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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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許隨然的不可置信,明花影這時候顯得異常冷靜。

她現在猜到了為什麼許隨然回來之後總會隔幾日不睡覺來她這裡守著。

剛開始她還會勸著幾句,後來發現許隨然在這件事情上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明花影掏出錦帕給他擦了擦眼淚,剛剛哭過的眼睛還泛著紅。

明明小時候不愛哭的。

在她動作間許隨然一直盯著她,明花影另一隻手被牢牢抓住沒法動,只能這樣安撫他。

她捏著帕子,問道:“你吃了嗎?”

許隨然沒回話,也沒有動作。

明花影嘆口氣,從油紙包中拿出一個來遞給他。

許隨然這才鬆開一隻手接住,幾口就下去了。

“怎麼突然今日就告訴我了?”

許隨然不敢承認他有他的私心。

他只是將頭放到明花影肩上,軟下聲音道:“害怕了。”

明花影卻笑笑,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打趣道:“許大人也有害怕的時候啊。”

他害怕的時候多著呢。

“呀,這這,幹嘛呢?”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便有腳步聲響起。

許隨然趕忙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試圖掩蓋著什麼。

季華桃一臉興味地過來,在他們面前轉來轉去。

明花影冷眼瞅著她的動作,將紙包推過去:“熱的。”

一見著吃的季華桃果真安分了些,只是嘴裡塞得滿滿的,那雙眼睛仍舊在他們身上看個不停。

許隨然被盯得有些受不住,但不想離明花影太遠,只能這樣忍耐著。

季華桃見狀也沒太過分,走到門口散了散心。

這一日許隨然待在解惜閣內不願出來,午飯都是在這裡解決的。

藏在心裡很久的話一說出來就鬆快了很多,但心裡又有些患得患失。

明花影去哪兒他就跟著,直接跟到了後院,一直坐在那裡盯著人看。

明花影忽視不了這道熱烈的眼神,停下手裡的動作抬眼看他:“許大人是否太過清閒了?”

“明心府體恤下屬,給我們每人一日的休假,就算是天大的案子也得等明日再說。”

明花影往門口瞧了瞧,看到來人後小聲道:“看來有人不想讓你清閒。”

許隨然回過頭正好見裴真往這邊走來。

“有事兒?”

裴真晃著白燦燦的牙齒:“沒事兒。”

這副樣子任憑怎麼看也不像是沒情況。

許隨然只得再問一次:“有事就說。”

裴真看他猜出來了也就不在隱瞞,眼睛在他們兩個人中間轉了轉:“那個,我記得我姐之前託許哥做了件事。”

“對。”明花影答道,“出什麼事了嗎?”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裴真揉了揉鼻間,“就是許哥不是找了個神棍嘛,然後人家找上門來了。”

明花影一愣,這人怎麼找也不會找到裴真身上吧,他應該不知道許隨然的身份啊。

更何況這個時候他不應該被季華林鎖在季家了嗎,怎麼讓人給跑出來了?

裴真擺了擺手,道:“這不是這神棍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跑明心府來了,見到我就說他不認得路了,讓我找到帶他出來的人再把他帶回去。”

裴真又看向許隨然:“順便把剩餘的錢結給他。”

裴真剛開始聽到這段話只覺得過於離譜,怎麼會有人在潭城生活了這麼多年不記得回家的路。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可是看著面前可憐兮兮的雲玄子,裴真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問道:“你記得帶你出來的人長什麼樣子嗎?”

雲玄子把頭髮上沾著的稻草揪下來,回憶著:“穿得挺好的,那一身料子我半輩子都買不起。”

裴真說不出話來,提醒道:“有沒有什麼比較突出的?”

雲玄子怎麼說的來著?

“一身黑衣服,頭上還繫了個髮帶。那一身真的好看,身板挺得直溜得很。”

“你說什麼?”裴真又問了一次,“髮帶?”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前段時間許隨然答應了明花影出門辦事,好像找的就是這一種人。

裴真上下瞧著他,這副模樣,許隨然是怎麼選中他的。

怎麼看也不像是個高人吧。

季家的那一群人能信?

“對了。”雲玄子揚聲道,“找到他之後麻煩告訴他把我剩下的錢結給我。”

許隨然居然還欠人家錢了。

都混成這樣了嗎?

裴真尷尬地笑笑,提議道:“要不然你在這兒等一會,我去找他。”

他這話自己沒發現有什麼不對,雲玄子卻抓住了其中的關鍵。

“大人認得他?”

裴真暗暗拍了拍自己的嘴,沒事兒亂說什麼話。

這時候否認已經顯得欲蓋彌彰了,雲玄子自然是不信的。

“勞煩大人帶我去找他。”

就這樣裴真帶著人一路到了解惜閣。

他們徒步走來,一路上雲玄子的這幅裝扮不知道遭到了多少人的注意。

他也問過:“你出來為何不換了衣服?這樣好像有些不方便。”

雲玄子卻不在意:“沒什麼好換的。我師傅告誡過我,出門在外要時刻記得自己的身份,不可遺失本心。我覺得最主要的就是不要忘了自己是誰,穿這身衣服也沒什麼不好,一眼就能讓人認出來我是做什麼。”

裴真不知自己已經是多少次的無奈了,他被說的無法辯駁。

明明有些古怪卻還有些道理。

只是雲玄子這一身道袍先不說它如何,頭頂的木頭釵子且先不提。

能不能換一身新的道袍,他一走近就能看到這衣服上的土。

好似在土堆裡打了個滾。

裴真率先走著,在到解惜閣之後直接進去了。

他實在是受不了別人打量的視線了。

“你把人帶過來了?”明花影有些驚訝。

裴真卻不敢亂說話,安分道:“沒辦法,他知道我跟許哥認識,我怎麼勸他也不聽直接就跟我出來了。”

“我記得我好像沒和他說我是誰,他是如何知道我與你相識的?”

許隨然的話堵住了裴真的思路。

裴真愣愣地看著這倆人,當即就不管不顧道:“那,現在沒辦法了,人已經在前邊了,你們不出去人就一直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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