家，也算是一種好的結局吧。”岑奶奶的情緒有些低落。
“所以，奶奶是怕岑梓航也像故事裡的那個兒子一樣？”岑梓楚倒是抓住了重點。
“當年，我跟你們爺爺成親之後定下了一條規矩，家裡若不是四十無出不得納妾，如果有誰違背了，直接逐出家門。”岑奶奶扯了扯嘴角：“倒也不是怕你爹的那個兒子有什麼心思，不過是心裡喜歡不起來。”
“你們兩個，記住了，日後丈夫若是納妾了，決不能相信妾室說的話，什麼不爭不過是麻痺人的手段，得隴望蜀是人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