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內帑!(1 / 1)
應天,皇宮。
乾清宮旁邊有一間房子,大小和中和殿差不多,朱元璋睹物哀傷,虎目中流露出絲絲柔情。
他從懷中將貼身保管的鑰匙拿出,開啟房門,朱允熥發現裡面擺放著一個又一個的箱子。
“皇爺爺,這是?”
面前還有本枯黃卷邊的賬本,顯然翻閱過很多次。
“開啟看看。”
第一頁,一行秀氣的字呈現在眼前。
“至正十五年,攻略和州,抄掠守將家宅,得銀三萬兩,金七百兩。”
“至正十六年,攻佔應天,大索全城,得銀五十六萬,金三萬!”
“至正十七年佔領常興,常州,寧國,斬殺城中民怨沸騰之大戶,得銀九十三萬,金八萬兩。”
....
從至正十五年開始,一直到洪武十五年,每一筆賬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皇爺爺,這是皇奶奶的字?”
“嗯!”朱元璋將賬本拿到手中,“這就是咱的內帑。”
“之前一直是由妹子掌管,咱清楚的記得,在開國初大封將帥之時,妹子將這本賬簿拿了出來,就放在咱的面前,指著咱說:”
“朱重八,每一筆賬都在這裡,你看著封!”
“有些將帥被封了指揮使後還不服氣,意圖闖進皇宮和咱說理。”
“咱將賬簿扔到他們面前,他們做了多少醜事這裡面記錄得清清楚楚!”
“有一個人叫吳瑾,他臨陣脫逃導致全軍潰敗,最後還舔著臉問,咱為啥不封他?”
“氣的咱當時就砍了他!”
徐妙錦美目一眨,心中豔羨,“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感情地久天長,真是刻骨銘心。”
“哪有,就是現在想!當時她還在的時候天天指著咱的鼻子罵,咱煩透了。”
話雖然這麼說,可朱元璋眼眸中流露出的柔情是擋不住的。
“不說她了。”
“如果咱沒記錯的話,內帑裡還有一百八十萬六千五百兩銀子!”
“熥兒,如果你的銀庫頂不住,大可將咱的內帑搬走。”
“咱這些年寶鈔發的太多,這些就當做咱給他們兌換!反正按照你的分析,所有的錢都會落在百姓身上。”
這次可真是大出血。
“有時間就快點拿走,這些東西看的咱眼花繚亂,煩透了!”
朱允熥輕笑一聲;“皇爺爺不必肉痛,若是銀行建立起來,利潤很快便能填滿整個內帑!”
“當真?”
其實在朱允熥心裡,填滿奉天殿也沒有問題。
穩重一點,先填滿內帑吧。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朱元璋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今天,咱讓御廚做了一頓正宗的刀削麵,那面勁道,嚐嚐啊。”
朱楧返回後宮悶悶不樂,一步步踢著地面的石頭,發出嘩啦的聲音。
“兒砸,又怎麼了?”
“不是將錢都給你了麼?”
朱楧看著郜妃欲言又止,最後嘆息一聲:“哎~”
“怎麼了?”
“我今兒去銀行那裡,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朱允熥...”
“母妃你不知道,三百萬兩銀子,說給就給,眼都不眨一下,也沒有任何肉痛!”
“這還是人麼?”
郜妃也微微一愣:“三百萬?三皇孫?”
“對呀!”
“他有那麼多錢?”
“不止如此,我今天看上一家酒樓,就在宮城旁邊。”
“地理位置不錯。”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一問,出價三千兩。然後再問,居然是朱允熥的。”
“母妃你說這是不是沒天理,我先前想讓他用空白聖旨給我改個封地,因為他和安王鬧翻,最後自己窮的是狗幣,而人家居然是暴發戶,我是不是這輩子都躲不開了?”
郜妃也不知如何安慰他。
畢竟那是三百萬,若是她都能趴在上面睡覺去!
大明以實物稅為主,估計皇帝都沒這麼多銀子!
“哎~~”
朱楧如同一條鹹魚躺在床上,郜妃見狀說道:“你能不能別這麼沒用,一副軟蛋模樣!”
“我們雖然沒朱允熥有錢,難道還不能佔佔他的便宜麼?”
“母妃你這啥意思?”
“他有這麼錢還在乎錢麼?你不是說酒樓也是他的?你去找他買,而後故意殺價!”
“可我不會殺價啊。”朱楧老實承認。
“殺價都不會?你就說我在旁邊看了個酒樓,地理位置和你差不多,但是價格低很多!”
“壓到一千兩你就賺翻了。”
朱楧一個鯉魚打挺坐起:“母妃,你說的對!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我現在就去!”
