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陳老三被官兵帶走(1 / 1)
飯菜是擺著廚房裡,分了三桌,李春梅、陳老三、族老幾人坐一桌,剩下的工人分兩桌。
工人們兩眼放光的看著桌上的肥肉,朝坐在主位族老看去,見老人家動了手,才紛紛下筷子。
白花花的肥肉放進嘴裡,一嚼,頓時唇齒流油。
李春梅注意到,有幾個工人偷偷放了兩塊肉到衣袋裡,她沒有拆穿,也知道他們的難處。
陳老三端著酒杯站起來,“族老,這第一杯我敬您。”
“好好好。”族老邊放下手裡的筷子邊道,拿起酒杯回敬。
李春梅又給陳老三斟了一杯,後者對其餘兩桌工人道,“往後就辛苦大家了。”
“老三,你太客氣了。”吳二大聲道,這有酒有菜的,要不是地方不對,他都以為是過年。
眾人也應和著。
陳老三敬完酒剛要坐下,一道如雷的聲音響起。
“這裡可是陳老三家?”
眾人朝門外看去,是一群手拿大刀的官兵,後面跟著來看熱鬧的村民。
為首的官兵走到廚房門口,再次問道,“這裡可是陳老三家?”
“正是。”陳老三站起來道。
“你就是陳老三。”為首的官兵道。
陳老三眉頭微擰,他並未犯事,他道,“我是陳老三,敢問官爺,所來何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為首的官差不近人情道。
李春梅也站了起來,笑嘻嘻道,“官爺還沒用午膳吧!您看,這不趕巧了嗎?”
李春梅話音一出,其餘人紛紛明瞭,站起來候在一旁。
為首的官兵看了看桌上的菜,白花花的大肥肉,頓時口齒生津,他嚥了咽口水。
他也好久沒開葷了。
李春梅把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笑道,“官爺,何不坐下來小酌幾杯,這時辰尚早,從這裡到縣裡,耽誤不了多少功夫的。”
為首的官兵一聽有點動搖,又本身後的同事用胳膊肘捅了捅,低聲在他耳邊道,“老大,那可是白花花的大肥肉,我們也不差這點功夫,況且縣太爺這會估計正在用膳呢,我們吃了再回去,來得及。”
為首的官兵聽完,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咳嗽了兩聲,“既然你這般邀請,我們要是不答應,那實在太不近人情。”
李春梅連忙把人請了進來,“官爺,您坐,我再去炒兩個菜。”
那官兵一見帶頭的坐下,也都跟著落座。
李春梅朝陳老三使了個眼色,走進廚房。
後者接收到,拿起桌上的酒壺給為首的官兵倒酒,他邊倒邊問,“官爺,草民一直緊守本分,不知所犯何罪?”
為首的官兵一坐下來,也不嫌棄,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夾了幾片肥肉進肚,此時見陳老三來問,忙放下筷子接過酒杯,“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說完把手裡的酒一飲而盡。
陳老三又給他滿上後,退了兩步,站在一旁擰眉思索半刻,他沒有得罪誰。
他藉著倒酒的機會又問道,“官爺,可否告知我所犯何罪?”
“也不是什麼大罪,就是今早衙裡來了幾個人,為首的是個老頭和老太婆,說是你的父母,要告你不贍養他們。”官兵說完,夾起一口肉放進嘴裡咀嚼。
他道,“兄弟,我看你也不像那種人,那幾個人你認識否?”
陳老三在聽到為首的人是個老頭和老太婆時,就已經猜出了是誰。
他心裡冷笑,心底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的流失。
他道,“那正是草民的父母,只不過已經分家了。”
為首的官兵恍然,這種家事,他見多了。
陳老三見他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心下又覺好笑幾分。
跟來看熱鬧的村民一聽是老頭和老太,也都明白是誰,個個面色古怪的互看一眼。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這老陳家的人做得也太絕了,當初他們分家時,我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是他們主動放棄讓陳老三兩口子贍養的,怎麼這會兒,又把這兩口子給告了!”
“這老三兩口子可真是太難了,老三的腿好不容易治好了,兩口子的生活才有點起色,誰承想,被自己的親爹告了!這叫什麼事!”
“這不很簡單嗎?不就是見陳老三兩口子掙了點錢,要建房子了,所以眼紅了,心裡不平衡了,這不正是他們兩口子做得出來的。”
此話一出,沒有人再反駁,大家互看一眼,皆是一臉鄙夷的神情。
這邊的李春梅一進到廚房,就朝外看,想喊村長夫人進來,可往外一看,剛好對上後者的視線。
後者朝她點了點頭,拉著陳甜甜繞過人群離開了。
李春梅便開始準備起來,不一會,一道辣子雞丁,爆炒豬肚就出鍋了。
李春梅把菜端上桌,“官爺,家裡也沒什麼菜,您將就一下。”
“夠了夠了。”為首的官兵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他活了三十幾年,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飯菜,就是有點辣,不過越吃越香,特別是這道入口滑不溜秋的菜,配著酒,越嚼越香。
飯局快要接近尾聲時,村長夫人領著村長趕到了。
村長朝為首的官爺拱手笑道,“官爺,我是這個村的村長。”
為首的官爺抬眼瞧了村長一眼,又朝陳老三看了一眼,“兄弟,你行啊!”村長都請來了,看樣子人緣不錯。
他朝底下的人喊,“弟兄們,都吃好了嗎?吃好了,咱走吧。”他對陳老三揚了揚下頜,“兄弟,走吧。”
陳老三無奈,看向李春梅,後者點了點頭。
他這才跟著衙役上了馬車。
李春梅沒空理會被吃的一乾二淨的碗筷,套了車就跟上去。
也有想看熱鬧的村民,紛紛跟在後面。
一群人很快到了縣衙,李春梅和眾人被攔在外面。
她看到跪在地上那幾道熟悉的背影,正是陳老爺子幾人。
一道洪亮的聲音炸進耳膜。
“威武~”
那聲音剛停,縣太爺手拿驚堂木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聲巨響,李春梅渾身一震,被那聲音直擊心靈,頭皮發麻,手臂上瞬間爬滿雞皮疙瘩。
感覺到身後的人群也跟著抖了抖身子。
跪在地上的老陳家幾人,被嚇得身子猛地一抖,伏得更低幾分,幾乎要與地面平齊。
只有陳老三還穩如泰山的筆直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