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夢璃左右為難(1 / 1)
周曉白聽到閻解曠這些話,也是笑嘻嘻的說道:
“沒有,就是那麼一說,我都好多了,畢竟也這麼久了,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咱們別在這浪費時間了,四處打探一下吧?好不容易來的,也幫那位夢璃姑娘好好看看她的家鄉。順便看一下她們有什麼計劃,為什麼突然去到播仙鎮?這些問題都得先搞清楚了,才能知道天河他們是什麼意思。”
周曉白點了點頭,跟在閻解曠的身後。倆人如同鬼魅一般,在幻冥界不斷地穿梭起來。
半個時辰之後,閻解曠跟周曉白也是將這不是很大的幻冥界基本探了一個遍。
此刻倆人來到了一座晶石大山的不遠處,而這裡,也就是幻冥女王的宮殿所在。
此刻看到入口處守衛森嚴的樣子,閻解曠兩人也是眉頭微皺。
周曉白低聲問道:
“老公,這裡守衛如此森嚴,天河他們不應該在這裡吧?你覺得呢?要是人類在這被發現了,還不得喊打喊殺的?你上次說,這個幻冥界跟人族是不是有什麼過節來著?”
閻解曠點了點頭,也是壓低自己的聲音,並且將兩人的身影也是隱藏到黑暗之後,這才用只有倆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嗯,也是陳年舊事了吧,都是一些人自己的私慾搞出來的事情,自私也是人類的本性,為了自己的目的,曲解事實,捏造假象。”
周曉白似懂非懂的看著閻解曠,問道:
“老公,你好像對這些事情好了解的樣子,剛才看你在幻冥界的樣子也不是第一次來。你是什麼時候揹著我來過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好多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閻解曠聽到周曉白這句話,一個踉蹌差點被雷的摔倒,趕緊解釋說道:
“我認識天河的父親,是他給我說的,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我要不是到了這裡,都已經記不清了。”
而就在閻解曠解釋為什麼自己什麼都知道的時候,距離倆人不遠處的女王宮殿處,也是傳來了一些嘈雜的聲音。
“殺了他們。人類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對。就是他們害的女王陛下一直被傷痛折磨。”
“就是就是。還搶走了我們的少主,現在又來蠱惑我們。”
“人類沒有一個好東西,一個個都壞的很。不能信。”
“就是啊。這麼多年了,人妖共處怎麼可能呢?他們都虛偽的東西。”
“沒有一個好玩意,就想算計我們,可不能信。”
聽到這些聲音,周曉白也是偷偷笑著說道:
“老公,你看看這些夢膜妖,對人類的誤解多大?一個個恨不得把他們生吞活剝了。希望天河他們沒什麼事情,不然現在不死也囫圇不了了。”
閻解曠淡定的搖了搖頭說道:
“沒事兒,相信天河他們,肯定會沒事兒,而且有夢璃在,肯定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
周曉白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話,倆人就這麼目不轉睛的盯著不遠處,想看看還有什麼問題,再做打算。
而另一面,女王怒視著站在下方的雲天河、柳夢璃等人,居高臨下不屑的冷聲說道:
“就你們幾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還妄想拯救夢膜跟人類的紛爭恩怨?這十九年來,你們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麼?我的孩子被你們搶走,一天都沒有跟我待在一起過。我一聲母親未曾聽過,這種恨,是你們幾句話,就能化解的麼?真的是天真。”
說完,氣的女王一甩袖子,將臉也是別過去,不看這幾個氣人的傢伙。
而下面的夢膜妖都是一臉恨意的看著雲天河幾人,咬著牙說道:
“把少主搶過來,這幾人直接殺掉。留著他們在這浪費什麼感情?”
