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1 / 1）
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應該夠了，多出來的錢就請師傅幫著照顧一下他們吧。”
計程車司機一開始看到這百元大鈔眼裡都在冒金光，聽到後面那句話，收起了一臉財迷樣，懷疑地問：“他們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吃壞了肚子。”
“不行不行，吃壞了肚子萬一拉在我車上怎麼辦，看他們都是一副沒有精氣神的樣子，萬一死在我車上怎麼辦?”
計程車司機想了想，又小又扁綠豆般大小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動幾下，“這生意我不做了，你找別人去吧。”
說完，計程車司機轉頭朝坐在後座上的小女孩語氣兇狠：“快下車。”
安寧還趕著解決飯店裡面的事情，拿出警察證，“警察辦案，請你幫一下忙。”
計程車司機對上安寧那雙眼睛，寒意從腳底竄起，停止呵斥小女孩，沒有說話。
沒有說話那就是預設了唄。
安寧扶著那幾個大人去上車，“你們先去人民醫院檢查一下身體，結果出來，有沒有事情，都給我打個電話，讓我們警察安心。”
安寧從口袋拿出一疊名片大小的影印紙，上面寫著自己的小靈通電話號，分發給在場的大人。
到小女孩這裡，不僅給一張電話號碼影印件，還給了十元，“小姑娘，檢查完用這個錢打車回家。”
安頓好這一切之後，安寧轉身回到飯店，發現店裡面沒有安欣的身影，“安欣呢？”安寧在小五身邊咬耳朵。
“他說，他去後廚看一看。”
話音剛落，安欣板著一張臉，提著一個桶從後廚出來，“哐當”一聲放在眾人面前。
水桶是一個乳白色的水桶，水桶裡面盛滿了物品，外表泛著令人作嘔的暗綠色。油桶表面沾滿了汙垢，好像是一層死氣沉沉的腐肉，外面的日光照射在店裡，讓水桶表面反射出一種詭異的光澤。
水桶剛落地，一股難以忍受的惡臭便撲面而來，像是汙水與腐爛的混合物在空氣中蔓延。在這種惡臭中，瀰漫著一種刺鼻的酸臭味。
周圍的群眾聞到這股味道，連忙捂住嘴和鼻子，有一個本就很難受的顧客，在這股惡臭的味道下，連忙起身跑到店外找一個下水道去嘔吐。
小五躲在安寧身後，皺起了眉頭，從口袋掏出三張紙巾，分給安寧和安欣。安寧接過紙巾，仔細觀察水桶裡面的東西，發現水桶表面漂浮著一些不明物體，有些像是發黴的食物殘渣，有些則像是死蟲或腐爛的植物碎片。
安欣輕微擺擺手，沒有接過紙巾，反而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桶，冷聲詢問店老闆：“這是什麼？”
安寧和小五趁著安欣和店老闆對話的時間，快速地疏散店裡的群眾，有些難受的厲害的，都被小五和安寧攙扶出去。
店老闆眼睛滴溜溜打轉，透出一絲狡黠，沉默許久後：“這是泔水。”
“泔水裡面有這麼多油？瓢要放在泔水桶裡面？”安欣的聲音驟然拔高，語氣更加凜冽，“老實交代。”
店老闆玩弄著手指，圓潤的指關節像一節節小香腸，囁囁嚅嚅說不出話來。
“不說是吧，我這就給食品藥品全國統一舉報熱線打電話，讓他們來看一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別打別打，我說就是了。”聽到食品藥品全國統一舉報熱線，店老闆一下子就慌張了，要是被抓到，不僅要沒收自己的廚房，還要罰款。
“只是我說了，你能不給食品藥品全國統一舉報熱線打電話嗎？”
安欣擰著眉頭，正準備說些什麼，卻被疏散好群眾的安寧搶了先，安寧對著店老闆，露出和善的笑容。
“當然可以。”聽到這話，安欣的臉上露出不贊同的神情，小五不贊同的眼神也落在安寧的身上。
店老闆連忙對著安寧露出諂媚的笑容，拿起身邊的一個凳子，微微哈著腰，雙手遞給安寧。
“警察同志，您先坐下，別累著自己。”對著小五和安欣，則是語言上安頓了一下：“兩位警官自己找位子坐吧。”
“這是油，我們做完飯菜之後，多出來的油就倒在這個桶裡面，倒在下水道里。”
“還不說實話？”安寧變了臉色，“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做飯的油裡面，能飄起草根的。”
店老闆臉色一變，思考幾秒，老老實實說出實話：“這其實是地溝油，是我從店後面那個下水道里面撈上來的。”
“哪個下水道？”一道不可置信的聲音從店門口傳來。
“店後面的那個。”店老闆的語氣有些不愉，聽話的時候認真聽，好不好。
一行人扭頭朝店門外看去，一個苦哈哈的年輕人捂著肚子，“我剛剛想吐的時候，還想著不要吐在你店門口，不要影響你的生意，專門去店後面找了一個下水道，結果你說是從那裡撈上來的。”
話說一半，可能是被自己描述的畫面噁心住了，年輕人當場蹲下就在店門口前的下水道吐了起來。
老闆看到這一幕，著急地站起來要發飆，被安欣起身攔住。
老闆已經說完真相，自認為沒有了威脅，對著安欣皮笑肉不笑：“警察同志，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們現在是不是應該離開了。”
“確實，安欣，我們確實該離開了。”安寧起身拍拍屁股，拉著小五準備離開。
“安寧。”安欣的語氣有些無奈，似乎有些埋怨安寧不應該對這個人寬容。
安寧拍了拍安欣的肩膀，示意他安心一點。
店老闆對準備離開的安寧擠出一點笑臉，咬著牙對安欣說：“還不走嗎？警察同志。”
店老闆看著三個人出門的身影，語氣有些囂張：“警察同志，有空常來啊。”
“準備做飯吧，老闆，一會兒食品監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員就來了。”
安寧回頭朝店老闆笑了笑，“你個臭娘們，你不是說不打熱線電話嗎？”
店老闆急忙衝出來揪住安寧的衣領，安寧一點一點掰開店老闆的手指，“我沒有打熱線電話啊，我直接打給了食品監督管理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