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後浪(4300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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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舟是燕狂徒親兒子。

這是隻有燕狂徒一人知道的秘密,本沒想再告訴任何一人。

但紀元和就這麼光明正大吐露出來,直接一下子殺死比賽,連燕狂徒組織好的字句,都全部給憋了回去。

不過,恣意行事如燕狂徒,只要不爽,那就打人!

他也懶得欺負紀元和這種後生,出手就是一記少林大手印。瞧著平平無奇,但在燕狂徒手中猶有萬鈞巨力。

大手印,比試的就是堂堂正正的功力火候!

深知要讓燕狂徒這人心服,拿出真正高手氣魄才是正經。再耍“卑鄙”手段,只會激怒這位狂人。

紀元和二話不說,五指指尖一團“橙虹”氤氳,已然有轉為明黃之色的跡象。

目前,紀元和缺的是時間,去仔細梳理那一甲子無極先丹的功力,方能真正突破“布罡境”。

可功力只要在他身上,又不會短了誰的,乃是實實在在的增長!

紀元和這一掌推出,兼具“五指燈”的高妙技巧,以及“黃虹”綿細無孔不入的指劍勁道。

大手印與五指燈當空一撞,並未發出雷霆巨響,反是一陣如中敗革的悶聲。

眾目睽睽之下,紀元和腳下一滑在地上留下數尺長長深痕,緊接著卻出乎意料聽到燕狂徒滿心惆悵的一聲長嘆。

“好純厚的罡氣,好厲害的體魄……我是老啦,或許,將來的確是你們後輩人的時代。”

燕狂徒難得稱讚別人,卻不是示弱,反是為了證明自己仍是最強,孤傲不群:“可惜,現在你們一個都不是老子的對手!”

“是不是你的對手不重要。”

再過幾天可就不一定了!

紀元和如斯自忖,坦蕩自若道:“我沒有開罪燕老前輩的意思,又何必庸人自擾?”

燕狂徒似笑非笑道:“怎麼,你既知道我跟李沉舟的關係,就不怕我替他殺了你?”

“如果在你眼內李沉舟是廢物,或許你會那麼做。但他真要是一個廢物,他也根本爬不上第一幫首領的位置。”

“……好小子!”

燕狂徒颯然一笑,無心去作反駁。

屈寒山與紅鳳凰卻是滿心失望,看來沒法趁機脫身了。

這兩人卻是不知,燕狂徒不僅不會幫這些“歪瓜裂棗”,甚至還是站在紀元和這一邊的人。

燕狂徒道:“老夫自家人知自家事,當年雖僥倖逃得一命,為恢復傷體已只剩五成功力,比之當年已少了三分威風,且內傷並未痊癒。何況如今年老力衰,乃人之常態,我的身子骨更不如過去強健啦。”

見燕狂徒沒再動手的想法,紀元和奇道:“那麼,您老今天所為何來?”

“我只是聽說你們這裡有個叫武穆的,把一團爛臭泥訓練成一支可用奇兵。”

燕狂徒一拍後腦,大大方方說:“也不怕你們幾個小輩笑話。老子當年殺人無算,想打誰就打誰。年老一想,除了狂人之名,卻是一事無成。若你們真有些本事,我幫你們做掉這邊、那邊的幾個皇帝,又有何不可?”

燕狂徒其實就一個意思。

過去橫掃天下無敵,是小孩子不懂事,亂打架殺人打著玩的。

現在過了十幾年,燕狂徒對世事大有體悟,厭倦了江湖上的爾虞我詐、門戶之見,對岳飛等忠誠名將大感欽佩:“金國跟西夏這兩蕞爾小國,蹬鼻子上臉的本事越發見長。若非一人之力再強,難以扭轉乾坤,我早就去做掉他們倆家的領頭人物了。”

還是個一身本事沒處使的老憤青。

紀元和對此並不意外,道:“你覺得我們這群人如何?”

“實話實說,有點門道。”

燕狂徒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不過,都城裡鉗制兒皇帝的那個太監十分古怪。你們恐怕贏不了。”

“太監?”

“叫什麼魏、魏……魏進忠的?”

“魏進忠?!”

紀元和一愣,立刻在心中發問:“無矩,你這次怎麼整來一堆反派角色?”

【反派最好打死,方便給主人送禮包。】

“唔。那你覺得這武功誰練?”

