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水神的水元素總是過分充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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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老大傳訊說,在我們釣魚的時候,星球外有陌生存在突然出現,似乎是為了這條魚來的。”

陳雲再次敲了敲玻璃缸,看著【主動】表演花式游泳的吞星之鯨:“這小東西似乎還有著什麼背景。”

“陌生存在?”芙卡洛斯眼睛微眯:“我們要在這裡等那存在過來嗎?”

若是吞星之鯨真的有什麼背景,有同夥或是有主之物,那任由這樣一條危險的兇獸吞食原始胎海之水···當真是不可原諒。

“那倒不用,凱文老大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怎麼解決的?”

芙卡洛斯漂亮的眼睛睜大,猶豫幾秒,伸出手掌在自己白嫩修長的脖頸上比劃一下:“是這樣解決的嗎?”

“芙卡洛斯女士,我們可不是什麼三流的邪教組織,或者什麼熱衷於毀滅世界的不可名狀。像這樣僅憑著一個猜測就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的事情,我們是絕不會做的。”

陳雲面色嚴肅,“所以,解決是指,凱文老大用最擅長的方式,儘可能溫和的將她勸退——在此過程中,沒有任何人受到物理上的解決。”

當然受傷是一定的,任誰在沒準備的情況下驟然迎面接上凱文一劍——即使不是全力一劍,那也是相當不好受的。

“啊這···這樣啊,咳,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芙卡洛斯尷尬的咳嗽一聲,小聲解釋道:“這不是看你解決問題的方法不是吞食敵人就是吞食世界,和歌劇中某些情況很相似,這才想歪了。”

“···這個解釋有點多餘了啊。”陳雲嘴角扯了扯。

他即使不是什麼正義的夥伴,也應該勉強算得上善良陣營吧?最不濟也是中立守序,用邪惡陣營的行為模式推斷,著實有些讓人傷心。

“抱歉抱歉,我下次注意。”芙卡洛斯道聲歉,旋即眉頭微皺,道:“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剛剛那些話怎麼感覺不像你自己想出來的?”

“正常,那是凱文說的,不過我在此基礎上稍微做了點修改。最開始我也以為凱文老大說的【解決】是真的【解決】。”

陳雲比了個大拇指,笑道:“你看,咱們兩個還是有點默契的。”

芙卡洛斯:“···”

她不介意和陳雲存在默契,但至少這方面不行。

這會讓她有一種自己“墮落”、“黑化”、“棄明投暗”的古怪感。

芙卡洛斯心情微妙的挪開視線:“事情解決,我們回去找芙寧娜,著手徹底解決預言的事情吧。”

要趕緊讓楓丹來一場無害的、淹沒一切的洪水,不然誰也不清楚【命運】會選什麼來實現這場洪水,到那時就不再是可控的“災難”了。

陳雲搖搖頭:“可能還要再等一下,或者你先去找芙寧娜說明下情況,我還有些事沒做完。”

“什麼事情?”芙卡洛斯疑惑。

“我想在這裡完成侵染···咳,我是說同化,這裡很適合作為我同化地脈的場所。”

陳雲伸出手,一隻玉石龍角懸浮其上:“楓丹是提瓦特水脈源頭,原始胎海更是這顆星球的原始力量,再加上天理送我的這份禮物和一些我做的準備,將整個提瓦特地脈徹底同化不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了。”

將部分同化後胎海水散入水脈,並以此作為中轉節點,他終於可以將整顆星球納入感知範圍。天理贈與的地脈控制權更是幫他消泯了同化地脈時,地脈本能出現的抵抗——儘管每一處的抵抗都很微弱,但匯聚起來還是很可觀的麻煩。

而在更早之前,陳雲就安排一眾小世界最初轉化的生命——部分勞倫斯家族成員和深淵教團成員——讓他們儘可能踏遍提瓦特的每一處土地。

他們到的地方都會留下小世界獨有的產物,為陳雲同化地脈提供助力。

“···陳雲。”

“嗯?”

芙卡洛斯遲疑道:“咱們真的不是邪惡陣營嗎?”

