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王子騰:打了一輩戰,還從未見過這種陣仗。(1 / 1)
此刻。戰場之上,一陣硝煙瀰漫,
多澤帶著大軍從迷霧之中衝出,臉上帶著一絲猙獰,在其身後,數名韃子將領臉上皆是狼狽之色。
十萬大軍的第一次衝鋒,明明是準備充足的一戰,竟然會出現這種滑稽場面。
作為久負盛名的的滿金戰士,如何能夠接受這般恥辱?
“整頓兵馬,隨我一同衝殺,一定要拿下神京,無論付出多大代價!”
多澤身著甲冑,騎在一匹裹著鐵皮的戰馬之中,手中握著一柄血跡斑斑長刀,面露猙獰之色。
這次的戰場失利,直接讓他折損了近兩萬人馬。
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騎兵隊伍,多澤此刻當真是憤怒之極。勢必要一舉奪下城池,殺他個三天三夜,到時候不論婦女孩童,都要給自己的手下陪葬……
“是!”
蒙多等人面色肅然,他們從小部落開始,一直追隨著多澤征戰其它部落,從來沒有感受到這麼大的挫敗,兩句尚未真正的交鋒,對方便憑藉這火器之利,伏殺了他們上萬的兵卒。
這是一種恥辱……
火器……
似乎是想到了這一點,不少韃子將領面色難看起來。
先前他們並未太過於在意,只以為將攻城器械功了鐵皮,戰馬上甲之後便可抵禦火器。卻沒想到火器的威力,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意料。而且對方竟能夠在迷煙之中。
看清楚他們大軍的方位,實在是令人頭皮發麻。
“大人……你看……”
就在這時,只見戰場上空一陣烏雲凝聚,一股冰冷的涼意襲來,眾人頓時打了個激靈,多蒙猛地抬頭,凝神看向了戰場上空,只見一滴水珠徑直滴落他滿是血跡的臉頰上……
蒙多激動的深吸了口氣,昂著臉眼中閃過激動之色,顫聲的看向了旁邊的多澤。
戰場的上空烏雲越發凝集,空氣中透露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涼意,可是此刻,這些涼意在數萬的韃子兵卒們看來,卻是上天賜給的機會!
下雨了!
下大雨了……
面對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的水珠從天空傾瀉而下。
眾人頓時狂呼起來,無數計程車兵開始吶喊起來……
多澤臉上也露出一絲驚喜之色,伸手擦了一把打在臉上的水珠,深吸了口氣,狂笑起來:“狗皇帝,此番連老天都不助你!”
“兄弟們,隨我攻城,先攻上城池者,賞黃金百兩,官升三級……”
“是!”
“殺啊……”
“衝啊……”
伴隨著上空無數水珠傾落而下,戰場之上,韃子的騎兵蜂擁而至,步兵裹挾著攻城器械,衝著城池湧來。
西城城牆上,望著下方無數人頭攢動,各種廝殺吶喊聲沖天而起。
城牆上的官員們紛紛色變。
王子騰,梁寬等一眾將領們面露驚色,一時間全數轉頭看向了那名少年……
“賈大人,韃子再次進來,我們等如何防守?”
身旁的一名將領急聲問道,此刻由不得他們不著急,任誰都知道這一次下方的韃子兵馬數量之大,遠勝於之前的兩次攻城。
況且……
“世侄,雨勢太大,我方將士是否要出城阻擊……”
王子騰深吸了口氣,忍不住出言勸說道。
眼下這個情況,他們根本沒得選,要麼出城阻擊敵方大軍,要麼便是等著韃子大軍靠近城池,將戰場轉移到後方,可是這大雨之下,火器是否能用,還是一個未知數!
一旁的梁寬此刻也是變了臉色,儘管心中無比希望賈璘輸。
但是此刻大敵當前,心中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絲守城的希望,更何況……
梁寬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後方,只見內城的城牆上方,天子正帶著文武百官們,齊齊注視著這邊……
若是眼下怯戰,落在天子眼中,只怕是前途盡毀……
“王將軍……”
“在!”
