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王夫人:莫非真是看著那小子起勢,想要拉攏對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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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兒媳婦,你父親那邊近日可有信來?”

賈母這邊拉著賈蘭說了幾句面臨的話,便將小賈蘭交給了一旁的王夫人,旋即轉頭看向自家這位孫媳婦,淡淡的問道。

賈蘭的父親李世忠,未辭官前乃是國子監祭酒,也算是身居高位了,之前李紈南下返家,回來之後,也與她說了一些內幕。

“父親託人捎了信來,說一切事情均已辦妥,叫我好生教導蘭兒,不必為他擔心!”

李紈聞言神色有些黯淡,想到母親逝世之後,父親隻身在金陵,心中一時間亦是有些難受。

賈母聞言,微微嘆了口氣。

一雙蒼老的眸子閃爍了幾番,不知在想什麼。

良久,她才欲言又止道:“你父親年對不大,當年辭官也不過遭人陷害,將來若是有機會出仕,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此言一出,堂內眾人皆是一愣。

李紈父親,李守中那是真正的四品大員,若是再更進一步,那豈不是三品了?

一時間王夫人眼中似是閃過了一絲神采,若是李守中還能繼續為官,那對他們家來說可是大大的好事啊!將來不但賈蘭有了靠山。

說不準他家寶玉還能沾一沾這親戚的光……

鳳姐兒眯了眯眼睛,打量著面前素淨淡雅的李紈。心中暗暗羨慕起來。

不過很快她又不由的瞥了瞥嘴,老太太也是糊塗了,既然已經辭官,想要復出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聞言,李紈苦笑著搖了搖頭。若是李守中能夠復出,別說更進一步,哪怕是繼續擔任國子監祭酒的職位,也依然是從四品的大員。

賈蘭與她將來都有了依靠了。只不過這等事情,哪是她一切女流之輩能夠左右的。

即使是眼下的賈家,恐怕也沒有那方能為吧!

“罷了,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賈母搖了搖頭,當初李家出事的時候,賈家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至於眼下賈家更是如此,府裡兩個爵位都丟了,自然也沒有能力去幫李紈父親平反……

“今兒外頭亂糟糟的,寶玉呢去哪了?”

賈母似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了一眼屋內,沒有看到賈寶玉的身影,旋即出聲問道。

聞言,王夫人微微一愣,隨即與薛姨媽對視了一眼,笑著解釋道:“方才還在這兒,不知被哪個喊了一聲,就出去了!”

“你出去看看寶二爺去哪兒?告訴他老太太尋他呢!”

王夫人對著一旁的丫鬟吩咐道。

丫鬟應了一聲,正要往外去,卻在這時忽然聽到屋外傳來了一陣嬉鬧聲。

聽的聲音有些陌生,眾人頓時一愣。賈母皺了皺眉頭,正尋思著這個時間點是誰來了。

卻見寶玉領著幾個年輕人快步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榮慶堂內,王夫人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薛姨媽此刻也是滿臉笑容,此時為首的那兩人正是王家兄弟,薛姨媽與王夫人的親侄子,兩人隨著寶玉入得堂內。

隨即便立刻來到了賈母跟前見禮!

“見過老太太,給老太太請安……”

“給姑母請安……”

“快快起來,好孩子,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王夫人一見是兄長的兒子,頓時滿臉喜色,一旁的寶玉聞言笑著解釋道:“來了可有一會兒了,我聽到訊息便出去迎了,帶著他們說了一會子話,便引著過來拜見老太太!”

“好好,都快起來!”

賈母面帶笑容讓兩人起來,心中卻是泛起了一絲疑色。

要知道這王家兄弟,尋常極少來賈家,也難怪兩人趕進來的時,她根本就沒聽出聲音來。這會兒過來,卻不知知所為何事……

“兄長現在如何?外頭能不能守得住?”

