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神與神(1 / 1)
究竟什麼才是神?
在不同情況下,答案或許會有變化。
興許在提瓦特的大多數人看來,神明也就意味著個人偉力的長存,每一位能被冠以神明之稱的存在都擁有足以超脫凡俗的力量......巖之魔神如此,雷電將軍如此,就連如今的凝哲也是如此。
但也有人曾發問,如若神明一詞的闡釋最終導向的結局是【力量】,那麼人們崇尚的也僅僅只是力量?
於是在經過漫長的思考與探究後,他們得出了新的結論:
神明,庇佑眾生者才是神明。
可在世人看來,前者才是真正的答案。
在漆黑的地下工廠,凝哲與納西妲並排著,一步步走向那位正肆意散發著氣勢的【新神】。
所謂的人造神明......
儘管有些難言,但這終究不過是一廂情願。
人們都承認神明是個人偉力的長存,就連教令院的賢者也不例外。他們希望造出一位足以比肩大慈樹王的存在,然後以這位新神的智慧帶領須彌向前進,追尋真正的智慧......
凝哲忽然多跨了些步子,走在了納西妲稍前面的位置。
一陣狂風襲來,卻又在觸碰到凝哲之前化作一縷溫柔的清風......
實際感受到這股力量,凝哲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但他還是對著納西妲說道:“感覺如何,納西妲?在你看來,這些賢者和學者的手筆如何?”
以從深處傳來的種種氣勢來看,這位新神似乎“掌握”了不少元素力,風、水、火等等元素藉以他之手變得狂暴,肆意衝擊著周圍每一分事物——可到了凝哲身旁,這些元素力卻又靜了下來,就像調皮的孩子忽然撞見了家長,只得低著頭靜靜的跟在家長身後。
“.....很奇怪。”
納西妲伸出細嫩的小手,在空中劃了劃,微微皺起眉頭。
“就像是有一隻羽毛掉光的小鳥被人們裝上了機械的羽毛,還在高空中將它拋下,它想要活著,於是只能掙扎著揮動它那本就不合身的機械羽毛.....那些狂暴元素力中傳來的種種情緒裡,並沒有多少是這隻小鳥自身的意願,就好像每根羽毛都有自己的想法。”
“沒錯。”
凝哲點點頭,他的步伐稱得上是閒庭信步,湧過來的元素力全都化在他的身側。
“凡人的軀殼無法承載魔神的偉力,於是他們選擇以機械和其他人的意識來幫助軀體分擔壓力......這固然是合乎理論的,但對於那位充當軀殼的實驗體來說,就實在有些.....可怕了。”
砰——!
深處傳來一陣激烈的擊打聲,聽上去就像是某種重物在相互拍打,鐵器與鐵器之間的碰撞。
“......我得去幫他。”
納西妲忽然停了下來,看向凝哲,語氣認真的說道。
“你不需要詢問我的意見,畢竟你才是須彌人的神明。”凝哲笑了笑,他並未意外於納西妲的回答。
他只是揮了揮手,原本聚在他身側的元素力們開始湧向納西妲,如一個個忠誠的護衛守在她四側。
“既然決定了,那就去做吧。我會幫你,納西妲,就像我最初所說的那樣。”
話音落下,凝哲的身影緩緩變淡,消失在了原地。
於是只剩下納西妲一人,她對著凝哲消失的地方點了點頭,接著便看向更深處。
她要去結束這個可憐人的痛苦。
......
須彌城外。
追查了一路線索,從沙漠趕到雨林,再從雨林趕往須彌城。艾爾海森此時站在與須彌城隔湖相望的山坡上,他一邊輕輕敲打著有些發酸的腿部肌肉,一邊看向須彌城,或許也是他那優質房產的所在地,心情有些複雜。
先是在沙漠裡待了些時日,再回到須彌城和旅行者結伴而行,最後朝著雨林來尋找最關鍵的人物凝哲——然而等他到雨林,正在吭哧吭哧種樹的提納裡才告訴他,凝哲已經離開了,甚至不知去向。
一番相對無言的沉默後,艾爾海森離開了雨林,最終還是選擇前往須彌城。
很難想象,作為一個自詡不善拳腳的書記官,他在短短不到一月之內幾乎橫跨了整個須彌,比得上他過去幾年的運動量總和——興許也是未來幾年的總和。
或許上一次讓他感到如此由衷的勞累,還是他當年被頻繁要求出席各項學術會議的時候......只不過理性看來,這兩者似乎並無差距,總之都是為了他能夠更好、更舒適的在須彌城裡生活。
牢騷僅此一閃而過,艾爾海森很快恢復了思考。
他遠遠的看著須彌城,艾爾海森輕輕按住了腰間有些躁動的神之眼,細緻的感受著空氣中流動的元素力,眉頭微微皺起。
作為書記官和傑出學者,他當然也收到了教令院那個大膽計劃的邀請。儘管並非完全瞭解全貌,但根據已知情報和些許猜測推論,不難發現一個事實——賢者們的計劃大抵是“完成”了,就是不知道完成度究竟如何。
“到了這個階段,我再貿然進入須彌城的話,根本幫不上忙,甚至有可能添亂。”
艾爾海森很快就得出了結論,但這似乎並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這樣的話....就得用那些本就在須彌城內的人了。”
他抬起手,按了下耳邊虛空終端的小按鈕,在書記官級別的許可權下,一則資訊便隨著終端傳輸到了預定好的一部分人的虛空終端中。
做完這件事,他似乎有所察覺,回過頭,看向側後方。
瞧見來者,艾爾海森眯了眯眼,另一隻手隱隱放在身後。
“呵....還挺敏銳。”
來者笑了笑,倒也不避諱什麼,攤開雙手一邊示意自己毫無威脅,一邊直挺挺的走了過來。
艾爾海森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我們之間應當沒什麼好談的,愚人眾的執行官。”
他臉上並未顯露什麼情緒,但警惕已經拉滿,畢竟這位年輕執行官的風評在哪兒都不算好。
愚人眾執行官——【公子】達達利亞。
“哈哈哈,不要那麼警惕嘛。我說過,這次來到須彌的從來就不是什麼【公子】,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冒險家——應該說是一個很強的冒險家。”達達利亞讚賞的看著艾爾海森的防禦姿態,而後笑著開口:“畢竟你瞧,走了這麼一圈回來後,哪怕是你也沒有聽到任何關於【公子】相關的行動吧?”
“你想做什麼?”艾爾海森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我不想做什麼,只是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而已——說實話,我本來都打算離開了。”
達達利亞聳聳肩,伸出手指向須彌城的方向。
“那地方,不僅有你的工作和房子,還有我的一位朋友......雖然他現在應該也不需要我的幫助了,但我總覺得還是應該多看看。”
“你的朋友是?”艾爾海森皺起眉頭。
“凝哲——也是你一直在找的那個璃月人。”
達達利亞笑著補充道:
“同時,你們【計劃】裡的物件,是我們的叛徒——你說,於情於理我是不是都應該在這兒守著?”
“叛徒.....”
艾爾海森眼神閃爍了一下,聰明如他自然聽出了達達利亞話音中所指的物件是誰。只是這麼一來,無疑表明了一個態度——愚人眾已經放棄了教令院賢者,甚至還要反過來咬那些賢者一口。
“所以......須彌的書記官,我對你毫無想法,你完全不必擔心。不如說,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跟我隨便聊聊打發時間,要是沒興趣,咱們不妨一起等等那裡面的動靜。”
說到這裡,達達利亞那雙有些暗淡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強烈的戰意。
“最好跟你說的一樣,多託雷.....這最好是一場讓人滿意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