魏進忠這太監,出自電視劇《英雄》,配合一口天怒劍,練就一手天怒心法,在原作中乃是天下無敵,連雷劈都劈不死的人物。

而他最後結局之所以會死,乃是被他那口所向無敵的“天怒劍”反噬,將魏進忠從頭到尾劈成了兩半。

但在他的霸氣達到頂點之前,沒有人能夠殺魏進忠,甚至連傷他都不能。

這人曾以一劍之威,把紫禁城廣場地板給掃了,屬實是個難纏的角色。

可光是《天怒心法》的副作用,就足夠讓人望而卻步。

【此劍能助主人透析明焱奧秘。】

“哦?”

如今紀元和才堪堪到突破“黃虹”的地步,離第四重尚有一段距離。假如魔威莫測的天怒劍,能夠讓紀元和搶先了解劍中藏機,便怎麼都不算吃虧。

甚至,紀元和都有些懷疑,假如有辦法壓制天怒劍的反噬,是不是能一直把《天怒心法》練下去。

“我知道他是誰了……”

紀元和略覺棘手,但一想魏進忠這人腦子不太正常,立刻問道:“怎麼,連燕老前輩你也擔心他?”

“笑話!”

燕狂徒眉目飛揚,沒好氣地駁斥道:“老夫只是還有幾個心願未了,沒空找他的麻煩。等驅逐外敵,讓天下武宗同氣連枝,我就去找那太監,試試他的傢伙事!”

“這話我信。”

紀元和道:“所以您老的願望,又打算怎麼做?”

“皇帝趙構管不了事,當然得趁機多殺幾個佞臣再說。”

燕狂徒道:“不過,有雙朱和塞外三冠王在。你們想除掉秦檜,恐也不會那麼容易。”

“所以呢?”

“咱們去十六大門派,幾大世家走一圈,把裡面的不肖子孫全部整成這樣。”

燕狂徒嘴一撇,雖然瞧不太上武穆率領的“傀儡軍”。

但到了燕狂徒這個年紀,其實也懶得去管什麼規矩。

不過,燕狂徒自己肯定是不屑圍毆的,他只想紀元和把礙事的傢伙都給弄走,給他創造一個單打獨鬥的機會。

除此以外,如果能靠硬實力說服天下各派,拋去門戶之見,共同把武林絕學萬流歸宗,那才稱了燕狂徒的心意。

至於燕狂徒的戰場……永遠只能留給燕狂徒本人!

紀元和心下明鏡一般,沉吟道:“說句實話,如果不是擔心官兵圍堵,我們自己就可以去找秦檜的麻煩。”

“呵,你是怕權力幫、唐門,慕容、墨,南宮幾個世家,找你的麻煩不是?”

“我一排槍過去,雜魚倒是不成什麼氣候。但一群老東西倚老賣老,那可就噁心極了。”

燕狂徒一聽紀元和這話也對,當年武夷山那一戰被天下群豪圍攻,他都差點翻不了身。

眼下紀元和已經招惹了朱大天王、權力幫以及潛藏的唐門。

再多四面樹敵,無疑對紀元和這支隊伍沒好處。

“行,我去給你抓個用毒的高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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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狂徒來無影去無蹤,用不著別人去擔心他。而在得知魏進忠的存在後,紀元和就得盤算一下,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多謝谷兄你提供《天子望氣術》的一些精義,最近我受益良多。”

“《周流六虛功》你不要?”

“你給我一份,我幹嘛不要?”

有跟沒有是兩回事。

既然清楚《七虹絕劍》乃道家玄門真傳,未必沒有彌補《周流六虛功》缺陷的辦法。

紀元和自然來者不拒。

但如果同時修煉《周流六虛功》,很容易會跟谷縝在功力上產生競爭,在“神州奇俠”的世界練的話,萬一影響到彼此武力發揮就不太妙了。

所以,紀元和選擇了先從《天子望氣術》入手,給自己深化增添辨敵弱點的能力。

而嚴格來說,《太乙分光劍》、《周流六虛功》以及《天子望氣術》都根植於萬物和諧的自然天道。

前者乃是劍陣,後兩者則是彼此生克的兩門奇功。

如果說《周流六虛功》乃是做“滿”,以周流五要法用自然萬物,駕馭無可匹敵的周流八勁克敵制勝。

與此相反,作為屠龍技的《天子望氣術》便是做“空”,以虛無抵擋《周流六虛功》的滿。

不管周流六虛功來多少,天子望氣術都照接。

而人之所以為人,正在於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與天道一致。

只要《周流六虛功》露出一點破綻,《天子望氣術》便能趁機而入。

但周流六虛功總體傾向於以對應真氣後發制人,卻也不會被敵人輕鬆找到破綻,何況大部分時間都是圓通一體呢?