他興致沖沖來到朱允熥府上,邦邦叩門。
“暗號!”
朱楧:???
“什麼暗號?大侄子,我是你王叔,快開門!”
王爺?
門子透過門縫一看,穿著華貴相貌也和殿下有幾分相似,但還是謹慎問道:“你是幾王爺啊!”
“吾乃十四王,肅王朱楧,快快開門。”
門子急忙跑回門房,拿上畫像對比一番,眼角那顆痔是殿下特意交代的,若是易容那顆痣便會被忽略。
沒問題,確實是本人。
他將大門開啟,“請進,殿下正在裡面練字呢!”
“你還想讓我等多長時間?快帶我去!”
來到中堂書房,此處充滿著書卷氣息,朱允熥筆走龍蛇一筆一劃勾勒潑墨!
最上面還掛著一個橫幅,寫著“勤政務本”四字!
“好字!”
“懸針垂露之異,奔雷墜石之奇,鴻飛獸駭之資,鸞舞蛇驚之態,絕岸頹峰之勢,臨危據槁之形;”
“總結起來就兩字,漂亮啊!”
門子提醒道:“那是三個字。”
“你不懂什麼叫語氣詞麼?”
“出去,我和大侄子有話說。”
朱允熥將手中毛筆放下,“肅王叔?你可從未登門啊。”
“來人,上茶!”
門子偷偷看了一眼,這上茶也是有手勢的。若是鼓掌,那就上最好的茶;若是揮手,那就上普通的茶;若是什麼都沒做,那就上最次的茶!
他心下明瞭,隨便將一些茶葉沫子扔到碗裡,而後給朱允熥泡了一杯好茶,端了上來。
“您請喝茶。”
“好!”朱楧嚐了一口,覺得口中又苦又澀,急忙抿住嘴唇,他害怕自己直接噴出來。
卻見朱允熥燙燙茶杯,小口吸溜一喝,他頓時自我懷疑,難道是自己不會品味?
算了算了!
“大侄子,我聽說趙勉家旁邊那座酒樓是你的?”
“哪座?”注意!
“就正對門那個啊!”
“哦,是是!”朱允熥點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朱楧說道:“我現在要買下,但是掌櫃的出價三千兩,我覺得不值這麼多錢!”
“他做不了主,我才來找你。”
“看在親戚的份上,打個折。”
朱允熥微微皺眉:“那座酒樓的裝修可是獨一無二的,處處都能體現細緻貼切的安全保護。”
“上樓梯還貼著小心碰頭,雖說樓梯很高,但難免有九尺男兒。”
“這是誠意穩重的體現。”
“在我看來,三千都賣的便宜了,若不是想快速出手,我都能賣五千去!”
....
朱楧決定使出殺手鐧:“可同樣在趙勉府邸旁邊,其他酒樓就賣兩千,你憑什麼賣三千!”
“還五千...”
朱允熥一愣:“哪座?”
“趙勉府邸側門不是還有個仙樂酒樓麼?就那個。”
“你的意思是,仙樂酒樓就買兩千?你咋知道的?那酒樓不出售啊!”
“我親自去問的!!”
朱允熥雙目直勾勾看著朱楧,瞪的他心裡發毛。
“幹...幹嘛?”
“十四王叔,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不止一個酒樓。”
朱楧:....
“啥?”
“難道那個仙樂酒樓,也是你的?”
朱允熥點點頭,“我記得沒讓茹嫦去賣這個酒樓啊。”
隨後他揶揄的打量,朱楧瞬間感覺心中尷尬,鬧了個臉紅,“這個...可能是我記錯了。”
“不是,不是仙樂酒樓,是後門的...”
“曙光酒樓?”
“對對對...”
朱允熥吧唧吧唧嘴,拿起毛筆寫了一張拜帖:“來人吶,拿上我的帖子將曙光酒樓掌櫃叫來。”
“我要問問他,為什麼沒有我的命令私自賣酒樓!”
“曙光酒樓也是你的?”
朱允熥是個無情的點頭機器。
朱楧都快麻木了,你有那麼多錢還開這麼多酒樓幹嘛啊!!
給人一條活路吧!
“那個...大侄子,有時間我再來找啊。”
“先走了,走了。”
隨後朱楧逃一般的離開,朱允熥默然看著,他會告訴你趙勉府邸旁邊的包子鋪也是他的麼?
為什麼買這麼多?
當然是為了全方位立體式監視趙勉!不然他為什麼會知道趙勉家裡有暗門和地道呢?
太年輕!
太莽撞!
太不穩重了!
差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