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香料(1 / 1)
遠遠的,陳老三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揹著東西的李春梅,他眼裡閃過心疼。
人群中的李春梅和陳老三四目相對,她朝他燦爛一笑,把背上的袋子往前提了提,朝他走去。
陳老三被那笑容感染,眉眼更柔了,等李春梅走到面前,他道,“媳婦辛苦了。”
李春梅背上的袋子往車上一放,擦了把汗,“不辛苦。”往後只會越來越好。
她道,“相公,我東西還沒買完,你等等我。”
“去吧。”陳老三溫和道。
等李春梅離開,陳老三看了看已經塞滿的牛車,勾唇笑了笑,媳婦還是個購物狂,等傷好了,他一定要掙很多錢,讓媳婦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李春梅來到永和堂,藥童見她回頭,一臉疑惑,“劉大夫出診去了,不在館內。”
“我不是來找劉大夫的,我是來買藥的。”李春梅笑道。
藥童眼一抬,“您要買什麼藥?”
“你這有小茴香嗎?”
“有是有,這藥山上很多,你可以去採,不用買。”
不可能,她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山上打豬草,一顆都沒見,李春梅心裡疑惑道,“小哥,我前幾天在山上挖野菜,怎麼沒見過?”
“沒見過!不能吧,你怕是沒見過,把它當雜草。”藥童一臉不信,他從身後的抽屜裡拿出曬乾的小茴香,“你看看,就是這個。”
李春梅湊上去,仔細端詳了兩分鐘,好像見過,好像又沒見過。
藥童見她一臉糾結,又看了看手裡的小茴香,猛地拍了一下腦袋,他怎滴給忘了,這小茴香剛採摘時葉子是伸展開的,他們醫館進的是曬乾的,難怪這位看不出來,他朝李春梅道,“您等等,我們醫館後院好像種有一些,我給您拿一支出來,您瞧瞧。”
李春梅點點頭,她求之不得。
很快,藥童拿著剛摘下來的茴香出來,李春梅一看,她真的見過,這玩意跟豬草長在一起,她以為是雜草,就連同豬草割回去餵豬了。
她和藥童道了謝,接過小茴香把它放進空間朝外走。
現在香料也有了,再買個藥碾,把辣椒這些食材碾碎就可以了。
李春梅到雜貨鋪,店老闆見她去而復返,笑得見牙不見眼,熱情的招呼著李春梅。
“妹子這才要買什麼?”
“老闆,你這有藥碾子嗎?”
“有的有的,你要多大的?這邊看。”店老闆領著李春梅朝裡走。
李春梅看了幾分鐘,挑了一個比尋常家用的稍微大些的藥碾,“老闆,就這個吧,麻煩讓夥計幫忙送一下,再要幾包桃酥。”
“沒問題。”店老闆呵呵直笑,“妹子怎麼稱呼。”
“您喚我春梅便好。”李春梅看著眼前四十出頭,眼底閃著精光的店老闆。
“那往後我可就喚你春梅妹子了,我夫家姓陳,大家都喚我陳娘子。”
李春梅低頭,湊到陳娘子耳邊,低聲問道,“陳娘子,你用的什麼護膚品?皮膚保養得這麼嫩?”
陳娘子一聽,掩著嘴直笑,“哪有!就尋常的雪花膏而已了。”
“陳娘子真是天生麗質呢。”李春梅淺笑道,她見夥計拿著藥碾站在門外等,“陳娘子,我相公還在等我,我先回了。”
“去吧。”
陳老三見李春梅回來,一臉笑意,見她身後跟在一個夥計打扮的陌生男人,手上拿著一個藥碾,他壓下心底的疑惑,朝李春梅道,“回來了?”
“嗯。”李春梅點頭,笑顏如花,她朝身後的夥計道,“放車上就可以了,辛苦了。”
“應該的。”夥計把東西放到車上轉身離開。
李春梅套好車,牽著車,朝城門走。
二十分鐘後,兩人回到青山村。
快到家門口時,李春梅遠遠的便瞧見門口站在一個人,等走進一瞧,是陳寶珠,她手裡還提著一個袋子。
陳寶珠見二人回來,視線在看到馬車上的陳老三時,眼裡升起亮光,不等車停穩,她跑到車旁,嬌笑道,“三哥哥,你回來了。”
“有什麼事?”陳老三目視前方,冷漠道。
陳寶珠把手裡的袋子往車上一放,“這是大米。”說完害羞的低下頭。
李春梅看著那袋子,估計有好幾斤呢,看來今晚可以吃頓飽飯了。
只是下一秒,陳老三的舉動讓她痛心。
陳老三拿起米袋朝車外丟去,“不用。”
李春梅看著地上的米袋一臉惋惜,你不吃我要吃的喂,她是你妹妹,給你拿點米怎麼了?
“三哥哥。”陳寶珠看著地上的米袋,又看了看陳老三,眼底含淚,隨時準備決堤。
李春梅剛想出聲說情,身後傳來一聲大吼。
“我看你們誰敢拿。”
聽聲音,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陳老太幾個快步走到幾人面前,撿起地上的米袋,拍了拍上面的塵土,“好你個李春梅,竟然攛掇我家寶珠回家偷米接濟你們。”
“我說今天米缸裡的米,怎麼少了一半,原來是你的主意。”
李春梅,“......”
是你的寶貝女兒自己拿來的好嗎?這屎盆子扣得。
“不是我媳婦。”陳老三一字一頓。
陳老太白眼一翻,“不是她還有誰。”
“不是。”陳老三眼神猛地一沉,死死的盯著陳老太。
這就是養了他十幾年的母親。
陳老太第一次見這樣的陳老三,心下暗驚,他該不會都記起來了吧?
記起來又怎麼樣?她把他養大成人,她怕什麼?
陳老太清了清喉嚨,外強中乾道,“我說是就是。”
“你怎麼證明是我攛掇的陳寶珠?你拿出證據,不然我就要到村長那裡告你誹謗。”李春梅氣定神閒。
這種情況她在現代見多了,只要不自證,他們就沒辦法。
“我親耳聽到的,那還有假?”
“什麼時間?什麼地點聽到的?”
陳老太被問得啞口無言,她順嘴胡謅道,“就在今天早上,我站在房門外聽到的。”
“噢,是嗎?”李春梅輕蔑笑道,她眼尾掃到車上的藥碾,眼底的笑意加深,朝陳寶珠道,“寶珠啊,你把車上的藥碾吃了吧,你娘說,你可聽我的話了,你不會不吃的,對吧?”
陳寶珠的視線落在藥碾上,怒瞪李春梅,“你發什麼瘋?”
“嘖嘖嘖。”李春梅嘖了幾聲,看向陳老太,一臉調笑,“娘啊!寶珠好像也不是很聽話呢。”
“你說是我攛掇寶珠,你看,她聽我的嗎?”
陳老太臉色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