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薛蟠:壓一壓他氣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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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賈寶玉見馮紫英如此鄭重,不由的心中一震。

咬牙道:“馮大哥放心,我自當盡力!”

說罷,當下便開始提筆思索起來……

賈璘等人見狀,亦不好再做打擾,只能抬頭觀察其他人作詩之人。

此時,醉仙樓內,無數儒林士子,紛紛提筆在紙張上寫下自己的作品。

紅臺之上,那花魁娘子依舊面帶薄紗,身姿婀娜的站在遠處,目光不時的朝著二樓這邊掃來。

顯然,剛才馮紫英等人的衝突,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賈璘來不及收回目光,恰好便與對方撞上。

花魁娘子輕笑著微微頷首,卻是沒有太過關注賈璘,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旁邊的那一桌。

這時,便見一名小丫鬟走上紅臺,將一張詩稿交到了花魁娘子手中。

花魁娘子素手拿過試稿,輕輕誦讀了一遍。

又笑著放了下來,既不言語,也不作任何評價。

顯然,這詩稿質量太次,甚至都不好念出來。

又過了少許,連續的詩稿送上了紅臺,花魁娘子一一閱過,最終留下了幾張尚且過的去的笑著示與眾人。

“花魁娘子,可有好詩?不如念來聽聽,也好叫我等一同評判一番?”

“言之有理,既是好詩,何不念出來,也叫我等輸了甘心!”

臺下人群中,方才試稿未被截留的書生士子們,紛紛出聲道。

此言頓時博得了在場眾人的認可,顯然,有些人輸的不甘心,也對花魁娘子留下的幾首詩詞,頗為質疑。

席婉柔聞言一笑,也不作爭辯,拾起其中一張寫的尚可的詩句,紅唇輕啟念道;

“圓魄上寒空,皆言四海同。

安知千里外,不有雨兼風。”

此詩以月為描寫,符合中秋之意,在場眾人,讀過書者居多,有功名在身者亦不少,自然能聽懂其中意境。

不失為一首好詩。

“此詩不錯,不知何人所作?”

臺下忽然有人發聲道,也不知是不是特意捧哏。

席婉柔也不在意,笑著便念道;“此詩乃梁侍郎公子…梁文道所作。”

“好詩,得此一詩,當浮一大白啊!”

“是極是極,未曾想今日詩會,可出此佳作!”

二樓上,馮紫英,賈寶玉等人面面相覦,這詩是不錯,可是捧的也太明顯了些吧。

“哼,這也叫好詩?說的什麼都沒聽清,連中秋二字都沒有,算……”

“咳……”

薛蟠還欲嚷嚷,便被旁邊的寶玉扯了扯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不過薛蟠聲音向來極大,方才所言,此時不止旁邊一桌的眾人聽到了,就連臺下的花魁娘子,看客們都聽到了。

“薛傻子,你有何資格議論我的詩?莫不是你也有大作,且念出來讓眾人聽聽?”

梁文道冷笑了一聲,故意譏諷道。

呆霸王薛蟠,賈家的一個廢物親戚罷了,竟然還敢來議論他的詩。

也不知是誰給他的膽子?

“我……寶玉…拿你的詩上去,壓一壓他的氣焰……”

薛蟠面色漲紅,急的言語不通了,憤怒之下便拉著寶玉說道。

馮紫英、賈寶玉、賈璘:“……”

“哦?這位可是賈府的寶二爺?”

“聽聞寶二爺銜玉而生,頗有詩才,今日這般定是作出好詩了?”

聽到薛蟠這麼一說,臺下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二樓。

賈家一門雙國公,雖如今已沒落,但門庭不墜。

榮國府的寶二爺銜玉而生,在神京中也是一件奇事。

“既有詩詞,不如送上來,讓大家評評?”

“就是就是,也好叫我等知曉,榮國府寶二爺的詩才!”

臺下眾人此時不禁起鬨起來。

賈寶玉一時間面色緋紅,又氣又急。怒瞪了薛蟠一眼。

他倒是做了一首詩,但也不想這般看傻子一樣被眾人圍觀。

馮紫英見狀心中一嘆,賈璘也是有些無語。

這薛呆子還真是不幹好事,方才如果寶玉做好詩,即讓人送下去讓那花魁娘子評判便可。

如今被鬧得人盡皆知,如被架在火上炙烤。

一旦詩文稍有不好,便是名聲盡毀,連同賈家也要被整個儒林嘲笑。

如此將來,賈家之人如何在仕林中立足?

“哈哈,快些快些,既已作詩,何不拿下來讓我等一觀之?”

“莫不是詩文拿不出手?”

“是極是極,他們開國一脈,盡是粗鄙之人,哪裡做的了詩詞?”

隆平一脈子弟,見寶玉等人被架在火上烤,自然樂得哈哈大笑。

那青年士子本就與梁文道等人一邊,如今見他們吃了掛落,自然樂得冷笑著,欲看寶玉出醜……

寶玉見狀,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知道今日不將詩文遞上,恐怕會名聲掃地。

好在,他對自己所做之詩,亦有幾分信心,當下便命小廝將詩文送下樓去。

眾人見狀,皆眼熱的看著花魁娘子。席婉柔笑著接過丫鬟遞上來的詩文。

閱覽了一遍,柔聲說道:“素聞榮國府寶二爺銜玉而生,頗有詩才,今日得見,果是名不虛傳呢。”

“花魁娘子,快些念出來,好讓我等聽聽……”

聽到花魁娘子這麼說,眾人也來了興趣,都想聽聽賈寶玉所作之詩。

二樓上,寶玉聽到花魁娘子對自己這般評價,頓時一喜,當即以為遇見了知己,心中激動異常。

馮紫英,薛蟠等人卻是鬆了口氣。

這時,便聽到那花魁娘子,紅唇輕啟道;

“十輪霜影轉庭梧,此夕羈人獨向隅。

未必素娥無悵恨,玉蟾清冷桂花孤。”

臺下眾人微微一驚,此詩明顯用詞斟酌,意境深遠,可見作詩之人,是有一定的詩文功底。

難怪就連那花魁娘子都出言讚歎。

“這等詩詞,便至多隻是尚可,如何有壓上一首詩文之說?”

此時,一道冷笑聲從樓上傳來,眾人循聲看去,赫然發現正是方才與馮紫英等人起衝突的那名青年士子。

聽到這話,那隆平一脈勳貴子弟反應過來,連連出聲道;“是極是極,此詩頂多就是語句通順些,何以壓梁大哥詩文一頭?”

“自吹自擂,亦不知羞!”

“當真以為在場之人不懂詩詞……”

聽聞此言,臺下眾人也不禁暗自點頭。

此言雖偏激些,但一想也有道理。賈寶玉這首詩雖說不錯,可與梁文道那首最多打個平手,要說壓上一頭,卻是不能夠的……

樓上,寶玉面色漲紅,見眾人目光皆看向自己,羞愧難當道:“我……我何時說要壓上對方一頭…”

馮紫英,賈璘聞言,微微嘆息了一聲。

薛蟠愕然,瞧見寶玉欲要殺人一般的目光,嚇得連忙縮下頭去。顯然,他也知道自己方才說錯了話,現在把寶玉架在了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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