不待賈母詢問,一旁的王夫人已經忍不住了,她可是早就知道訊息。

王子騰正在協助守城,今兒一大早外頭便在傳韃子進攻,她心裡總是如同懸了一塊石頭一樣,如今見著兩個侄子,便再也忍不住詢問起來。

此言一出,榮慶堂內,眾人也都神情緊張起來。

外頭有韃子攻城的訊息,今兒一大早便在榮府裡傳開了,如今這會兒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時辰了,眾人心中自然也是擔憂,畢竟萬一神京城沒守住,她們這些人的下場……

賈蘭更是攥緊了李紈的手,小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李紈拍了拍他的腦袋,柔聲問道:“放心吧,你璘大叔能為過人,定然不會有事的!”

“姑母放心,父親沒事,城也守住了!”

王家兩兄弟聞言,對視了一眼出聲說道,見眾人面露疑惑之色。王存趕緊笑著解釋道;“要說起來還是賈世兄立了大功,不費一兵一卒,便讓韃子騎兵退走了!”

賈世兄?

眾人一愣,頓時面面相覷。

能被王存這般稱呼,必然是同輩,而同輩之中……貌似也只有賈璘才附和!

是了,這次領兵守城的可不就是他?

“是璘哥兒將韃子打退了?”

賈母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喜上眉梢,目光灼灼的盯著兩人詢問道。

王夫人薛姨媽、李紈,王熙鳳,寶玉幾人此刻也是紛紛看向了王家兄弟,寶玉完全是一臉懵逼之色,剛才兩人進來之時,只是說要拜訪老祖宗,以及替父親傳幾句話。

卻沒想到是這一茬?

賈璘打退了韃子騎兵?

寶玉臉色變化了幾番,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倒是賈蘭小臉上滿是期盼之色,孃親說的沒錯,璘大叔的才能,韃子肯定不是對手!

“不錯……正是賈世兄的功勞!”

王存深吸了口氣,雖然他不大想承認,但是對於賈璘能夠擊退韃子的騎兵,心中還是萬分敬佩的,尤其是父親回府了一趟,說起了現場的詳情。

讓他們兄弟二人也是一陣神往,王子騰讓他們來賈府報喜訊,其實也有藉機拉近關係的心思。

畢竟賈赦出事之後,王子騰與賈家的往來就少了。

如今這一次,若是能夠守住神京城,賈璘的聖眷恐怕無人能比……

“不是說,韃子騎兵兇猛,能夠以一當十,這璘兄弟是怎麼個使其退兵的?”

此時一旁的王熙鳳鳳眸閃爍,眼神看向了兩位表兄弟,面露好奇的問道。

外頭對於韃子的傳言是越傳越兇,她與平兒兩個聽的都有些滲人,卻不知那人到底是怎麼退兵的。

此言一出,屋內眾人也是好奇起來。

尤其是李紈,賈蘭,寶釵,迎春,探春幾個……

賈蘭昂著小腦袋,滿臉激動的盯著王家兄弟,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期待之色,似乎是在等著兩人快些說賈璘是如何退敵的!

“這……”

王家兄弟聞言一愣,隨即對視了一眼。

王存思索了片刻,便將自己從王子騰那裡聽來的,結合自己沿途聽來的一些零散的訊息,將事情大事講了一遍。

故事一波三折,聽的眾人瞪大了眼睛,賈母年紀大,見識廣,自然不會聽信什麼天降神雷的話,見王家兄弟有意賣弄。

只是笑了笑,卻也沒有出言點破。

心中倒是為賈璘的能夠擊退韃子騎兵而高興!

此前賈璘最先提出了要加強北邊的防禦,惹得滿朝文武質疑,如今這會兒又獨自挑起了守城的大梁!

關鍵是還守住了!

這孩子……倒也真是有能為,此次之後,恐怕聖眷更甚!

此時,榮慶堂內,除了賈母之外,王夫人與薛姨媽等人卻是露出了將信將疑的目光,天降神雷震退了韃子,這等事情聽一聽也就罷了。

關鍵是賈璘能夠退敵,能夠讓滿朝文武都頭疼的韃子騎兵,不戰而退!

若是旁人過來說這些話,她們肯定是不信的,但是奈何偏偏協助守城的是她們的兄長!

如今聽著兩個侄子繪聲繪色的描繪著賈璘戰場之上如何沉穩,萬軍之中面色不改,談笑間便擊退了數萬的韃子大軍!