因此,這兩項奇功孰強孰弱,純在修煉者本身修為的高度。

前者用途五花八門,比起武學更似術法。

後者更長於識別天地玄機,察覺微毫,觀敵破綻。

兩者俱是練神返虛的神奇功夫,用來淬鍊精神自然再好不過。

於是接下來一路上,紀元和照常跟著武穆收“垃圾”小弟強制入伍,其他的時間則專門琢磨《天子望氣術》的奧妙,順帶聽谷縝說道一些《周流六虛功》的門道。

但在聽到“山不離澤”之時,紀元和忽而神思一動:“谷爺,山勁能轉塵沙山石之力可對?”

“不錯。”

“那澤勁為什麼是跟山勁互補?”

“山澤一處,自生泥沼,便能困敵制勝。甚至泥漿附體為甲冑,更添山部弟子勇悍。”

“所以,得有‘水’……我明白了!”

之所以“黃虹”得把細微縹緲的罡氣劍息,凝為晶體,實乃轉陽為陰之起始。

澤潤沙土而成泥沼。

化陽罡十足的劍“砂”為凝實的晶體,自然也需要“水”來調和,使之沉澱凝固為一體,練出一身完美的護體元罡來。

綠虹歸渺蕩綠煙……顧名思義去看,第四重“綠虹”就明擺著不可能依舊是純陽一路,而是該到了陽極生陰的地步。

多虧了參考《周流六虛功》的訣竅,紀元和才能觸類旁通,想明白了困擾他多時的一關。

一通百通,紀元和再去消化“無極先丹”的功力時,自然就能夠有的放矢,嘗試吸收明玉功、五陰玄功的奧妙,使得自己能夠早點完成“生陰”這一步。

除此以外,要想真正打敗魏進忠,紀元和琢磨著還得從一個方面下手:“無矩,神州奇俠世界跟四大名捕是一個世界觀對吧?”

【是的,主人。】

“我要那件東西,你知道該準備哪個版本的吧?”

【前回消化的靈鏡靈力,足夠遵循主人意念用以本次改換單一物件版本。】

“那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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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紀元和正準備著送給魏進忠的大禮。

臨安地界,夜色匆忙,卻見一名十來歲的小公子,正被一名穿著現代服飾的壯漢護送奔逃。

從小公子的打扮來看,顯然非富即貴,只是不知因何這般悽慘,連身邊護衛都走失大半,僅存的幾個也個個帶傷。

可惜現代男子本身只會一些“四兩撥千斤”的搏擊技法,但他每一拳過去不是轟開敵人的腦袋,就是洞穿敵人的肚子,再次也得把胳膊大腿踢飛咯,屬實令人膽寒不已。

渾身鮮血淋漓,一看就不像是個好人!

搞得暗中觀察他的人,遲遲沒有露面。

不過,青年壯漢雖然本錢雄厚,武功技法屬實不足道。追殺的敵人見狀,索性先殺光小公子身邊的護衛,然後再團團圍住了青年壯漢與小公子。

但就在這一關鍵時候,一道雄偉身影驟然出現。而在他出現的同一時間,其他冒犯的殺手就已經死光了。

中年男子神色從容,看著青年壯漢道:“小兄弟為了一個孩子一路拼殺至此,忠肝義膽可鑑,不知可否再幫我一個忙?”

“嗯?”

男人不太喜歡說話,輕輕嗯了聲以示認可。中年男人口風一鬆,立道:“這位乃是建國公殿下,乃因宦官篡權,秦佞藉機迫害,還望閣下護送其與神州結義匯合。”

“神州結義?”

“浣花劍派的蕭秋水有天下英雄令,實乃可信之人,應能護建國公周全。對了,你先換一身衣服,否則太過招搖。”

中年男人一聲落定,見青年壯漢練得都是一些從敵人身上撿來的粗淺武功,心思一動忽然傳了一篇口訣給青年壯漢。

不過,他本以為對方會要很久才能記住,不想只是短短兩三遍就已熟稔於心,頓時起了惜才之意。

一時間,中年男人都有點懷疑自己的稟賦。

這真的很離譜,沒有塑像與壁畫配合,面前這青年壯漢居然也能這樣練上手?

可惜這個人帶不回去,中年男人自己也可能回不去了。

否則的話,中年男人也不會把已經傳授給鐵手的武功,突然再傳給一個陌生人。

“這一路上難關不少,但要有所成,總該破關。這門武功叫《一以貫之》,望你勇猛精進,平安找到蕭秋水。”

“嗯。”

“你這孩子倒是寡言的緊……萍水相逢亦是有緣,不如你也叫我一聲世叔?”

“世叔?”

像是回憶起曾經的往事,壯漢悶聲開口,罕見柔和。

“我的第一位師傅,我也叫他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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