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師傅(1 / 1)
點完卯,李衛民便開始教導起自己的首席大弟子周紅義來。
“衛民,你這是在教周紅義技術嗎?”跟李衛民工位相鄰的工友,看到周紅義正跟著李衛民學習,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
李衛民為了不浪費口舌,跟工友們一個一個解釋,站在一個放置工具的桌子上,雙手拍了幾下,道:“各位工友,我向大家宣佈一件事情,從今天開開始周紅義同志就是我李衛民的徒弟了,他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希望各位工友看他年輕多多海涵,但是要有人欺負他,我是絕不答應的!”
“李衛民,我也想當你徒弟,你收不收啊?”三十多歲的王姐,笑呵呵的道。
“只要你們家那口子同意,我沒問題。”李衛民笑著說道。
“王姐,我看你拜師是假,想那啥是真吧。”跟王姐相熟的女工友,用肩膀撞了一下她,一臉調侃的說著。
“陳姐,那啥是啥啊?”
“你們沒聽過那句話嘛,要想學得會,就要跟師傅.......”陳姐故意吊眾人胃口。
“睡。”不知那位熱心的工友,把這個動詞給補上了。
瞬間引起了鬨堂大笑。
饒是李衛民臉皮厚也架不住這一群身經百戰老孃們的調侃,他咳嗽兩聲道:“都別圍著了,趕緊回自己位置幹活吧。”
教了周紅義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李衛民就讓他用自己教的方法獨自做一個小零件出來。
待零件做出之後,周紅義迫不及待的用工具測量了一下,發現用李衛民教的方法,做出的零件精準度很高。
“哥,你這法子真好使。”
“熟練生巧而已,你把剩下的加工部件全部做了,就當是熟悉一下剛學到的東西。”當師傅嘛,有一個很大的好處就是指派自己徒弟幹活的時候,旁人無權說三道四,包括組長和主任。
吸收到新知識的周紅衣,只覺得這個師傅拜得是真值,興高采烈的幹起活來。
趁著這個機會,李衛民端著自己的搪瓷缸去食堂找何大清要了點兒高碎,順便還用了食堂的開水。
喝完一缸,又續上後,李衛民才優哉遊哉的回到了一車間。
現在的工人做工也沒人監督,全靠自己的自覺性。
不像二十一世紀,到處都是攝像頭,哪哪兒都有人看著你,一點隱私都沒有。
做了一天技術指導的李衛民,下午下班鈴一響,就帶著徒弟周紅義離開軋鋼廠,往東直門內走去。
走到四合院門口,李衛民對周紅義道:“我先回趟屋,一會兒去你家。”
“好的,哥。”
“叮!獲得助力+0.01。”
回到後院的家裡,李衛民從櫃子裡拿出一瓶二鍋頭,大大方方的拎在手裡,掀開棉簾子,打算離開後院的時候,遇到了現在六十多歲的聾老太太。
“老太太,剛散步回來啊。”都在一個後院住著,迎頭碰上,李衛民也不能當作沒看到對方。
“你說啥?”得,這位又開始裝聾了,還真是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
“我說您身體真好!”李衛民走近一步,大聲說道。
“噢,我吃的很飽,你吃了沒?”
“還沒呢,老太太回見啊。”招呼打過,李衛民不打算跟這位心有玲瓏的聾老太太過多言談。
扭頭看著李衛民離去的背影,聾老太太微微笑了一下,杵著柺杖,慢慢的向自己家走去,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來到前院周紅義家,李衛民被周父熱情的邀請了進去。
這一幕被正在院裡給花翻土的閻埠貴看了個正著,他小聲嘀咕了一句:“這老周家什麼時候跟李衛民關係這麼好了?”
剛嘀咕完,就看到易中海、賈東旭這師徒倆進了院。
放下手中的鏟子,起身對易中海道說:“老易老易,來一下。”
“啥事?”雙手插進袖管,易中海踱步來到閻埠貴身旁問。
“後院那個李衛民什麼情況啊?昨天我聽說被軋鋼廠廣播表揚了,今個我看老周家又請他吃飯,沒聽說老周家跟老李家有什麼交情啊?”閻埠貴覺得這裡面的事情易中海肯定知道。
易中海看了一眼周紅義家的門簾子,緩聲道:“以前是沒交情,這以後啊交情只會越來越深.....”
說完這句,易中海就邁步朝中院走去。
“老易,你怎麼話說半截啊?啥意思,我怎麼沒聽明白?”閻埠貴衝易中海的背影喊道。
易中海裝作沒聽到一般,繼續往中院走去。
聽著周紅義家傳來的笑聲,閻埠貴站在原地眼珠子轉了幾圈,扭身回到了家中。
“當家的,你這是要幹嘛?”三大媽看著閻埠貴把藏在櫃子裡面的花生拿出來,有些不解的問道。
“我去換頓好吃的,晚上我不在家吃了啊。”說完,閻埠貴提著一小兜花生,就往門口走。
剛打算掀開棉門簾出去,突然想起了什麼,對自己婆娘提醒道:“別讓咱家的幾個小子偷吃花生,我都數過的,少一個讓他們還兩個。”
“你放心,我在家看著呢。”
對於自己婆娘的執行力,閻埠貴還是很信任的。
來到隔壁老周家,閻埠貴很有節奏和禮貌的敲了敲門,這是他自詡文化人的素質之一。
“老閆啊,什麼事?吃飯了沒?”周父對閻埠貴摳門算計的性子很瞭解,知道這廝絕對是聞著酒味和肉味來的。
“還沒呢,知道你們在喝酒,剛好我家裡有些花生,拿來給你們當個下酒菜。”
一聽這話,周父就知道他打的什麼注意,不過今天他心情好,笑著對這位老鄰居道:“既然沒吃,就坐下一起喝點兒吧。”
“恭敬不如從命。”閻埠貴學著古人那般,雙手抱拳對周父行了個禮。
周紅義一臉不情願的給閻埠貴搬了個凳子。
落座的時候,閻埠貴朝李衛民打了個招呼,“衛民也來啦。”
“嗯。”李衛民點點頭應了一聲。
“嚯,老周,今個夠豐盛啊,家裡有好事?”閻埠貴看著桌子上的二葷二素,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是有好事,我們家紅義今個拜衛民為師傅啦。”反正這院裡也藏不住什麼秘密,估計過了今晚這院裡的人都知道李衛民收了比他小一歲的周紅義當徒弟,再說這本來就是好事,所以周父就直接告訴了閻埠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