陳雲:“···”

陳雲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再次宣告和嚴肅否認的慾望,說真的,到現在他也對自己的能力和權柄犯嘀咕。

按照正常情況而言,他是虛數之樹認定的、具有唯一屬性、和【園丁】位格相同的【剪刀】,所掌控的權柄應該是極致的【鋒利】才對——他【剪下】時間的能力便是由此而來。

但讓陳雲費解的是,相比起【剪刀】的權柄,他更善於使用小世界衍生的能力:同化、同化,還是同化。

遇到任何問題都不需慌亂,一路【吃】過去就完事了。

這讓陳雲不止一次的暗自嘀咕自己的吃貨屬性是不是有點太過嚴重了。

吞食世界的邪魔——天理對他的稱呼在某種程度上很是貼切。

“這個不重要,還是先說正事吧。”陳雲轉移著話題:“我藉助原始胎海同化地脈會帶來一些連鎖反應,總的來說是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先說壞訊息吧。”芙卡洛斯想了想,道:“你還有心思採用這種說話方式,那麼壞訊息應該不算太壞。”

“確實如此,而且這個壞訊息是有時效性的,也就是說它只會存在很短一段時間。”

陳雲點點頭,語氣如常道:“楓丹人的誕生離不開原始胎海之水,所以,在我掌控胎海水到楓丹人擺脫胎海水、徹底成為人類之前,不會有新的楓丹人誕生,也就是說···”

“好了,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說了。”

芙卡洛斯當即打斷陳雲的話語,面容僵硬:“說說好訊息吧。”

“這是逃避,芙卡洛斯···好吧,我們說說好訊息。”

陳雲在芙卡洛斯愈發危險的目光中果斷選擇跳過當前對話,微笑道:“好訊息就是,當我掌控整個地脈後,有很大把握讓楓丹被水淹沒的同時保證楓丹人的生命財產安全。”

“這確實是好訊息啊···”

“是的,楓丹一直以來擔憂的預言,終於有了無傷通關的方式了。”

······

沫芒宮,最高審判官辦公室。

午後慵懶的陽光透過窗戶,斜斜的照進室內,將一半的辦公桌連同桌上放置的檔案的一半納入光明之中,使得另一邊的陰影更顯沉重。

芙寧娜低頭瞄了眼腳尖——這對她而言很輕鬆——又很快挪開目光,瞥向一旁半截暴露在陽光中的檔案。

那維萊特注視著芙寧娜,看著她頭頂那似乎沒什麼精神的呆毛,語氣平緩:“芙寧娜女士,我已清晰表述我的問題,還請詳細回答——你應當清楚逃避沒有任何作用。”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從來沒有···至少現在沒有逃避什麼。”

芙寧娜終於轉回視線,抬頭看他:“我也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不知道!預言也好,原始胎海也罷,這些東西我知道的情況有限,甚至有些方面還不如你知道的多。”

“···”

那維萊特沉默一瞬,面無表情:“我無意冒犯,但你也應該明白自己的身份和立場。你乃水之魔神,芙卡洛斯。倘若這世間還有什麼存在對預言之事有所瞭解,除了天理,也便只有你這位水之魔神了。”

“但你現在說···你不知道。”那維萊特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情感:“恕我直言,這未免過於荒謬了。”

“你說的確實有些道理,但我不知道的事情該怎麼告訴你?難道要我胡編亂造嗎?”

芙寧娜雙手抱懷,眉頭微皺:“那我是不是該告訴你,不僅楓丹,整個提瓦特都面臨著一場巨大的危機,一個恐怖的邪魔正藏在暗處,張開猙獰巨口吞食著整個世界?”

“不要再試圖矇混過關了,你清楚我想知道的是什麼。”

那維萊特語氣增重一分,第一次面對芙寧娜時拿出最高審判官的氣勢——雖然只是一小部分:“再重複一次,你必須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關於楓丹預言,你究竟在隱瞞些什麼。”

“···什麼啊,突然用審問一樣的口吻問我問題···我什麼都沒隱瞞。”芙寧娜似乎受到驚嚇,卻倔強的不肯挪開視線,直視著那維萊特的雙眼:“我理解你的焦急,但···不好意思,我真的沒什麼能透露的訊息。”

“···”

那維萊特輕吸口氣,雙眼輕閉又睜開:“芙寧娜女士,事已至此我必須說,我早已知道你動用各方力量暗中進行某類調查的事。種種跡象表明,你一直偷偷地調查有關預言的事。”

“你身為水神,調查預言不算奇怪,可調查後卻毫不作為,這就顯得十分奇怪了。”

那維萊特眼睛微眯:“你從不是你表現的那麼膚淺,更非真正的愚蠢之輩。然而,你的行為也極度不自洽···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形,都是因為你要隱瞞的事情,對嗎?”