“就是就是,留著他們在這信口開河,乾脆直接殺掉,讓那些人族也看看,我們夢膜妖也不是任誰都能拿捏的。”
一邊說著,一邊眼神陰狠的往幾人所在的中間步步緊逼,這劍拔弩張的模樣,好似一個不小心大戰便會一觸即發。
而下方的雲天河只能帶著一絲尷尬的笑意,訕訕的不知道該該如何接這句話。
就在幾人被圍在中間,一籌莫展的時候,夢璃一看這個情況,只能將雲天河,韓菱紗護在自己的身後,怒吼道:
“你們別亂來,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他們都是好人。如果你們誰敢動手,就在我的屍體上踩過去。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要和平解決這件事的,不是來打架的,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你們這些夢膜妖都是在這憋悶的太久了,腦子都不好使了麼?但凡有別的意思,能把我完好無損的帶回來麼?都想什麼呢?”
而夢璃這句話一出口,夢膜族人也是有些不解起來。
其中一個黑衣長老冷冷的說道:
“少主,你在人族這麼多年,也被他們的表象矇蔽了雙眼了吧?還是你現在心已經不在族人這邊了?這麼拼死相護人族,你讓女王該如何自處?你想過她這麼多年以為你已經死了那種喪子之痛麼?怎麼能如此的任性呢?”
而韓菱紗也是急的只能在原地跺腳,根本插不上嘴。
夢璃聽到這句話,臉上顯現出一絲掙扎之色,痛苦的看了看上方的女王。
而女王,看著夢璃的眼神裡全是心疼之色。
母女連心,即使這麼多年未見,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也不曾讓她們覺得有什麼陌生。
此刻的天河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確實,這種情況說和平解決,好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那都是十九年前的事情了,那些人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女王也是經歷了這麼多年的失去至親的痛苦,雲天河想了又想,還是在夢璃的身後站了出來,將夢璃的手推到了一邊,夢璃不解,回過神來急切的問道:
“天河,你這是做什麼?你不會真的想跟我的族人動手吧?”
而天河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柔聲說道:
“能和平解決,是最好的了,要是解決不了,那我不介意用拳頭來打服了之後,再來和平解決,你們選吧。要是想動手的話,儘管衝我來。我明白女王陛下的心情,我也是年幼母親就去世了,跟我父親相依為命。而我得父親,也在我小的時候就走了,找我的母親去了,我是跟一群小妖們一起長大的,播仙鎮的也是人妖共處,我也是一樣,怎麼就做不到?什麼事情沒做之前就給自己否定了,那怎麼可能能成功。相信我一次又有什麼損失呢?失敗了,你們繼續打。要是成功了,是不是就避免了戰爭?這件事對你們百利無一害,為什麼不給彼此一個機會呢?”
天河的話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甚至,菱紗跟夢璃都是有些忍不住激動的看著他。
菱紗也是被感動了,天河自從跟她下山以來,從一個不經世事的小男孩,到現在能獨當一面的男人,真的是成長飛速。當然,這裡面也有他聰明,好學的天份在內。
但是此刻站在夢膜妖的地界,女王面前,還能如此的淡然處之,這才是他真正的成長啊。
而那些夢膜族人,只是覺得神色一凜,紛紛冷笑不已,他們可不是熱血的毛頭小子了,有好多都是見證過十九年前的那場血戰的。
經歷過這種生死的夢膜妖,不是幾句話就能放下恩怨,冰釋前嫌的,那可是血淋淋的仇恨啊。
怎麼可以聽信人族幾句話,就這麼算了?
想象中的和解並沒有出現,而是陸陸續續的發出了冷笑之聲。
隨即那些夢膜族人一邊看著這個毛頭小子冷笑,一邊說道:
“小子,別白日做夢了,要是你的父母被人殺了,你還會站在這裡大放厥詞麼?嗯?”
“呵呵這小子真的是天真啊。你知道當年的狀況有多麼慘烈麼?”
“你真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知道那一場戰爭死了我多少夢膜族人麼?”
