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身份暴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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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蟲鳴依舊,糊了層窗紙的窗外隱約能透進些許微光,但屋內仍舊漆黑一片。

李白雙手墊在腦後,也不蓋那麻布被子,就這樣和衣躺著。

邊地雖寒,但就目前來看,王者大陸唐朝的氣候應當是與現世地球同步的。

此時正是盛夏,哪怕是深夜,氣溫也依舊不低,甚至有些炎熱,但裝著天河劍的寒月冰魄劍匣此時就靠在床邊,散發著一股子寒意,氣溫便變得適宜了。

那老者叫做楊海客,是這遷安村的村正,也算是讀過些許詩書,能夠識文斷字,村口木牌上的字便是他親手所書。

只可惜他那時唐朝初定,錯過了科舉,一輩子蹉跎,後來子承父業,做了衙門裡的刀筆小吏,勉強是有了營生。

奈何唐時小吏工資實在太低,而他又不屑於與那些蠅營狗苟之輩同流合汙,平素清貧慣了,家中不說是家徒四壁,也實在過得拮据。

村正就是唐朝的村長,取自白丁,與所謂的妖刀村正並非一回事。

楊海客嚴格意義上來講也並非白丁,但早年喪子,身後又無人照應,卸職之後便領了個村正的職司權當補償。

李白躺在床上,宛如泥塑木雕,一動不動,彷彿已經進入了沉眠。

但他偏偏仍舊開著直播,也不說話,就這樣眉頭緊鎖,彷彿在閉目沉思著什麼。

不少觀眾耐不得寂寞都轉手去做其他的事了,彈幕顯得有些稀疏了。

儘管他已經同他們講過,這個村子裡隱藏了一隻覺醒者,而今晚對方就有可能出來行動。

不過線上觀看人數仍舊在百萬左右,許多觀眾都是邊開著直播便幹其他事,他們在等待晚上很有可能發生的變故。

李白正住在楊海客的家中,下午的時候他藉故出去了一趟,走遍了整個村子,也未曾察覺到任何異狀。

後來他還拐彎抹角隱晦地詢問了一些村民,仍舊沒有任何發現。

一切都安靜得可怕,一如一個真正安詳的村落一般。

但這明顯很反常。

首先系統既然說明此地有覺醒者出沒,那便絕對有。

而覺醒者食性更改後,對人類的食慾是很難抑制的,所以必定會吃人,就像東京喰種一樣,根本無法抑制。

哪怕是自居文明的人類在餓到極限的時候,也會易子而食,析骸而炊,更別提這種食慾放大了十倍的覺醒者了,他們絕不會對自己曾經的同族們有半點憐憫之情。

這個所謂的遷安村又不是什麼大村,往來人口也不多,倘若失蹤任何一個人都是了不得的大事,而現在仍舊風平浪靜,只能說明兩個問題。

要麼是那個覺醒者才剛剛來到這個村子,除了吞噬了自己目前所偽裝成的目標以外,還沒對其他人下手。

要麼就是這個覺醒者察覺到了危險,暫時按捺住了自己的食慾,正在伺機而動。

如果是前者的話,一切疑惑就都迎刃而解了,他只需要等待對方動手,然後順藤摸瓜,找到那隱藏在幕後的覺醒者,幹掉他就好了。

但若是後者......究竟是怎樣的存在能夠讓最低也能與高等魔種相抗衡的覺醒者忌憚到按捺食慾的地步?

他想起了白天在村子裡閒逛,在花家府邸中所感知到的那股強悍的血氣,雖然有些虛弱,但仍舊氣衝雲霄,距離武者境界中登堂入室的武道宗師也只差一線。

他猜測那就是花木蘭的父親花弧,也只有花弧還值得那覺醒者忌憚,木蘭傳承自其父的那一手劍術簡直精妙絕倫,虎父無犬女,虎女也絕不可能有個犬父。

除此之外,整個村子裡也就幾個習練過粗淺拳腳的獵戶還有點武力在身,但恐怕還比不過邊地普通一個唐軍,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雖然在王者大陸,武道宗師遠比不得武道人仙超然脫俗,但也同樣因為武道易學不易精的原因堪稱鳳毛麟角。

說起來如此強大的武者卻窩在長城邊地一直做一個折衝都尉,不得不說,這職位與其實力可委實不配,想必當年那也是一個複雜而又曲折的故事。

李白皺眉。

花家也在這個村子裡,而那裡都是木蘭的親人,這就勢必讓李白不忍就此枯坐,等待覺醒者露馬腳的時機。

萬一木蘭的姐妹,父母被覺醒者殺了,那他哪還有臉再見木蘭?

