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期而遇（1 / 1）
下班時間到了，同事們陸陸續續離開，艾米姐路過樂顏的座位，看她電腦還開著，“還不走？”
“一會兒再走，我把這周收集的資料整理一下，明天是提方案的最後一天了，我可不想因為我這個部分出錯害所有人被方太太教訓。”樂顏調皮的衝艾米眨眨眼睛。
“那我先走了，拜。”
“拜拜。”樂顏揮揮手。
辦公室只剩樂顏一個人，安靜的只能聽到樂顏敲擊鍵盤的噼裡啪啦聲。樂顏拿起電腦邊的杯子，咦，沒水了。
樂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哼著歌去了茶水間。茶水間裡咖啡，茶，飲料一應俱全，樂顏只對白開水情有獨鍾。倒了一杯熱水，樂顏端起杯子轉身，驀的對上一張無比熟悉的臉，好久沒見卻常常在夢裡見到，劍眉星目，薄唇微抿，還是記憶中的模樣，沒有絲毫變化。樂顏恍惚了，自己是在夢裡嗎？
她就這樣愣愣的看著陸北，陸北也不說話的看著她……
當熱水的溫度透過杯子傳到手上，樂顏才回過神，尷尬的擠出個笑容，“師哥，你回國了。”
看著樂顏不自然的動作和笑容，陸北很難過。樂顏對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親近，見到他也不再是興奮欣喜的表情。
陸北點點頭，“回來了。”
見樂顏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陸北主動告訴他“我現在也在CF，運維部。”
“哦”
運維部來的新同事就是陸北呀。
“師哥，我先回去了。”樂顏低下頭，避開陸北的目光，從陸北身邊離開。
沒有興奮喜悅，沒有寒暄客套，沒有閒聊攀談，甚至對於自己出現在CF也沒有疑惑和詢問。陸北怔怔的看著樂顏匆忙離去，心裡升起無限的悲涼。真的如張明兮所說，自己的不告而別讓樂顏傷透了心？她不想見到自己？不管樂顏對自己的態度如何，這次絕對不離開，寸步不離的守護她。
回到辦公室，樂顏沒心思繼續工作，關上電腦出了辦公室。
剛從電梯裡出來就看見陸北站在門口。
避無可避，樂顏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師哥。”
“樂顏，很久沒見了，一起吃飯吧。”
“我……我還有事……不去了。”樂顏從來沒對陸北說過謊，不敢看陸北的眼睛，語氣也是怯生生的。
陸北何嘗看不出樂顏是在找理由，“好，那改天吧，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樂顏很緊張，連忙搖頭。如果讓陸北送她回宿舍豈不是和剛才說的“有事”矛盾了？陸北也不堅持，“那我先走了。”
看著陸北高大英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樂顏回了辦公樓後面的宿舍。
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像是被潘多拉開啟的魔盒，無論如何也無法再合上，夾雜著酸甜苦澀的青春就這樣撲面而來……呼嘯而過的往事裡，陸北是那抹永遠也不會褪色的記憶。
一夜未眠。
市場調研方案提交了，方太太還算滿意。前期準備階段已經完成，接下來就要正式開始市場調研，這個階段有很大一部分工作需要運維部的配合。樂顏很打怵，不在一個部門還能躲躲，去運維部將不可避免的碰到陸北，要不請假？不可行，這部分工作不是三兩天能完成的，總不能長期請假吧。讓別人去和運維部交接？也不現實，每個人都有自己主要負責的內容，自己的工作不可能假手於人。要不先探探情況吧，問一下費工陸北在不在。樂顏拿起桌子上的座機，撥通費工的分機號。聽到電話被拿起來的聲音，樂顏悄聲說，“費工，我是樂顏，我想問一下，你們部門的陸北在不在？”電話對面沒聲音。
樂顏想，費工一定是認為她也對陸北有意思，最近聽說公司不少沒有男朋友的女生找各種理由去運維部刷臉，運維部的已婚男士也成了香餑餑，時不時有妹子透過他們打探陸北的訊息。可能費工這個年紀的人不願意參合小年輕的感情糾葛，不想牽線搭橋，所以不說話。樂顏覺的自己考慮欠佳，有點不好意思，“費工，我是要去找您對接GE專案，您現在方便嗎？”自己和陸北的恩怨還是不要跟別人說了，不管陸北在不在，工作總得完成。
“過來吧。”電話那頭傳來三個字，然後就是掛掉電話的聲音。
這是費工的聲音嗎？不像啊，剛才對方回答的很快，樂顏並沒有聽的十分清楚。