王子騰臉色微變,隨即拱了拱手,雖然賈璘官職比他低,但是大乾文貴武輕,更何況賈璘是隆慶帝欽點的負責人,他倒也沒覺得不妥。
“你帶領京營兵馬,出城迎戰,切記不可戀戰……”
賈璘沉聲說著,低近王子騰在其身旁耳語了一陣,王子騰頓時臉色一變,不可思議的抬頭看向了賈璘,見其微微點頭。
沉思了良久,王子騰這才點了點頭,事已至此,對方手持尚方寶劍,負責守衛神京城,他也只能按照賈璘計劃行事。
“馮將軍,你領東西兩城兵馬,從左翼包抄……”
“馮將軍,你領武備營從右翼包抄…………”
“……”
隨著一道道命令發出,賈璘手按劍柄,轉頭看了一眼後方,只見戴權撐著一把竹傘護著天子,內閣眾臣此刻皆遠遠地眺望著這邊、
賈璘深吸了口氣,隨即轉身目光堅定了幾分。
這一戰,事關神京的生死存亡,也關乎他個人的命運前途,他不能輸,甚至於沒有任何退路!
“胡忠,火槍熟悉的如何?”
賈璘轉頭看向了一旁的胡忠,隨著河南大大小小的戰爭不斷磨礪,胡忠的軍事才能早已顯露出來,整整五千名火槍兵,被其訓練的井井有條,令行禁止。
賈璘結合了前世部隊的訓練方案,對新軍進行了統一整訓,以致新軍的戰鬥力,遠勝過了京營的兵馬。
再加上跟隨他進京的五千火槍兵,還是新軍中挑選出來的佼佼者。戰鬥力更是非同一般!
“大人放心,屬下已經將所有改制的火槍分發下去,各營都已能熟練使用……”
胡忠抬頭看了一眼賈璘,臉上露出了炙熱之色,這與河南剿匪不同,此番乃異族之戰,天子以及文武百官從旁觀戰,此戰若是得勝。火槍營自此天下揚名。
聞言,賈璘微微點了點頭。
京營的戰力,他心中一清二楚,守城是不可能的。
憑著裡面那些老弱病殘,軍紀渙散的老油條,指望他們能夠退敵,還不如將希望寄託在自己訓練出來的新軍身上。
憑著這些人身上的火槍配置,以及熟悉的軍陣和戰術搭配,說不定還能與韃子周旋一二,只要堅持到援軍到來。到時候裡應外合之下。就能一舉殲滅敵軍!
“好,你帶領火槍兵組成軍陣。跟在京營身後……”
“是,末將領命!”
胡忠聞言面色一肅,激動的應道。
……
而此時。
內城城牆之上。
隆慶帝與文武百官們城牆上發生的一幕,紛紛面色凝重起來。
如此大規模的調兵遣將,很明顯這是要雙方決戰了!
大乾守城兵馬力不足三萬餘人,如今又下起了這等大雨,火器威力大打折扣,城防守軍如何是敵軍的對手……
“這是要讓京營兵馬打出城先鋒了?”
官員之中眾人眼見到這一幕,議論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楊天奇此刻也是微微眯起眼睛,蒼老的眼睛中露出一絲冰冷之色,京營兵馬的戰鬥力,根本不可能與韃子騎兵匹敵,賈璘小兒如此之舉,無異於自取滅亡!
思慮至此,楊天奇心中已經開始思索起隆慶帝以及朝廷官員的退路來。
一旁的內閣閣臣們此刻也皆是此想法,抬頭望著遠處京營兵馬出城應戰,皆是皺起眉頭。
這位賈家少年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般天氣下火器還能發揮作用?讓京營兵出去豈不是當炮灰。
隆慶帝也微微皺起眉頭,心中隱隱有些動搖起來,他並非不相信賈璘領兵作戰的能力,只是眼下情況對守城極為不利,京營的戰鬥力雖然不弱,但那是相對於其它兵馬來說,對於韃子騎兵,還是遠遠不及。
而且這般大雨下,正如楊天奇所言,沒有火器的便利,如此交戰能獲勝的機率太低了。
“聖上您看……那是……”
就在這時,戴權卻是面色一變,望著前方的戰場,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聞言,隆慶帝微微一愣,眾人也紛紛轉頭看去,只見戰場之上,隨著京營兵馬衝在最前方。
在其身後一群穿著武備營制服,揹著火槍的兵卒率先站成了一排,緊隨著有一批火槍兵站在了第二排,繼而又是第三批……
如此反覆,不多時便形成了多排的陣營。
“這是火槍……是要用火槍迎戰?”
