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平行世界【白憐世落凡】5（1 / 1）
白憐世摸不清自己是不是喜歡艾憐，但……他肯定的是，自己對面前這位“救命恩人”沒有任何感覺。
“艾師弟很好，但要說喜歡……”白憐世欲言又止。
落凡看著白憐世的眼睛，沒有說話，月光下，兩人相對無言。
直到落凡先說了一句，“憐世兄，我喜歡你。”
白憐世心裡一跳，似有一根弦在心裡緊繃著，被這句話輕輕一撥，顯得岌岌可危。
“你的答覆呢？憐世兄？”落凡看向白憐世，白憐世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自己。
這一幕是熟悉的，白憐世記憶裡面有，連夢裡也有。
記憶裡的那個人甜甜地叫自己“憐”，夢裡那個人的吻帶著清甜。
“我……”白憐世的話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落凡坐在他面前頗有耐心地等著。
白憐世的眼神飄忽不定，卻是瞥見了暗處的艾憐。艾憐什麼都沒做，什麼也沒說，只是倚在院裡那棵樹幹上。
剛剛還沒什麼感覺的白憐世突然覺得心裡那根弦直接斷了，“我不喜歡你！”
這幾個字幾乎算得上是吼出來的，像是在極力證明什麼，逃避什麼，爾後從坐著的石階上站起，後退了幾步。
白憐世只是遠遠瞧了眼艾憐，樹影把艾憐的臉遮得嚴嚴實實。但不知道為什麼，白憐世就是覺得艾憐生氣了。
不僅僅是因為艾憐的情緒，更是因為艾憐而產生的慌張讓白憐世覺得這一切都變得不可控制起來。
“那艾憐呢？你喜歡他？”落凡追問道。
“我……”白憐世又開始結結巴巴。
“何苦呢？”艾憐從樹蔭裡走出，月光照亮了他皙白的臉龐，“不用糾結什麼喜不喜歡我，你只需要知道，他不喜歡你就好。”
淡淡的視線掃過，白憐世從沒見過艾憐露出這種眼神，在夜裡像極了捕獲獵物的野獸，正搖著尾巴享受時光。
落凡一怔，“所以？算我輸了？”
艾憐攤了攤手，“難道不夠？”
“至少你不能證明他喜歡的人是你。”落凡不落下風。
艾憐笑了笑，白憐世被這抹笑迷了眼，明白了何為“花枝亂顫”，只覺得面前這人笑一笑，花兒也要暗淡幾分，那個詞是什麼來著？閉月羞花……
白憐世把這個有點孃的詞語掃出了腦子，但艾憐的笑仍然印進了腦海。
沒等白憐世處理好腦容量，艾憐就走到了白憐世身前。
距離咫尺，白憐世看著艾憐的動作，只覺得自己的所有法力都像是凝固了一般，動彈不得。
“他喜歡我。”艾憐盯著白憐世的眼睛說道。
有一瞬間，白憐世覺得艾憐看穿了他。但如果是看穿，那自己豈不是就是喜歡艾憐的？
像是為了證明這個命題，艾憐給出了一個解——抵住白憐世的後頸，踮腳吻了上去。
白憐世垂在身側的拳握緊，震驚於面前這個人的動作，又貪戀這抹溫存。曾經記憶裡沒有，夢裡總是出現的吻，白憐世不想推開。
艾憐和他算不上默契十足，不像落凡那樣猜中他所有的想法，卻總是能有辦法讓自己開心。
短暫的一吻裡，白憐世想起了最近發生的一點一滴，他有預感，艾憐才是他該愛的人。
落凡在一邊點了點頭，“所以……我多餘了？”
艾憐鬆開了白憐世，“你一直都是多餘的。”
白憐世還有點懵，還沒等白憐世反應過來，就看到落凡一臉的落寞。
“好吧，這局算你贏……”落凡點了點頭，在夜晚裡，他的身體散發出點點光輝。
白憐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落凡的眼裡帶著淚水。
艾憐笑著說，“反正，沒有下一局了。”
白憐世沒聽懂這兩人間的對話。就看到漫天梅花呈現著銀色光輝飛舞而下，環繞在艾憐和落凡身邊。
光亮把夜晚照得如同白晝，白憐世遮住了眼，等光亮散盡，白憐世只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落凡，艾憐不知所蹤。
白憐世一時慌了神，以他的修為，能在瞬間從他面前消失且不被發覺的人幾乎沒有。環顧四周，依然看不到想要尋找的影子。
無奈，白憐世只好先把落凡帶回了宿舍。
落凡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來，饒是白憐世的法力也沒辦法喚醒。落凡一醒來，白憐世立馬抓住落凡的衣領，“你把他弄哪裡去了？”
落凡只是笑著，“你說誰？是落凡，還是艾憐？”
