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大結局（終）學無止境（1 / 1）
“結束了？終究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姜雲，沒有人會記得你；因為你所珍視的眾生、百姓，你所締造的日月聯邦，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就像當初的武魂殿一樣。如果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你又會怎樣的悔恨？只可惜，你都看不到了！”
唐三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淡淡笑容，看著即將熄滅的火光，淡淡地說道。
火光之中，姜雲的身影已經徹底地消失不見了，連一絲的痕跡都沒有留下。即將歸於虛無的火光，彷彿象徵著姜雲的理想、姜雲的宏願，終究是鏡花水月，大夢一場。他就像是最後一個高舉火炬的先行者，可是前方已經沒有了路。當火炬徹底燃盡，就只剩下一片黑暗。
唐三陰森的幽藍色眼眸，有些不安地看向了宇宙四荒。在姜雲消失以後，他並沒有如意料之中那樣、重新擁有那種掌握一切的快感，反而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宇宙，原來是如此的空空蕩蕩。
舉頭三尺有神明。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宛如做賊一般，左顧右盼，把破碎的造物主聖座，重新收集了起來，凝聚成了一身白色的衣袍，披在了身上。
那破爛襤褸的白布上，還沾著斑斕起伏的血跡，彷彿是殉道者的裹屍布一般，此刻卻披在了魔鬼的身上！
唐三心中已經打好了主意。萬一自己滅世的途中，創世神真的萬一甦醒；自己身上披著創世神的衣袍，就可以聲稱，自己才是如今創世神唯一虔誠的信徒。而這世上的眾生，早已背離了造物主的意志，都是十惡不赦的瀆神者、罪人，自己因此才代創世神之手，施以懲戒！
正當唐三小心翼翼撫平身上衣袍的褶皺，把身後那猙獰的八蛛矛也化形為神聖的藍金色天使羽翼，正準備飛向內宇宙開始滅世的時候；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聲音，突然在蒼茫天地之間響起。
“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啪.........
一隻虛空中探出的蒼茫大手，突然將唐三給抓住，宛如捏住一隻小蜘蛛一樣。任憑唐三如何地掙扎、目眥欲裂，八蛛矛瘋狂地擺動攢刺，都猶如蚍蜉撼樹一般，無濟於事。
“不！這不可能。我是創世神的使徒，你要幹什麼？”
唐三一邊掙扎著，一邊大聲吼道。
砰！
大手似乎只是稍稍一用力，唐三的神魂就碎作了千萬片，發出了無比痛苦的慘嚎。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大手接著向下一按；唐三的萬千神魂碎片，就不斷地下墜，一直墜入到了不可名狀的無端幽冥之中。
“此即地獄道。地獄道十八層，一曰'泥犁地獄'，二曰'刀山地獄'，三曰'沸沙地獄'，四曰'孽鏡地獄'，五曰'黑繩地獄'，六曰'火車地獄'，七曰'鑊湯地獄'，八曰'鐵床地獄'，九曰'油鍋地獄'，十曰'寒冰地獄'，十一曰'剝皮地獄'，十二曰'舂臼地獄'，十三曰'刀兵地獄'，十四曰'血池地獄'，十五曰'磔刑地獄'，十六曰'鐵冊地獄'，十七曰'蛆蟲地獄'，十八曰'烊銅地獄'..........”
蒼茫的聲音，在幽冥之中響起。
剎那之間，十八層地獄，層層開闢；唐三的真靈碎片，分別墜入到十八層地獄之中，任憑他如何呼喊吼叫，甚至是哀求，都無濟於事。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第一層“泥犁地獄”之中，唐三看見無盡的幻影；這些幻影中，有些唐三認識，如比比東、老傑克、素雲濤、獨孤博、武魂殿的一眾封號鬥羅，還有深海魔鯨王、邪魔虎鯨王、毀滅神王等等。只不過，更多的人，唐三卻並不認識，似乎只是它未曾睜眼看過的芸芸眾生，但他們看著自己的眼中，卻充滿了無盡的怨恨。
“吼！”
無數道來自於各個時空的幻影，朝著唐三撲了上來，頃刻之間，就把唐三給撕成了碎片。唐三的身軀剛剛重組，想要逃跑，卻被一頭雙眼血紅的魔魂大白鯊給死死咬住了大腿。
“唐三，唐三.........我們一族如此忠誠於你，為什麼淪落到這樣的下場.........”
“唐三，我待你為至交；你拿走老夫的冰火兩儀眼也就罷了。為什麼，我碧磷蛇一脈，卻連傳承都無法留下？”
..........
