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眾金釵論賈璘!(1 / 1)
聞言,賈寶玉面露幾分尷尬之色,不過他也不在意,待眾人笑聲漸小,他忽的開口道:“我方才聽見,你們都在作中秋詩詞,正好,我這兒也得了一首中秋詞!你們可要聽聽?”
說吧,他刻意朝林黛玉看去,果然,此舉也引起了林妹妹的注意。
“你得了什麼好詞,快寫出來讓大家評評?”
林黛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找個臺階下,因而笑問道。
聽聞此話,寶玉一喜,故而裝模作樣的走到了桌前,問丫鬟要了筆,將詩詞謄寫在了紙上。
眾人見他如此這般,也不由得起了幾分好奇。
湘雲湊到了寶玉身旁,眼見他寫完了詞稿。便一把搶了過來,雀躍的跑到了姐妹們這邊,道:”來來來,我們快看看,愛哥哥作的詞!“
“唉,你可小心些!”
寶玉本就是想在姐妹們面前顯擺一下,見詞稿被奪了去,倒也不惱,反而偏過頭去看向林妹妹,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林黛玉見狀,心中更是多了幾分好奇了。
也想看看,寶玉到底是得了什麼詞了,竟這般得意?
說著,也湊了過去,接過了從探春手上傳來詞稿,輕鬆吟誦了一番。
頓時整個人便呆住了。
“這詞……”
林黛玉纖細的手兒那著此稿,玉容上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她自小讀書,擅長詩詞,在這方面的造詣極深,只一眼,便瞧出了這首詞的不凡來。
這等詩詞,哪是尋常人可得的,便是千古流傳之作,也不過如此了。
想到這,玉人輕輕咬了咬唇邊,俏麗的面容上,露出了幾分沉思……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良久,她面容蒼白,恍如著了魔一般,素手緊緊的抱著詞稿,輕輕抽泣起來……
林黛玉想到了今寄人籬下,想到了父親遠在揚州,想到了昨日中秋,父女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一時間眼淚兒便不停的掉了下來
賈府屋內,迎春、探春、惜春、湘雲幾人,見狀連忙出聲安慰……
“好妹妹,你怎麼哭了……”
賈寶玉也慌了神,他原本只是想著拿出這首中秋詞來,炫耀一下,沒成想,惹的林黛玉哭了。一時間也急了,這下如何是好?
“我沒事……”
過了幾許,黛玉已經止住了哭聲,拿著紫鵑提過來手帕,擦了擦眼淚,繼而又好奇的看向寶玉,問道;“這詞真是你作的?”
其餘眾女也是好奇的看向寶玉。
寶玉聞言一怔,訕訕一笑,道:”你們可別管誰作的,只說作的好不好罷!“
”好是極好的,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只這一句開頭,便是好詞了!“迎春喃喃自語道。
“還有那: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我從未見過有這等意境之詞。”探春俏臉上也露出一絲嚮往之色。
她素來便是個才情高傲的女子,心中時長有著不輸於尋常男子的英氣。此句也甚是合她心意。
湘雲也跟著感嘆道;“是真名士自風流,能寫出這等詩詞來,那才是真風流呢!”
說這,她又話鋒一轉,狡黠地望向寶玉道:“不過,這首詞意境深遠,乃千古之作,定然不是你作的!”
“此話怎講!”
寶玉見她說的這般肯定,賭氣道;”詞是我方才所寫的,你親眼所見,再說你可曾聽前人吟過?“
聞言,湘雲一愣,一時有些語塞,但她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這等詞句,是寶玉作的。於是便輕哼一聲,轉過頭去向黛玉等人尋求幫助了。
“林姐姐,寶姐姐,你們來評評理,愛哥哥素日作的哪些詩詞,那抵得上這首一句半句好的?”
寶玉:……
見狀,探春眼珠一轉,便上千拉著寶玉追問道:“寶二哥,你快些說說,這首詞哪裡得來的吧?”
“這詞……”
寶玉見眾人都好奇的看著自己,一時間也知道瞞不過去,看了一眼黛玉,見她也好奇的望著自己,便出聲解釋道:“這詞是中秋那日後廊上的璘哥兒作的。“
說罷,他又看了一眼黛玉,寶釵等人,討饒道:“好姐姐,好妹妹、我原也只是想哄著你們玩罷了,你們可別惱我……”
黛玉賞了他一記白眼,她一瞧那詞,便知不是寶玉所作的,方才不說話,只當是給他留著面兒呢。
寶釵心知肚明,知道寶玉只是想在姐妹面前出出風頭,因而也沒在意,只是這璘哥兒的名字,倒是引起了其他幾人的好奇。
“愛哥哥,你快說說,這璘哥兒是誰?也是我們家的?”
湘雲把玩著髮梢,好奇的問道。此言亦是引起其他幾女的注意。一時間,眾人都看向了寶玉。
寶玉見眾人不在惦記著方才那事,自是極高興地開始說起了賈璘;“這璘哥兒便是後廊上的賈璘,也是我們榮府的親戚,他比我大些個,早間父母去世了,如今還在族學裡讀書呢……”
“原是這般……”
聽到寶玉說賈璘也是榮府的遠親,且如今已父母已逝,獨獨剩了自己一人……
眾人頓時神色暗淡了幾分。
尤其是湘雲、黛玉二人。
湘雲自小便父母雙亡,跟著叔叔一家生活,每日裡還要靠著作手工活補貼家用。
也是近幾年被老太太接過來,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如今聽到那賈璘也是個無父母護持的,一時間便想到了自己,眼眶溼潤了起來……
而黛玉雖未說話,但心中也對這個從未謀面過的人,生出一股同情來,想到方才那首詞中“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之語,想來,他也是思念著的家人罷……
“既是如此,我們明兒起詩會,何不將璘哥兒邀請來,一同玩耍呢?”
探春忽然想到了什麼,出聲問道。
寶玉聞言一愣,湘雲卻是眼睛一亮,鼓掌道:“是極是極,探春姐姐說的對,既然是詩會,何不將這璘哥兒也請來,大家一起,豈不是更熱鬧了!”
“不可不可……這如何使得!”
迎春聞言,連忙臉色一變,出言否決道。
如今這一屋子都是未出閣的姑娘,讓一個外人進來,說出去那還得了。
“二姐姐說的對,咱們都是姑娘家的,豈能同一個外人一同玩!”
林黛玉柳眉微蹙,輕聲說道,她雖然有些同情賈璘,但是卻萬萬做不出這出事來的……
“這又什麼呢?都是作詩作詞,又不作其他,再說了,愛哥哥不是說了,他也是咱們親戚,既是親戚,又怎是外人!”
湘雲不忿地說道。她素來性情豁達,從來不計較哪些旁枝末節。
想到賈璘能做出這等詩詞來,定然也是個不俗之人。
聽到她這番話,眾女都是一愣,探春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之色。
她方才一時口快,說出那等話來,此時回想起來,才發覺不妥。
倒是雲妹妹膽子大,比自己敢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