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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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隊長心臟裡的那些英魂,論及戰鬥力,他們未必能有現在奮戰在夜神之國的納塔強大。

而且由於納塔的還魂詩制度和火神神座無法發揮全力的原因。

這些英魂即便是復活了,大機率也是無法被還魂詩覆蓋的。

這種情況。

即便是短時間內納塔的人手問題得到了解決,時間戰線一拖長,人手的問題還是會出現的,甚至可能會由於過大的傷亡,造成士氣上的低迷。

但這麼英魂也不是說全無用處。

除了短期內可以填補戰線。

他們的迴歸,還可以幫瑪薇卡拖延時間,讓恰斯卡手中的第六位英雄古名可以得到承認,從而完成五百年前瑪薇卡對這場戰爭的規劃。

因此瑪薇卡此時還是有些猶豫的。

她一方面非常需要時間。

沒有第六位英雄,納塔的戰線就會一直被推進。

可想要大靈承認一位英雄的古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不是面對羅德,給予他一個全新的古名那麼簡單的事情。

恰斯卡手中的古名名為武卡。

意為超越。

銘語為‘我將一生的苦難留作墓誌銘,紀念我曾擁有過它們,也紀念我超越了它們。’。

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古名能力。

缺少它的話,瑪薇卡就無法集齊可以解放神座的力量。

這樣也就無法幫助納塔從根源上解決掉深淵帶來的威脅。

而武卡作為六英雄之一的古名。

想要獲得大靈的承認並不是一件能夠確定時間的事情。

有的人獲得了這個古名,卻窮盡一生也難以獲得大靈的認可。

有些人則在獲得古名的當天就能夠得到大靈的承認。

這樣不穩定的發生機率。

讓瑪薇卡也沒法明確地確定恰斯卡獲得承認的時間。

這就很麻煩了。

只能確定一點。

那就是在深淵襲擊的頻率越來越高的情況下,時間能拖得越長自然是越好。

可瑪薇卡又實在是看不下去為了納塔奉獻一輩子的戰士們,死後還要再為納塔奉獻一次自己的生命。

“他們本應是開開心心地迴歸納塔,看看自己的後輩過著幸福的生活。”

思忖了很久後,瑪薇卡嘆氣道。

她也很無奈。

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除非是短期內恰斯卡能夠獲得大靈的承認,否則的話,那就只能採用羅德辦法,靠著那些昔日的英魂來為納塔爭取時間了。

“你倒也不必如此為難的。”

見瑪薇卡躊躇不定,羅德攤手道:“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會怎麼釋放這些英魂?”

“不知道。”

瑪薇卡老老實實地說道。

從一開始。

她知道的,就是羅德說可以幫助隊長釋放他心臟裡的英魂,卻從來沒有過該怎麼釋放出來。

“你難道不是將他們直接送到夜神之國內麼?”

瑪薇卡的想當然把羅德給弄得笑了出來。

“把他們送到夜神之國幹什麼?”

“送死麼?”

羅德一臉好笑地看著瑪薇卡,衝著隊長努了努嘴道:“這位保護了這些英魂幾百年,會同意讓我這麼做?”

“......”

“是我考慮不周了......”

瑪薇卡撫額,耳根微微有些發燙。

確實是考慮不周了。

納塔近來需要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她壓根就沒有時間去考慮羅德說過的這些話,直接就憑個人印象想當然了。

結果就鬧出了這麼一個大笑話。

羅德話糙理不糙。

把那些失去了身體的英魂送到夜神之國確實和送死差不多。

本身深淵力量對於靈魂的攻擊侵略性就非常強。

沒有肉身依仗的話。

一旦被攻克了防禦,瞬間就會被墮落腐化成深淵魔物。

這樣一操作。

不僅不能為納塔拖延戰線時間,甚至還會幫助深淵拉出一支全新的魔物軍隊。

反而是讓納塔會蒙受到更加難以接受的的損失了。

“嘖。”

羅德沒有繼續深究瑪薇卡的話了。

歸根結底。

還是納塔的形式太過危急了。

不然的話。

如此重要的事情,她早就和自己商討完各項的問題所在了,而不是拖到現在都還不清楚羅德要怎麼處理這些英魂。

接下來。

羅德直接切入主題道:“我打算把這些英魂都以花靈的形式重現出來。”

“花靈?”

