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幽魂入體(1 / 1)
“眼下,雍王殿下和文皇后打得倒是火熱。”祁先生開口道:“想來,當初想要於半道刺殺殿下的,還有雍王的人。不過如今,這兩方可都無暇顧及你了。”
“雍王雖心繫皇位,但不至於如此冒失……就與文皇后撕破了臉……”司空湛喃喃著,而後又抬頭問祁先生道:“先生,你在中州這許多時日,可有打聽清楚是為何?”
“似乎,康寧公主在其中插了一腳……”祁先生回應道。
“康寧公主?”司空湛有些難以置信,“先生是說,我那從小體弱多病的小妹——雲無憂?”
“不錯。康寧公主,我看未必體弱多病,倒是康健得很。”
……
二人就著燭火談了許多事,待到司空湛已經將中州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瞭解得差不多了,正準備回去休息時,卻見守門小廝在門外站定了。
“殿下,宮中的李公公來了。”
“快請進!”
“恭迎離王殿下回京!”李公公將手中的拂塵抖了抖,對著司空湛行禮道。
“雪天路滑,夜又已這麼晚了,李公公您怎麼過來了?”司空湛站起身來開口道,又著人奉茶。
“不必了離王殿下。”李公公開口道:“咱家此來,實在是陛下想念殿下想念得緊,還請殿下隨咱家入宮。”
“現在?”司空湛微微蹙眉,不知何故這麼急。
“就是現在!”李公公讓出了一條路,“離王殿下,快請吧。”
“行,待本王換身衣服,便隨公公您入宮。”司空湛便回應道。
“不必了,宮中一應吃穿用度有的是。”李公公開口道:“快請吧。”
祁先生抓住了司空湛的袖子,微微搖了搖頭。
司空湛只是拍了拍祁銘抓住自己的樣子,眼神示意他冷靜。此後,司空湛便隨著李公公一同入了皇宮。
在馬車上時,李公公一句話也沒說。
“敢問李公公,父皇如此著急,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李公公便只是搖了搖頭,回答道:“殿下去了就知道了。”
李公公的臉上極力保持著鎮靜,但還是有驚恐的氣息從他的眼眶中溜出來。
司空湛便噤了聲,二人一路無言。
司空湛只能聽見夜風吹動車簾的呼呼聲還有馬車的車輪從雪地裡軋過的聲音。
——
亥時初,紫宸殿。
“兒臣參見父皇。”司空湛入了紫宸殿,對著在桌案後邊寫寫畫畫的雲庭深開口道。
“我的兒,你終於來了!”雲庭深放下了手中的筆,連忙從桌案後邊走到了司空湛身邊,兩手張開,給了他一個巨大的擁抱。
司空湛覺得雲庭深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太反常了,他有些喘不過氣了,便開口道:“父皇,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說。”
雲庭深便放開了司空湛,招呼司空湛坐下,自己又回到了桌案後邊。
司空湛四處看了看,對著雲庭深問道:“父皇,皇兄呢?他怎麼沒來?”
“皇兄?”雲庭深開口道,眉眼都是疑惑。
“太子殿下。”司空湛開口道:“皇兄和我一道去的樊城,父皇你忘了嗎?”
“哦,對對,對,還有云無塵。”雲庭深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他說道:“我記性不好了,我記不得了,多虧你提醒……”
“那個李公公啊,你來!”
“陛下可還有什麼吩咐?”李公公戰戰兢兢地走進來。司空湛猜想,作為皇帝身邊的老人,李公公一定早就覺察出不對勁了。
司空湛不覺心悸,似乎有一股電流穿過全身。他想,眼前之人,真的是自己的父皇嗎?父皇從來可未曾叫過太子大名,也從未如此情緒激動過,還假託什麼記性差……
“我的兒,你在想什麼呢?”雲庭深又走到了司空湛身邊,一雙眼睛沒有任何感情般地死死盯著司空湛。
司空湛覺得,盯著自己的那雙“父皇”眼睛,很像一個已死之人的眼睛。
司空湛便只是斡旋道:“父皇急召兒臣入宮,可是有什麼吩咐?”
“當然有了,我的兒。”雲庭深開口道:“快把你搜羅到的證據呈給我看看!快給我看看!”
“什麼證據?”司空湛佯裝不知,開口問道。
“當然是——”雲庭深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他開口道:“當然是樊城貪官汙吏私吞賑災款、賑災糧的證據……”
“望父皇見諒。”司空湛便站起身來開口道:“剛才走得匆忙,那些東西,兒臣還未來得及帶進宮來……”
雲庭深急躁地打斷了司空湛的話,開口道:“那樣重要的東西,你怎麼不隨身攜帶?”
司空湛還想說些什麼,但接下來雲庭深的話,卻叫他如墜冰窖。
“你真是和那個蕭雲霽一模一樣!真不愧是親母子!”
司空湛知道,眼前之人,一定不是自己的父皇了。
不得已,司空湛動用了道法,往雲庭深身上窺探了一番,自然也明白了蹊蹺所在。
這雲庭深,已然被一縷幽魂附了身,如今壓制著體內雲庭深真正的魂魄。只是這縷幽魂,說話如此有邏輯,甚至知道母妃的存在——司空湛斷定,幽魂入體,這事絕對不簡單!
不過一會兒,雲無塵也到了紫宸殿。
“兒臣拜見父皇。”雲無塵恭敬地行禮道。
“哎呀我的兒,你終於來了!”那雲庭深又大驚小怪般地呼叫起來,眉梢眼角的陰霾瞬息之間退卻,此時都帶上了笑意。
“父皇,你……”雲無塵站起身,有些奇怪。
“我的兒,你快說說,此去樊城,你可蒐集到了哪些證據?”雲庭深打斷了雲無塵的話,激動地開口道。
“證據?”雲無塵有些吃驚,兩月餘下來,父皇不關心樊城水患的治理情況,怎麼對證據那麼關心。
“對,就是證據!”雲庭深開口道:“你應該明白我說的什麼!”
雲無塵對上了坐在後面的司空湛的眼睛,透過司空湛的眼神示意,他知道了事有蹊蹺,便索性裝瘋賣傻般地開口道:“父皇,兒臣不明白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