白憐世愣住，只覺得面前的落凡喚起了自己封存已久的記憶，和自己認識的落凡是兩個人。
“落凡是我，艾憐也是我。”落凡輕輕鬆開手，一直都緊握著的，是一抹靈識。
沒等白憐世反應過來，那抹靈識就躍入了他的腦海。宛如一層迷霧被掀開一番，預想中的風捲雲殘並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春風拂面的溫柔感。
那些年的記憶被塗上色彩，見到那人時的心動，每天等他回來時從期待到失望，等到他回來時的雀躍，還有站在梅花樹下，人與梅花相映紅。
落凡這個名字不僅僅是“救命恩人”幾個字那麼簡單，他是神明，是對手，是愛人，是白月光，是心頭痣，是掌間砂。
直到最後一刻那人從面前消失，白憐世緊緊抱住面前的人，“求你，求求你，不要走……”
剎那間的膽戰心驚讓白憐世心有餘悸，幸好面前這個人還在，自己還能抱住。
落凡抬手回抱住白憐世，“我不會走了，我永遠在這裡。”
這是落凡和白憐世的心魔達成的“交易”，以落凡的法力並沒辦法將白憐世的心魔完全除去，所以他打算賭一把。
賭白憐世能認識自己，即使樣貌改變，賭白憐世愛自己，即使他從來沒說過一句愛你。
這場買賣並不划算，交給心魔自己的身體，自己變成另一個人去接近白憐世，勝算很小，只要白憐世能記起哪怕一點點，他都輸定了。
但是結局賭贏了，不是嗎？
落凡捧著白憐世的臉問，“我問你，你喜不喜歡我？”
“喜歡……喜歡了好多年，從小就喜歡……”白憐世看著面前的人呢喃道。
輪到落凡愣住了，白憐世接著道，“那時候小，只是覺得你就像個仙人一樣，舞劍的樣子也好看，你們人界也好看。”
白憐世笑了笑，“後來長大了，在你身邊了，我就想娶你。但是你是人間正道，我能怎麼辦呢？”
落凡看到了白憐世眼裡的落寞，心疼得摸了摸白憐世的臉。
“我喜歡你，這麼多年了，哪裡只是喜歡。我愛你啊……”白憐世的話語裡滿滿的愛意，落凡聽出了裡面的嘆息。
……
沒有了心魔，白憐世和落凡在人界遊山玩水好不快活。
直到有一天，白憐世收到了巫澤樺的報告，“主上！麻煩了！對面的又打上來了！”
“這個需要和我說嗎？這事和你主君說！”白憐世繼續抄起了書，旁邊的落凡捏訣道，“沒事，我已經和各大宗主那邊打過招呼了，應該馬上就撤了，別急。”
“哦……”巫澤樺點了點頭，沒反應過來。
後來想了半天終於想到這是誰了，“啥？主君？這……落凡？！”巫澤樺拍案而起，旁邊忙碌的小鬼把手裡的書卷一拋，連忙邊跑邊叫道，“落凡來了！落凡來了！逃命啊！！！”
“不是！搞什麼啊！是落凡！變成主上的媳婦了！”巫澤樺立馬喊道。
“哦，這樣啊，嚇我一跳，以為落凡來了……”
“……”
“啥！啥？我們主君是落凡？！”
巫澤樺心裡平衡了，至少不是隻有我一個魔這麼震驚嘛……
此時的落凡正靠在白憐世肩上，“不修煉好無聊啊……”
“嗯？想修煉了？”白憐世終於肯放下手裡的毛筆了。
“對啊，好無聊。”落凡嘀咕著。
白憐世開始脫衣服。落凡往後蹭了兩步，“幹……幹什麼一言不合就開脫了？”
“不是你說要修煉嗎？”白憐世動作沒停。
“不……那也不是這個修啊！”落凡抓住了白憐世的手。
“沒關係，哪個都一樣。”白憐世對上落凡的眼睛。落凡覺得不妙，立馬鬆開手就開跑，被白憐世一把拉了回來。
“不……”落凡死死扣住地板，“我拒絕！我不修煉了！”
白憐世看著趴在地上的落凡，拍了拍他的腦袋，“好了起來，給你去找大補丹藥，讓你立馬恢復修為。”
落凡立馬來勁，“真的？！”
“嗯，真的。”白憐世寵溺地揉了揉落凡的臉。
幾年後，宗主和落凡在屋裡商議。
“落凡，和你商量一件事。”
“宗主請說。”落凡抿了口茶。
“咱們能別修煉了不……”宗主無奈道。
“為什麼？修煉不好嗎？”落凡問道。
宗主轉過身道，“求你別修了！你現在身上的光閃到我眼睛都睜不開了！比入仙還狠！有必要嗎？！”
“蝦？！”落凡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旁邊的白憐世，“我很閃嗎？”
“沒有，就是亮了點。”白憐世親了一口落凡，落凡喜滋滋地點了點頭。
自此以後，人們總會看到天上劃過一抹流行，仔細看，流星拖著的擺尾邊隱隱有條紅光。
“別問了！落凡大師又帶著魔界那位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