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110.慾望(1 / 1)
那清俊的面龐嘴角緊緊的抿著,絕不像是吞噬和咀嚼的樣子,那又是什麼在咀嚼異常?
答案很快就揭曉,魏莪術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強悍的異常被他如法炮製,抓到了身前,繼而脖頸處裂開一道彷彿傷口的縫隙。
這縫隙如此之大,從視覺上近乎是整顆頭顱都向後猛地翻折。
無數鋒利的牙齒在脖頸之中蠕動,那可憐的異常被丟入其中,很快“脖頸”就開始了咀嚼,異常的骨渣簌簌的灑落,那脖頸就像是咀嚼一顆飽滿的櫻桃,紅色浸潤了它的脖頸。
至於其上的頭顱,則是被動的牽扯著搖擺,配上安倍晴明那清俊平靜的面容,說不出的詭異。
魏莪術愣神的瞬間,眼中倒映出更多的真相,這東西沒有下半身,而是連結在萬鬼枯井的壁壘之上,血肉都被均勻的塗抹,形成了井的壁壘。
而那井壁所連線的,是一個華貴的杯子,被子裡滿溢鮮血,幾乎就要流淌而出,但總是維持在飽滿的狀態,搖搖欲墜。
不妙的預感在魏莪術心中猛地炸開,那杯子並不是死物,而是一個活物,它身上散發出的魂壓強的魏莪術根本無法揣度。
僅僅是魂壓本身,就能若有實質,這種魂壓的強度和質量毋庸置疑,是甲等。
能夠讓如今丙等以上的魏莪術感到無法理解和揣度,只有這樣一種可能,乙等的大異常都無法做到。
魏莪術試圖別開實現,但就像是被牽扯了視野一樣,他的魂壓和視線彷彿有了“自我意識”,開始渴求那盛滿鮮血的杯子,杯子的樣貌在他視野裡開始扭曲和變換。
該如何形容這一幕呢,詭異,詭異,而且毫無邏輯,但卻無比的美麗,散發出致命的吸引力,那杯子就像是深夜的花朵靜靜張開花瓣,又像是絕美的少女伸開懶腰。
那是一尊美麗與極盡危險之物,言語很難形容出他,它,或者她的樣貌,但她的目光裡卻明顯的出現了渴望的柔弱,直勾勾地望著魏莪術。
魏莪術的魂壓近乎失控,他感到頭痛欲裂,目光和視線無法從對方的身軀之上挪開,就彷彿有一萬個柔軟的少女手掌撫摸著他的身軀每一寸,一萬名美麗到極盡的“人”在他面前交衍。
讓魏莪術震撼的是,即使是他的破妄眼,也無法看透這一切的幻象,反而因為觀察的細緻入微,讓一切更加的真實。
這是極致的感官刺激,魏莪術眼角不由得抽動,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人,於知魚那標誌性的笑容,還有湊學姐,乃至於自己生活中見到過的每一個人。
修長而白皙的肌膚就像是柔軟的白玉,她淡紫色的秀髮觸感溫暖的傳來,公孫湊露出了根本難以想象的柔弱表情,她彷彿渴求著魏莪術。
至於於知魚的幻想,則更加的....熱情,傲人的身材毫不吝嗇的展示,她就像是炫耀,又像是微微的譏笑著魏莪術。
自己最微小的思緒都被無限的放大,即使原本跟本沒有那樣的想法,都被強行的扭曲。
魏莪術面對這諸多誘惑,汗水像是開了閘一樣的淋漓落下,比之前所有的戰鬥都要難熬。
最難熬的是他感到了飢渴,那不是慾望,而是飢渴,在他的意識之中,已經無意識的抓住了於知魚,在她光滑的肩膀上狠狠的撕咬了下去。
“呀~”
被撕扯血肉的幻覺沒有痛感,反而嬌笑著,任由魏莪術的意識撕咬,大口的吞噬,就像咀嚼一顆柔軟的果實。
所有的知覺都被增強,所有的感情都被加深。
食,色,性,有溺而無還者也,杯是生育與饗宴的準則。
但魏莪術眼底深處,卻已然保持著清明和冷靜,甚至近乎冷漠的看著自己的行為。
他在現實中的手指無法調動魂壓,任何提煉出的魂壓都會被渴求所掠奪。
所以他扣住了一個冰冷的事物。
裝著三枚言彈的自動手槍。
魏莪術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一連三發全部打出。
這三顆言彈的威力不低,尤其是對於無形的異常而言,就連乙等的異常直接捱上幾發都不會舒服,但它們面對那杯子,就彷彿瞬間消融的雪花,一絲一毫的漣漪都沒能翻出。
幻覺之中的於知魚短暫的錯愕之後,露出了更加嬌豔的笑容,雙手捧住魏莪術的臉頰,柔軟到彷彿啫喱一樣的嘴唇毫不猶豫地堵住了他的嘴。
鮮血的味道就像是要讓魏莪術的意識徹底沉溺,柔軟的舌頭像是蛇一樣彼此糾纏。
在現實世界,那三枚言彈確實沒有任何效果,魏莪術一開始也本就沒有指望它們能對甲等的異常起效,但隨著它們碎裂,悲苦的詩句迴盪在死寂的壁壘之中,打斷了安倍晴明進食的聲音。
安倍晴明注意到了某些異動,他伸出了白皙而沒有血色的手,握住了那滿溢鮮血的杯子,雙手握緊了那杯子,無數複雜到極致的結界符號就像是崩壞的電子螢幕一樣,在他雙手和杯之間爆發而出。
他合上了頸部駭人的口腔,作為人類的面龐看向了魏莪術,睜開了眼。
即使如此詭異,如此巨大,他的眼睛卻依舊清澈,就像是最寒冷的冰雪凝成的鑽石,光在其中折射出驚豔的純色。
當自己的視線與它觸碰,魏莪術猛地渾身顫慄,一切的幻覺都消失一空,只有他和巨大的面龐對視。
即使他如今如此詭異,魏莪術卻依舊能從他的面龐上感受到平靜和淡淡的哀傷。
兩股熱流從魏莪術的眼睛裡流淌而下,那是鮮血,他的眼睛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匯聚魂壓,但這股刺痛對於他而言,反倒像是清澈的空氣。
他痛苦的跪在地上,捂著流血的眼睛,大口的呼吸著。
魏莪術看不到外界發生了什麼,但能聽到那杯不甘的怒吼和哀嚎,還有恐怖的魂壓,僅憑魂壓都讓他堅固的骨骼發出吱呀聲。
良久之後,他喘息著睜開了眼睛,臉側還有淚痕一樣的血跡。
“異常的大君...這麼恐怖嗎?”
他艱難的翻身,試圖站起,卻失敗了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