他打定主意,明天要去自己這老丈人家坐坐了,儘管人家未必願意承認自己這身份。

假如自己腦袋再抽了,說出“我親過你家女兒小嘴”,“我們已經私定終生”之類的話,甚至有可能被打。

自古以來,這女婿見老丈人都是一個難事,思及此事,李白還真有些躑躅,畢竟他手裡也沒有個信物,如何取信於老花還真是個難題。

這晚上,他也不敢修煉,覺醒者對於天地之力的感知同樣很敏銳,自己現在所表露出的不過是個身體稍微強壯些計程車子,這是一個絕佳的掩蓋身份的辦法。

他突然看了眼彈幕,想到了什麼,皺眉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村子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挺正常的啊,怎麼了?】

【沒有發現,是不是要猜覺醒者是誰了?】

【猜對了加更不?】

【樓上小說看多了吧,還加更,笑死我了,加更根本不可能,就是死都不可能啊!】

【驚咯,樓上那ID怕不是我最喜歡的作者瘋狂的巨鞭怪?】

【滑稽臉】

【草草草,不去碼子居然來看直播,快滾!】

李白皺眉,修真者的第六感比凡人更強,神識也註定他能發現更多的蛛絲馬跡,所以哪怕是有上百萬觀眾線上觀看,也未必就能發現什麼。

他問觀眾也是病急亂投醫,因為他現在實在有些一籌莫展。

而他今天之所以沒關直播,是因為他很清楚最近這幾個晚上應該都有大戲,如果像那天晚上遭遇蘭陵王一樣就有些虧了。

觀眾也會感覺劇情銜接不上。

然而直到雞鳴聲響起,晨光漸漸滲入屋內,仍舊沒有任何變故發生,村子裡平靜得可怕,這讓空熬一宿的李白微微有些急躁了起來。

【小白,啥事都沒發生啊?】

【總感覺被耍了......】

【太可惡了,白白通宵一宿。】

李白伸了個懶腰,站起身,嘆道:“劇組安排這個情節的時候也沒跟我說明,所以我需要在三天的時間內憑藉自己的真正本事找出那個覺醒者。”

“否則劇情就會改變,林林總總最後甚至會導致我以後娶不了木蘭,這簡直不能忍啊,所以這兩天就辛苦大家了。”

這些當然是他信口胡謅的了。

【呸,那你還是別找了,花花註定是本寶寶的。】

【滾粗,是勞資的!】

【這直播有新意,簡直跟真穿越了一樣。】

【不過你們這麼搞不怕劇情崩掉?】

【就是,假如不能娶木蘭,我就棄坑!】

【棄吧,真正棄坑的直接就棄了,像你這種嚷嚷著棄坑的抖M我見了太多了。】

【沒錯,就算主播喂屎,我也會心甘情願吃下去並且好好回味的。】

【樓上真噁心!】

【噁心+1.】

推開房門,便看到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要敲門。

現在不過四點多鐘,但楊海客就已然起床了,這是因為古代天黑的早,燈油又昂貴,平民根本沒有夜生活可言,所以睡得早,起得也就很早了。

聞雞起舞那是常有的事。

“楊公。”李白拱手道。

楊海客點頭道:“寒舍粗陋,讓郎君見笑了。”

李白連忙搖頭道:“承蒙楊公收留,若非如此,今日怕是隻能露宿郊野了。”

楊海客對這樣的話明顯很受用,點頭道:“去吃些早膳吧。”

吃過飯,李白對楊海客道:“楊公,我今日到村子裡轉轉。”

楊海客皺眉道:“村裡有甚麼好轉的,老夫觀你學識不淺,但當今聖上恩科,天下士子云集,其中傑出這輩不勝列舉,可莫要夜郎自大。”

李白苦笑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假如真想做官,不瞭解民間疾苦只能是泥塑縣令,木雕知縣了。莫說造福一方,不為禍民間就算好事了。”