在第二層刀山地獄之中，唐三直接墜落在了一座滾動的刀山之上，頃刻間就被攪成了肉沫；他的身軀剛剛勉強重組，又是一座刀山滾滾而來，頃刻間血花再次迸濺。
第三層沸沙地獄之中，唐三直接墜入了一片沸騰的熱砂裡，轉瞬之間就被吞沒、包裹；滾燙的沸沙湧入他的咽喉、肚囊、五臟六腑之中，唐三想要慘嚎，卻連慘嚎都無法發出來。
第四層孽鏡地獄，唐三墜入到了一片幽暗的空間之中，周圍浮現出了無數的光屏。這樣的場景，倒是有些像人世之中，人們娛樂時所去的電影院。
那些光屏之中，開始播出唐三的一生，從他在第一世巴蜀唐門開始，到最後的結束。只不過，這些光屏之中播出的，都是唐三的各項罪狀；從他忘恩負義、偷盜宗門的秘籍和修煉資料，到畏罪自殺，再到他在斗羅大陸上的種種罪行.........
每一幕終止的時候，唐三都會親身感受到那些因他而受到傷害之人的怨恨和痛苦。第一次，它如此的後悔，自己曾經犯下了如此之多的罪惡！
第五層，黑繩地獄；一根根漆黑的鐵繩，交錯捆綁在唐三的身上，然後“撕拉”的一聲，驟然收緊，唐三的身體就化作了無數的碎屑，好像漫天的碎花一樣。
第六層，火車地獄........第七層，鑊湯地獄.........第八層，鐵床地獄...........
...........
唐三的神魂碎片，還有一小半，並沒有墜入到地獄道之中。等待它們的，當然不是赦免，而是其他的“用途”。
“三惡道中，當有'畜牲道'，'餓鬼道'，三道一體，迴圈不休...........”
剩下的神魂碎片，墜入了兩個相連的奇異世界之中；其中一半的神魂碎片，突然扭曲起來，化作了一頭頭雙目通紅的巨口怪物，尖牙利齒，每時每刻都承受著無比強烈的飢餓之苦，就好像永遠都無法餵飽的猛獸一樣；而另一半的神魂碎片，卻化身成了一頭頭豬羊，肥頭大耳、體態臃腫，彷彿是一頭頭天生的完美血食。
“吼吼吼！”
那些化身餓鬼的唐三，已經忘乎所以，不顧一切地朝著另一半的自己撲了上去，瘋狂地啃食起來；而它們排出的遺物，順流而下，紛紛落入到了地獄道中，墜入了那些正在地獄道中承受折磨的唐三的口中。
在吃掉了這些“補給”之中，地獄道中的唐三彷彿煥發了生機一般，源源不斷地生長出新的血肉出來；而那些在刑罰之中脫落下來的血肉部分，又重新輪迴化生，落入畜牲道之中，源源不斷地給饕餮大餐的“餓鬼”，補充起新的血食大餐..........
而在最後，無窮無盡的心靈能量，從三惡道中升騰而上，源源不絕地湧入到了三善道世界之中。唐三一個人化身億萬，它所承受的痛苦、它每時每刻每剎那所誕生出的無盡負面情緒，都化作了無比濃郁的心靈能量，來供給、服務三善道的無量眾生。飽食了眾生血肉的毒蛇猛獸，這一刻，終於到了回饋眾生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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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輪迴，人道、修羅道、三惡道；還有一道，究竟在何處？雲，你自己，就是六道輪迴，其中的最後一道嗎？”
天宮世界，最高處的屋簷之上，兩道身影並肩而坐；一個粉藍色長髮的白衣少女偏頭看著身旁的少年，如蝶翼般輕靈的聲音微微顫抖，問道。
“不，最後一道是天道，卻不是我。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姜雲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了虛空處；在那裡，冥冥之中，有一道孤寂的身影，將要一直盤坐到永恆。
唐舞桐點了點頭，沉默了一下。
“雲，接下來，你打算做些什麼？你還有........什麼想要見的人嗎？”
這個世界，如今已經不需要姜雲再插手做些什麼了。眾生自己可以把握自己的命運。甚至，姜雲覺得，在這個新世，遲早會有成就不亞於、甚至超過自己的新人，誕生出來。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想見的人.........唔，那就還剩下祂了。或許，那個人，你也想見一見。”
姜雲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說道。
姜雲拉著唐舞桐的手，又帶上了蕭蕭、姜凝，一步跨越了無窮虛空，來到了宇宙之外，一處虛無縹緲之間。這裡竟然是一處小院，看起來有些熟悉，像是日月大陸古代的樣式。
“請進來吧。這麼多年來，也是第一次接待客人.........”