那維萊特注意到芙寧娜的瞳孔猛然收縮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驚訝震撼的話語,這讓他鬆了口氣,看來這場【問詢】終於要得到結果了。

然而芙寧娜驚訝的並不是那維萊特的詢問,而是突然出現在她腦海中的異常熟悉的聲音——她自己的聲音。

或者說,是另一個【她】、【鏡子裡的我】的聲音。

‘那維萊特真的很敏銳呢,讓他來擔任楓丹的最高審判官真是個正確的好主意,對不對?’

‘你、你是另一個我!你在哪裡?你出來不要緊嗎?’

芙寧娜以豐富的經驗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同時在心中焦急發問。

‘放心放心,沒關係的。唔,不說這些,先想辦法轉移那維萊特的注意,然後我再告訴你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

‘我該怎麼做?’

‘按我說的做就好。’

芙寧娜眨了眨眼睛,整個人在這一刻多了些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氣質來。就像是一直以來只能虛張聲勢的人,忽然發現自己以往虛構的那些【靠山】全都存在,一下子變得底氣十足,自信萬分起來。

那維萊特心中忽的升起些許疑惑和不安來。

他不清楚芙寧娜為何會突然出現這種變化,但能肯定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什麼事情悄然發生了。

“真是沒想到,你竟然一直這麼關注我,我可看不出你是這種人。”

芙寧娜輕輕“哼~”了一聲,語氣愈顯隨意:“好吧好吧,既然你一再堅持,那我就告訴你一切的答案——但不是現在。”

“不是現在?”那維萊特皺眉。

芙寧娜點點頭:“當然不是現在,你知道的事情還是太少了,就像戲劇中講述的那樣,你要先經歷一場冒險,才能得到想要的事物。”

“你想要我做什麼?”

“白淞鎮附近有著一處古代遺蹟,那裡埋藏著和預言有關四塊石板。”芙寧娜重複著芙卡洛斯的話語:“當你找到它們,獲得其中的秘密後,我會告訴你一切的真相。”

“古代遺蹟···石板···”

那維萊特看著芙寧娜的眼睛,一秒、兩秒···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我知道了,記好我們的約定,芙寧娜女士。”

“···等等。”

“還有什麼事麼?”那維萊特停下腳步。

“那維萊特,你既然知道我在暗中調查,對我也該有新的判斷了吧?”芙寧娜抬起頭,深淺不一的漂亮眸子中有著複雜情感湧現:“質問我,懷疑我都沒有意義,你身為最高審判官,還算是我的下屬,應該服從我才對。”

“你想說什麼?”那維萊特背對著她,語氣平靜。

“我想說···”

芙寧娜的聲音很輕,也很堅定:“你只需要相信我這個神明就好了。不論你內心深處是否真的能說服自己,照辦吧!反正···肯定會沒事的。”

“···你要說的只有這些?”

“嗯。”

“···”

那維萊特似乎嘆了口氣,沒再說些什麼,徑直離開了最高審判官辦公室。

芙寧娜佇立在原地,良久才一聲輕嘆:“唉,被懷疑···好像也讓人失望了。”

“怎麼會,你可是最完美的人類,從不會讓人失望。”

芙卡洛斯出現在芙寧娜面前,笑容溫柔:“至於那維萊特,他沒有失望,只是不滿於我們到現在還看著他。嗯…還有,他是古龍,所以不算【讓人失望】。”

“這是什麼新奇的安慰方式啊…”

芙寧娜笑著搖搖頭,隨後有些後知後覺的緊張:“我剛剛說的最後兩句話,不會影響到你的計劃吧?”

“不會不會,放心啦。”

芙卡洛斯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最後你自己說出的那些話會帶來很有意思的發展。”

“欸?真的嗎?會怎麼樣?”

“我也不知道,直覺給出的答案模模糊糊的……總之不是什麼壞事情。”

芙卡洛斯眨了下眼睛,不再思考這些,她看著芙寧娜漂亮的藍色雙眸,溫聲道:“比起這些,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在我們的努力下,楓丹的預言不再具有危險性了。”

“正如我承諾的那樣,所有人都將得救。”

“芙寧娜,這五百年來,辛苦你了。”

芙寧娜怔怔地看著她,大滴大滴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滾落。

“真是···這裡的水元素太過充盈了···”

少女夾雜著鼻音的話語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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