楊公面色稍霽,點頭道:“你此言也有幾分道理,早去早回吧。”

李白點了點頭,隨即徑直前往了花府。

花府雖說是府,但卻並非高門大戶之家,實際上也就相當於一個小地主,靠著當年花弧作折衝都尉所立戰功封賞下來的薄田過日。

頂多算是小康之家罷了。

而他卻並未選擇走正門,而是選擇了翻越那低矮的圍牆。

這是因為人多眼雜,他還不想被別人發現與花府有了接觸。

因為作為明面上覺醒者的眼中釘,其對於花府的監控力度必然不小。

現如今是敵在暗我在明,李白唯一的一個優點就是同樣也處於敵暗我明的狀態,現在就是看誰先發現對方的身份了,那樣就勢必將佔據先手優勢,乃至一擊致命!

花府的後院被改造成了一個簡單的演武場,此時正有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持長矛,在演武場上翻騰。

李白悄然間潛行而至,那中年男子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精光,長矛脫手而出,直接釘在了李白身前一寸之處。

“何方鼠輩在此?”男子不怒自威,喝道。

李白揹負劍匣,大步走出。

他現在已經打定主意不要坦白自己和木蘭之間的關係,還是先刷老丈人友好度比較好。

“閣下可是花弧?”李白拱手道。

中年男子見他有理有據,語氣稍緩:“正是某家,你是何人,為何鬼鬼祟祟,私闖民宅?”

李白微一思索,笑道:“我是獵魔人。”

花弧眉頭一皺:“獵魔人......你的意思是,我們這遷安村裡有魔種潛入了?”

花弧面色並不好看,獵魔人出沒之處往往代表有魔種現身,久而久之,變成了死亡的代名詞,許多平民都對之談虎色變。

實際上獵魔人何其之冤,就如同烏鴉一般,本來烏鴉也並非預示不祥,結果就是因為烏鴉喜食腐肉,往往逐屍而飛,久而久之也成了死亡的代名詞。

李白道:“沒錯,正是如此,不過不僅僅是普通的魔種,而且是覺醒者。”

花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很清楚覺醒者三個字所代表的意義,強大,死亡與恐怖,哪怕是最低階的覺醒者,其實力也非同一般,其所擁有的特殊能力更是使得其在化身為巨獸之後堪稱為戰鬥而生的殺戮機器。

而他雖已接近武道宗師,但如今年過半百,又有傷病在身,所能發揮出的實力尚且不足全盛時期一半,怕是連自己那天賦異稟的小女兒都比不上。

要想一個人對付覺醒者,還真是獨木難支。

“覺醒者......覺醒者如何隱藏到村子裡的,他們應當無法化作人形吧?”

李白道:“我也不知,但事實就是如此。”

“我如何相信你?”

李白道:“不需要你相信,只希望最近閣下府上能夠嚴加戒備,屆時倘若覺醒者作案,暴露行跡,閣下能助我一臂之力便可。”

花弧點了點頭:“你這訊息確實可靠?”

李白鄭重道:“千真萬確。”

花弧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如此......我便信了你,只要戰鬥一打響,我會立刻趕過去。只是,你作為獵魔人,就沒有什麼法子把那覺醒者提前揪出來嗎?”

李白搖了搖頭:“覺醒者本無法化身為人形,我甚至連對方怎麼偽裝成人的都不清楚,談何破解的法子?”

花弧愁眉不展,複雜道:“你最近要住在某家府上嗎?”

一方面他還不敢完全相信李白的話,另一方面又擔心自己家中只有他一人獨木難支。

李白搖頭道:“不了,我住在村正楊公家裡。”

花弧道:“如此也好,楊公平素最是好客,為人又方正大方,算是一位良師益友。”

李白深以為然道:“確實如此。”

李白正欲離去,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最近有士子路過遷安村嗎?”

花弧詫異道:“有啊,只是都已離開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李白面色悚然一驚:“我好像那個覺醒者是誰了。”

“誰?”

李白湊到花弧耳畔低聲耳語了一陣,便看到花弧面色大變,驚呼道:“絕不可能!”

李白搖了搖頭:“目前我也只是猜測,無法確定,但情況緊急,既然有嫌疑,你我不妨試他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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