如此畫面感極強的描述,即便是她們,亦是感到一陣心驚。

更別說寶玉,寶釵,探春,賈蘭等一眾小輩了。

寶玉臉色微變,眉頭緊緊皺著,不知是在想些什麼,寶釵探春等人面色微紅,露出了發呆的神色,她們這些閨中女子,平日裡也是讀過書的。

如賈璘這等……豈不正是史書中提到的儒將!

“我就知道璘大叔定能取勝!”

小小的賈蘭滿臉喜色,握著李紈的手興奮的喊了起來,李紈聞言,也是滿臉喜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母子二人這般高興的畫面。

倒是讓一旁的鳳姐兒眼神微微眯了起來,不過這個時候,她也沒有過多關注他們。

從王存的話裡可以聽出,這一次的戰鬥能夠取勝,絕大部分的功勞是要落在賈璘身上的。

這人倒真是厲害,文韜武略無所無能,也難怪那麼多女人對其死心塌地!

賈璘如此年紀便已經是伯爵,恐怕將來再過些時日,說不定能與賈家昔日的兩位國公比肩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般,鳳姐兒頓時感覺呼吸一促,心中生出一股異樣的念頭來……

“璘哥兒是個好樣的,此番若是能夠守城得勝,他日必然入閣拜相……”

賈母深吸了口氣,語氣之中多了幾分感嘆,賈家一門雙國公,沿襲了幾代,到如今嫡系之中連個爵位都沒有保住,可旁系之中唯獨出了這麼一個變數。

出身低微,愣是靠著自己從科舉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文能安邦,武可定國,如此文武兼具的奇才,也幸虧是賈家之人。

此言一出,屋內頓時一靜。

眾人皆是面面相覷,卻是沒有人出聲,王夫人深吸了口氣,攥緊了手裡的佛珠,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自己兒子也聰明,只是可惜一直沒有賈璘那旁支少年的運氣。

賈璘所遇到的機會,只需稍微分一些給自己兒子。

他家寶玉如今早就不得了了!

唉!賈家一門雙國公的氣運當真被其一人獨佔了!

“老太太說的正是,他如今這般年紀便已經是伯爵了,此戰之後,只怕還得往上升一升才是!”

薛姨媽面露感慨的說道,賈璘伯爵的身份,放在開國一脈的勳貴們眼中,其實算不得什麼,一些有底蘊的世界,都是有祖宗傳下來的爵位的。

只是難就難在,賈璘是功名自取,馬上封爵!這等爵位的含金量不可同日而語。

而如今他又立了功,說不得往後被封個什麼侯啊公啊之類的。

若是真如此,那她家寶釵,可真就錯過了!

“姑母說的對,我父親也是這般說的!”

王存笑著看了眼薛姨媽,隨即轉頭看向賈母道:“父親還說,將來若是有機會,讓我們跟著賈世兄歷練一番,也好學些東西!”

兄弟二人隨口一說,眾人卻是頓時一怔。

賈母微微眯了眯眼睛,深深地打量了一眼王家兄弟,王子騰本身就是京營節度使執掌京營兵馬,怎麼會忽然說出這般話?

這是一番謙辭,還是透露著什麼訊號?

莫非王子騰察覺到了什麼?

她心中各種心思閃過,一時間也沒有想明白王子騰的用意。

倒是一旁的眾人,顯然被王家兄弟這一句話震驚住了,王夫人皺了皺眉頭,沉聲道:“王家便是行伍出身,若想要歷練有的是機會……何以至此!”

她就不信,賈璘在軍中的底蘊,還能比的過王家?

兄長這般說,豈不是有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姑母說的也有道理……”

王存微微一愣,隨即訕訕一笑,出聲說道:“只是父親如此說,定然是有他的用意的,我們兄弟二人,也是欽佩的賈世兄的才學,若是老太太能夠幫著說說話,我們二人便是跟著賈世兄身邊做個親兵,也是一番機遇!”

這話一出口,原本還只以為兩兄弟玩笑之語的賈家眾人,頓時面面相覷起來。

感情方才那一番話,並非是隨口之言?

難不成王子騰還真想讓自己兩個兒子跟著賈璘混?

想到這般,王夫人只覺胸中一陣氣悶,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她搞不清楚兄長到底是何用意,莫非真是看著那小子起勢,想要拉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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