“真的是可笑啊。當年要不是女王陛下身負重傷,我們一定拼個魚死網破。”
“就是。他們的醜陋嘴臉,我到現在還記得,什麼名門正派,全是扯淡。”
“小子,你太天真了。”
“哈哈哈哈,跟那個卑劣的人族和平共處?痴人說夢。”
“就是就是。”
“就是就是。”
“絕不和解。”
“絕不和解。”
夢膜族人也是前所未有的團結在了一起。
這一場面,越說越激動,恨不得現在就先手刃了這幾個人族之後,再殺進人間界,滅了瓊華派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們。
而他們的反應,讓雲天河也是眉頭一皺,攥緊了袖子裡面的拳頭,他現在也有些慌了,再怎麼成熟也不過就是二十浪蕩歲的年紀,還是缺少了一些成熟穩重。
原本他以為這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能讓這些夢璃的族人醒過來。
冤冤相報何時了,這麼一直下去,只是會互相傷害而已。
但是那些人說的話,他自己竟然也覺得很有道理。
想到這,他有些無奈了,說好了是勸人家別打架,結果自己聽完,自己都想去殺了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族了。
而韓菱紗,此刻更是驚恐的瞪著大眼睛,看到情況並沒有好轉的她,憂心忡忡,忍不住輕輕拽了拽雲天河的衣服袖子,問道:
“天河,現在該怎麼辦?”
而看到韓菱紗那害怕的大眼睛之後,天河挺了挺胸膛,輕聲安慰道:
“沒事的,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肯定能解決。”
韓菱紗也是心下稍安,但是也只是稍安而已。
她還是不放心,也不知道那兩位大人看到自己給他們留的書信沒有。
要是天河應付不來,希望那兩位能出現,救下他吧。
自己已經命不久矣了,但是他還是大好年華呢。
要是就這麼死在了幻冥界,她也不會放心的走的。
菱紗擔憂的看著旁邊那些戒心很重的夢膜族人,也是捏了一把汗。
她知道,只要夢璃在,肯定沒有性命之憂。
但是她貴為一族的少主,要是大家拿族人的安危說事情,保不齊她也受不了壓力,做出什麼事情來。她跟夢璃認識這麼久,知道她是什麼人,但是為了民族大義,她又覺得信不過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僅剩的幾顆發著光的珠子,心情愈發的緊張起來。
甚至,連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夢璃站在雲天河的左邊,
而菱紗在右邊,那逐漸增大的呼吸聲還有菱紗那微微顫抖的身體,都表明了現在不在是談判的好時機。
柳夢璃也是焦急的很,她看到菱紗這個樣子,急的已經有些不能思考了。
突然腦袋一熱,站了出來,用自己的身體護在雲天河跟韓菱紗的前面。
而原本好聽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說道:
“這兩人都是我的朋友,不是什麼壞人,當年的事情他們也沒有參與。你們不能這麼對他們。如果誰敢傷害他們二人,那就先從我的身體上踏過去。”
夢璃這個反應,也是讓大家始料未及。
女王陛下原本沒有想插手的心思,都動搖了。
忍不住喝道:
“夢裡,你可是夢膜一族,怎麼可以為了幾個人族這麼說?你這樣,真的是讓我很失望。”
而那些夢膜族人也是紛紛忍不住了。
小聲說道:
“看來少主這些年,在人族已經被那些人同化了。”
“是啊。這樣怎麼能放心將王位給她繼承?”
“真是怕她以後繼承了夢膜族之後,帶著咱們走向黑暗啊。”
“是啊,感覺她的心都不在咱們這邊了。跟人在一起,容易被同化。”
“唉,我好好的一個少主,現在已經是非不分了。”
這些七嘴八舌的聲音,也是讓夢璃的心裡異常的難過,甚至也是心痛的渾身顫抖起來,這些族人的話,讓她的心如刀割一般痛。她不想讓大家兵戎相見,自己做錯了麼?
當年自己已經有了靈識,隨著身份被拆穿,原本封印起來的記憶,她都想起來了。
那場戰鬥慘烈到她現在都覺得有些後悔喚醒這些記憶,那是根本無法形容的慘烈。
讓她自從覺醒之後,每天都在做噩夢。
還有,菱紗跟天河是除了自己養父母對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這讓她捨棄自己的親人朋友,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