“布耶爾生日誕辰上那些會飛的精靈?”

瑪薇卡見過花靈,知道花靈這種生物是花神的眷屬。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

花靈同時還是這個世界上對深淵抗性甚至可以逆轉深淵力量的生物之一。

簡單地介紹一下花靈的特性後。

羅德繼續道:“我和隊長的計劃是這兩天回須彌一趟,藉助了甘露花海之力,將他心臟裡的這些英魂都製作成新的花靈,之後我們會再去那他,為他們灌注入原始胎海的海水,將他們的形態轉化為近似於純水精靈這樣的存在,這樣做完,只要是有我在,這些英魂就是不滅的存在,屆時撐到你們的戰爭結束,我再逐一收回原始胎海和甘露花海的力量,到時候他們的英魂就可以重回你們納塔的地脈,不必以異類的身份生存在這裡。”

羅德的計劃很縝密,考慮得也很周到。

這是基於他現任花神和水神的身份才能做出來的計劃。

瑪薇卡只是簡單的考慮了一下,就點頭同意了。

“你這個方法,確實是現在對納塔最有利的處理方案。”

“就是不知道你們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完成這些?”

方案很完美。

可要是拖上個一年半載才能完成,那這個方案也就沒什麼意義了。

“納塔等不了太久的。”

瑪薇卡嘆氣道:“人手短缺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深淵的攻勢也一天強過一天,拖得時間太久了,我怕趕不上恰斯卡得到承認的那一天,納塔就已經先倒了。”

“這倒不用擔心。”

“卡皮塔諾會給予你們臨時指揮他手下的指揮權,這段時間就先由他們頂上你們空缺的人手。”

羅德摸了摸下巴:“至於我那邊,快的話,七天左右吧,慢的話,半個月也差不多應該能完成。”

瑪薇卡盤算了一下時間,咬牙道:“行,我等你們。”

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有愚人眾的精銳幫忙,還是能頂得過去的。

當然。

最理想的情況還是恰斯卡得到了大靈的承認,納塔六英雄全部迴歸,這樣的話,她需要的就只剩下羅德這個人了,其他的方面就不需要那麼麻煩了。

......

與瑪薇卡就英魂解放的事情達成一致後。

羅德又給隊長進行了一天的治療,確認他的身體狀態恢復到了極佳的狀況之後,他們便啟程出發,去往了須彌西北部的甘露花海。

出發前。

隊長代表冰之女皇,贈予了迪希雅一枚邪眼。

這不是普通的邪眼。

而是執行官才有權利使用的邪眼,也就是先前經由大慈樹王鑑定,確認為可以比肩神之眼作用的偽神之眼。

這枚邪眼裡有著冰之女皇的賜福,可以呼叫冰元素力以及名為絕對零度的超低溫權能。

這是迪希雅收到的禮物中含金量和實用性都最高的一個。

“其實倒也不必如此客氣的。”

行走在路上,回想起迪希雅真心道謝時隊長那有些笨拙和不自然的回應,羅德咧嘴笑道:“那個是你的邪眼吧?”

“......”

“是。”

隊長自知瞞不過羅德,便點頭承認道:“那是女皇陛下賜予我使用的邪眼,我身上並無其他可以比擬重獲新生代價的禮物,唯有此物算得上價值相當。”

“也沒那麼誇張了。”

羅德嘴上說著,心裡都快樂開了花道:“就算是你獲得了純水騎士的身體,到底能恢復到什麼程度,也很難說。”

“起碼比現在強。”

隊長平靜地說道:“只是辜負了女皇陛下的期待,多少有人讓人難以安心。”

“嘿。”

羅德搖了搖頭:“能活著繼續與深淵戰鬥,向你的仇人復仇,比起這個,僅僅只是辜負了一個女皇的期待,算不上什麼。”

“你不懂。”

羅德的話並沒有得到隊長的認可。

但他也沒有再去和羅德辯爭了。

不論如何。

羅德可以讓自己擺脫精神上的折磨,還能幫助自己擺脫不死詛咒帶來的困擾。

無論從哪種意義來說。

都相當於幫助自己重活了一次。

這樣的恩情在先。

他說什麼都有道理,自己都無從辯駁。

“騎士精神害死人啊。”

羅德對此的態度,就是搖頭吐槽了一句。

隊長這個人給人的印象很不錯。

就是太固執了。

騎士信條對他的影響太深。

搞得他不但思維方式有異於常人,行事風格更是沾著嚴格的古板,不太好和人溝通。

......