樂顏輕手躡腳的來到運維部門口，探頭探腦的朝裡面張望，諾大的辦公室裡並沒有陸北的身影。樂顏直了直腰，給自己一頓加油鼓勁，進了運維部。
穿過辦公區，有同事打招呼，“樂顏來了。”
“嗯嗯，我找費工，先走了。”樂顏怕碰到陸北，沒心思閒聊，兔子一樣的躥向費工辦公室。
費工是運維部的高階工程師，不在共享辦公區，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
“哎，費工在……”樓上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樂顏已經拐過了共享區。
樂顏敲了敲門。
“請進。”
這次樂顏聽清了，裡面傳來的聲音很熟悉……
樂顏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在猶豫間，辦公室的門開了，門口站著的人果然是陸北。
“我找費工。”樂顏回避陸北的目光，眼睛往辦公室裡瞟，沒看到除了陸北之外的第二個人“既然費工不在，我先回去了。”樂顏暗暗鬆了口氣，轉身離開。剛邁出一步，胳膊被拽住。
陸北把樂顏拽進辦公室，關上門。
樂顏離陸北很近，他身上還是曾經的清冽味道，似乎他身上有種魔力，能讓自己忍不住想靠近。清醒的思維阻止了她不清醒的意識，樂顏後退了一步“師哥。”
陸北迴到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坐下，面無表情，“費工調任了，GE專案由我跟進。”
“啊？”
想想也是，陸北這麼厲害怎麼可能從底層做起呢？之前艾米姐和小諾說過，等招上合適的人，費工就會調任。看到陸北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他就是接替陸工的人呀。剛才還打電話，說了那些話......樂顏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燒起來了。
“那個......陸，陸工，這是我們的需求報告，麻煩您建一個預測模型。”樂顏收斂了心思，畢恭畢敬的遞上報告。
陸工？您？陸北的心沉了沉，樂顏，你現在跟我已經這麼疏離了？
剛才樂顏來電話，陸北就知道她是想趁自己不在的時候來找費工。看來樂顏還不知道費工調任的事啊，陸北暗自得意。聽到樂顏敲門又不進來，陸北知道她聽出自己聲音了，趕緊快步走過去開了門。樂顏沒看到費工，轉身要逃跑的樣子，讓陸北覺得難過。
陸北抬頭，樂顏端著報告，侷促的站在辦公桌前。
看來樂顏真的因為知己的離開難過傷心，所以要樂顏愛上自己不能操之過急。
“知道了，稍後我會看的。”陸北伸手接過。
“那我先走了。”樂顏恨不能背生雙翅，飛離陸北辦公室。
看著樂顏出去，還小心翼翼的幫他帶上門，陸北無奈的搖搖頭。
回到辦公室，樂顏喝了一大杯水，心情才漸漸平復。伸手摸了摸項鍊，這麼多年還是不能忘記陸北，還是喜歡他，只是不能再靠近他了。
整整一下午，相安無事。
還有半個小時下班，桌子上的座機響了，樂顏接起來“您好。”
“樂顏，到我辦公室來一趟，你們提供的資訊不完整。”陸北的聲音清朗乾淨。
“好的，我這就過去。”事關工作，樂顏不敢懈怠。
敲門進了陸北辦公室“師……陸工，我們提供的資料有問題嗎？”
“坐”陸北指了指椅子“我看過你們的需求，大部分是可以透過建模實現的，不過這項，以你們目前提供的市場資訊是測算不出來的。”陸北指著策劃書上的一條需求。陸北的手指修長均勻，指甲乾淨，與指尖平齊，呈好看的弧形。
樂顏以前沒有觀察過陸北的手，真是好看的人連手都好看吶。
樂顏的視線從陸北手上移開。“這一項是新需求，我們也沒有這方面市場上案例，而且我們的產品和市場上其他產品的成分差別很大，資訊有限……，如果這項需求對我們很重要，還有其他的途徑能完成嗎？”
“那就只能實地考察了。”
“實地考察？”樂顏的第一反應是消費者走訪，可是之前市場上沒有過啊。
陸北看出她的疑惑“我說的實地考察是指去工廠做小規模的實驗。產品的利益點是什麼，成分增減和效果變化的比例，甚至包裝形式，重量的變化，都會影響市場。”
是呀，市場上找不到的資料，可以從工廠的實驗室裡提取，再進行轉化，最終成為可行的資訊。“謝謝師哥。”陸北的一席話讓樂顏茅塞頓開。高中時代遇到難題，翻看陸北詳細的筆記通常都可以找到解題思路，如今當面受教，收穫頗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