院門自行開了。小院之中，傳來一個有些感慨的聲音。
看見小院中坐著的人，唐舞桐、蕭蕭、姜凝，都不由怔在了原地。
“笑紅塵？”
只見一個衣著素雅的俊美少年，坐在一張石桌的後面，正在沏茶，散發出清幽的香氣。少年的眸中，彷彿倒映出紅塵永珍，又好像空無一物，一切都只是旁觀者的錯覺而已。
“笑紅塵”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們可以叫我這個名字；不過，我卻並不是你們所認識的那個笑紅塵。一定要說的話，你們可以認為，我只是一個相似的人而已。你們也明白，宇宙、時空，並不是唯一的。”
“你們來見我，也只是為了我的另一個身份吧。我創造了這個世界，然後就把它赤裸裸地交給了你們；或許，我該對你們說一聲抱歉。我是道德天尊，是元始天魔；是萬物混沌，是閻魔帝君，是玉皇大帝.........卻唯獨不是一個稱職的父母。”
儘管心中早有準備；但當少年說出這些話語的時候，姜凝三人的心中，還是升起了無邊的震撼。
原來，五大創世神，都是本自一人；雖有五個面目、五種神格，屬於混沌的一面、至今還在封印之中，但祂們又有著同一的本源。
昔年，屬於道德天尊的一面，曾經在冰火兩儀眼之中，點撥過姜雲；道德天尊留下的三張符籙，對於姜雲而言，也起到過難以估量的幫助。
姜雲朝著創世神，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走上前去，在創世神的對面石桌前坐下。創世神為姜雲沏了一杯清茶，然後二人一邊對弈，一邊談笑風生。
創世神告訴姜雲，祂來自於另外一個宇宙；而這個世界，明鬥星、日月大陸、斗羅大陸、神界，許多的存在，都是祂模仿自己過往的一些經歷而創造。當然，其中也有許多微妙的不同之處。（詳情請參見拙作，《我安瀾依舊無敵於世間》）
“在您的那個世界，還有'解道文'這樣的存在嗎？直接破解了大道，人人皆可為創世神、永生者、造物主？”
姜雲捏著茶杯，一時陷入了沉默。
“是。但是，我卻並沒有把解道文，帶到我所創造的這個世界。事實上，我也是在思考，如果沒有解道文、沒有景尊的無量光輝，世界能不能有其他的出路？我要感謝你；因為你的出現，已經給了我另一個答案。”
創世神長長一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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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後，這片虛無縹緲之間，又來到了第二位訪客。這個人，竟然是當初的金眼黑龍王，帝天；只不過，此時他身穿一襲儒衫，洗盡了過往的鉛華。比起他昔日獸神的身份，此時的他看起來，倒更像是一位求道者。
“為長生而來？為蒼生而來？”
小院之中，傳出了一個空明的聲音。
男子思索了一下，抬起頭來，金色的眼眸中一片淡然：
“為求道而來。”
“吱呀.........”
院門洞開。男子俯身施了一禮，然後跨過門檻，來到了造物主的座前。
“想不到，我這小地方，倒是變得熱鬧起來了。”
創世神修長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輕快地說道。
帝天微微動容：“過往也曾有人到過？”
“有一人曾來過。”
“可是明尊？”
“明尊？你是說姜雲那小子嗎？沒錯，的確是他。我和他相談甚歡。”
創世神臉上浮現出一抹似是懷念的笑容，說道。一邊銅壺中翻騰著的顆顆青梅，宛如一個個紅塵世界一樣，散發出了淡淡的清香。
“您可否告訴我，明尊，究竟達到了何等的境界？您可否教我，追趕明尊之道？”
帝天金色的眼眸中，帶著求道者的堅定，撫開袍袖，虔誠地朝著創世神，再次長長一揖到地。
“明尊究竟達到什麼樣的境界？其實，我也不知道，因為他每時每刻都在進步。一定要說的話，或許，那就是學無止境的境界吧。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想跟著他去求道，去學習........”
俊美少年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感慨之色，還有一絲淡淡的嚮往與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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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宇宙之中，明鬥星，日月大陸。
在那次“佛陀滅世”的大災難過後，日月聯邦早已經使用科學技術，尋找了一個合適的太陽系，一比一復原了昔日的整個明鬥星。
此時，在日月大陸的正中央，昔日史萊克學院的位置，樹立著一尊無比宏偉的雕像；那是海神唐三，此刻他卻在朝著眾生下跪，雙手被鎖鏈給捆綁，赤裸著上身，俯下了罪惡的頭顱，彷彿在懺悔自己的罪行一樣。
許多人都在指著這座神奇的雕像，議論紛紛。第一次來到日月大陸的旅客們都驚奇的發現，無論自己從哪個角度看去，唐三雕像都在正面朝著自己下跪，朝著大陸上的每一個人，低頭懺悔，接受每一個人的唾棄。根據導遊的解說，這是運用了一種十分獨特的空間技術，才達到了這樣的奇效。
除了海神的雕像之外，最近的日月大陸，也有一座新的必遊景點，剛剛竣工。這是重建的古明德堂。
儒聖的金身雕塑，依舊用憂患的雙眸，凝視著整個煙火人間；而在廟堂的最深處，一個峨冠博帶的老者上前，輕手輕腳地將一塊牌位，放置在了最末端的位置。如果有人在此處，一定會驚訝地發現，這個老者的面容，竟然與外邊的金身雕塑，一模一樣！
老人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促狹的笑容：“小子，你什麼都不願意留下來，老夫可不同意。你可是老夫的弟子。老夫在哪裡，你便給老夫，乖乖的跟著！”
兩塊牌位，比鄰立在香火所及的最高處。前一塊牌位，是“大成至聖”；而後一塊牌位，上面寫著幾個金漆的大字，“明尊至聖”。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