內城城牆之上,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面露異色。
幾位閣臣忍不住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這個時候派出武備營的兵擺出這個陣仗,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打算用火器禦敵?可是這般天氣,外加雙方之間的距離。
即便是火器恐怕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吧……
要知道韃子騎兵在戰場上的衝殺速度可是非常之快的,往往幾息之間,便可衝殺到敵人面前,這個時候火器都成了燒火棍。
大乾開國之初,為什麼選擇棄用了火器?
不就是因為火器的使用受限於環境,氣候、威力等諸多因素,外加每次擊發準備時間太長,完全比不過弓箭靈活嘛……
如今賈璘將火槍搬上了戰場,看著天空中不斷滴落的雨珠,眾人一時間不由心涼了半截。
一旁的南安郡王看到這一幕,更是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露出一絲戲謔之色。
果真是太年輕了,在天時地利都不如對方的情況下,仍然選擇貿然出擊,不是兒戲是什麼?
難不成他真以為憑著這些拿燒火棍的兵卒,能夠抵禦韃子的鐵騎的衝殺?
等韃子兵臨城下,看這小兒如何向聖上交差!
哼!
城牆之上,眾人依舊議論紛紛。齊衝站在人群之中,微微皺著眉頭,眼神瞥向遠處的戰場,望著排成了數排的火槍兵,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一旁的林如海卻是不由得嘆了口氣,眼下這般時候只能寄希望於援軍快些到來了!
“韃子來了!”
就在這時,城牆之上不知哪位官員喊了句,眾人紛紛循聲望去。
只見戰場之上,一陣煙塵四起,韃子騎兵在多澤的帶領下,兇猛的朝著大乾軍隊衝殺拉來。
一時間地震山搖,眾人紛紛色變。
尤其是為首的王子騰等人,臉上皆是露出驚懼之色。
如此大規模的騎兵衝殺,那種攝人心魄的肅殺之氣,如排山倒海之勢襲來。
幾名站在最前方計程車兵已經嚇得腿軟。
更有甚者已經踉踉蹌蹌想要後退……
王子騰也是心有餘悸!
而就在這時,身後的火槍軍將領,得到了胡忠發來的指示。
面色一肅,冷聲揮手道:“一排聽令……”
聽令?
聽什麼令?
王子騰頓時一愣,腦海中一時間閃過各種念頭,不過此時,卻又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號令。
見一排兵卒各個手持火槍,在號令聲下,統一抬槍瞄準,一氣呵成,動作近乎完美!
京營的兵卒包括王子騰在內,此時都看的一呆。
這等令行靜止,動作統一。即便是京營老兵也做不到吧?
這些人……
王子騰皺了皺眉頭,遠處的廝殺聲讓他心頭猛然一跳。
遭了……韃子騎兵!
就在這時,聲後的將領發令了。
“一排,射擊……”
“二排,準備……”
“嘭!”
“嘭嘭嘭!”
一陣陣火槍迸發的聲響,直接讓眾人打了個激靈。
王子騰猛然等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整個人許久沒有反應過來……
一旁的京營兵卒們也紛紛目瞪口呆!
望著前方忽然成片倒下的韃子騎兵……
一排……
兩排……
三排!
眾人臉上的表情近乎凝滯。
都好似見了鬼一般,此時回頭一看,邊見己方几排的火槍兵輪流齊射,韃子騎兵衝鋒的陣勢,瞬間被打亂。
韃子騎兵何時如此脆弱了?
方才那威力當真是火槍發出來的?
眾人回憶起剛才成排的火槍奇奇發射,隨後便是衝在最前方的韃子騎兵忽然人仰馬翻的一幕。
一時間所有人都震驚住了。
包括王子騰,以及一種京營老兵在在內,各個都面露驚色。
他們都是戰場老將了,打了一輩戰,還從未見過這種陣仗。
火槍的威力何時這般強了?
而且火槍在這些人手裡,竟能配合的如此天衣無縫?
這等多排輪流射擊的戰法,看似簡單,卻似有一種奇效!
能源源不斷的對達子騎兵造成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