作為接壤的鄰國。

出了納塔就是須彌的沙漠,對羅德和隊長來說,去到甘露花海也無需繞路,直接一條直線就可以到了。

由於納塔事態緊急。

他們也沒有耽誤時間,全程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前進。

不到一天。

他們就已經趕到了甘露花海的位置。

與羅德上一次到來這裡的時候相比。

如今的甘露花海有了不小的變化。

人多了。

原本荒涼的黃沙地區,也多了一些翠綠的影子。

夕日不喜歡與人類交流的花靈們,也都有湊在人類身前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說著一些什麼。

“你們的動員能力和動手能力,真的很快。”

看到這一幕,隊長感慨了一句。

原本在他看來。

頗具軍事化管理風格的至冬在動員能力和實際動手能力上可以稱得上是提瓦特頂級了。

沒成想。

到了須彌之後。

雖然為了趕路,一路上都是走馬觀花的形式。

但須彌對沙漠的大開發進度,還是看得隊長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不為別的。

就為須彌那恐怖的動員能力。

要知道開發沙漠可不是什麼能夠讓人發自內心去積極的事情。

須彌的沙漠氣候惡劣,環境糟糕,一點都不比至冬的雪原強。

而這些參與到建設的須彌人。

無論是修路的還是造人工湖泊的,亦或是忙碌著綠化種植的。

投入在其中的人力物力幾乎可以抽調空一座主城。

以隊長的眼光來看。

就算是至冬想要呼叫如此龐大的人力物力還能不出紕漏,恐怕也很困難。

“這就是虛空的功勞了。”

羅德雙手一攤:“人力再強,在運算能力上,和虛空這樣的龐然大物也還是天差地別的,更何況,我們這幹活不一定給錢,有可能是要命的。”

“嗯?”

“什麼意思?”

隊長微微皺眉。

幹活不給錢,還要命?

“勞改犯,沒聽說過麼?”

羅德白了他一眼:“須彌先前經歷過大賢者作亂,經歷過沙漠民造反,後續還有各種各樣反對草神和我的抗議活動以及在多託雷的挑撥下胡作非為的案件,你猜這些大事件裡能誕生出多少罪犯?”

“勞改犯......”

隊長疑惑道:“可是那些人看起來都不是不情願的,就比如這些。”

隊長指著面前的工人,臉上的疑惑之情怎麼都消散不掉。

如他所說。

這些深入沙漠,到甘露花海還做工的工人,確實沒有一個人流露著不滿之色,甚至還有不少人都在賣力地加班幹活。

勞改犯的話。

會這樣?

對此。

羅德的解釋很簡單。

就聽他淡淡地說道:“罪名輕的,越早幹完指定的活,就越有機率可以消除掉自己的犯罪記錄,不僅有機會可以官復原職,甚至還可以讓受到自己影響而耽誤了學業的親人重新獲得更加優厚的學術待遇,為了自己,也為了親人,他們會比其他人更加賣力。”

“罪名不輕不重的,他們的工作態度決定了他們服刑的時間,工作越積極,獲得解放的時間就會早,而且一樣的,他們的犯罪記錄也可以抹除。”

“哦,忘了告訴你了。”

“須彌人的犯罪記錄是會錄入到虛空裡的,只要有這樣的記錄存在,以後無論是自己工作還是直系親人考學工作,都會受到影響,大部分人都不願意付出如此重大的代價。”

說到這個制度。

隊長就恍然大悟了。

不過還有一點,他又問道:“那重罪的呢?也是如此麼?”

“確實也是。”

“但是重刑犯在服刑期間如果消極怠工的話,等待他們的,就是沙漠裡喂野獸的下場。”

羅德嘿嘿一笑,像是在說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情:“須彌現在沒有資源養活這種只會敗壞的廢物,所以嘛,犯了罪,就得贖罪,不管怎麼贖罪,總之就是要贖罪,贖不了罪的人,那就對不起了,有我在,誰也別想保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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