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啟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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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別開炮......”船上有人求情道,是阿隆索的家丁。

“給我個理由。”鄭飛面無表情地說。

“他們不是壞人。”

“有這樣的好人麼?”聖地亞哥替鄭飛回答,感覺很可笑。

求情者默默嘆了口氣,道:“他們也是被逼無奈,都是窮苦人。”

“接著說。”鄭飛眉宇微抬,想聽下去。

“他們當中大多數人出生在鄉村,曾經都是獵戶,每天起早貪黑地鑽進叢林打獵,用微薄的收穫維持一家人的生計,就這樣過了好多年。”

“直到有一天,巴薩羅那的叢林被費羅拉伯爵宣告所有權,這就意味著只有他的家族能在巴薩羅那打獵,其他偷獵者只要被抓到,就至少面臨十年牢獄。”

“他們只會打獵,放下獵槍就等於丟了飯碗,一家人都會被餓死,於是他們走上了這條路。不過我可以保證,他們從來沒有過濫殺無辜......”

“好了不用說了。”鄭飛打斷道,看著下面這群驚慌失措的“悍匪”,漸漸的,眉間流露出一絲同情來。

他殺過很多人,但那都是該死的人,他大多數時候是鐵血冷酷的,但他有個始終未變的本性,善良。

況且,雙方都不討好的廝殺,還是能避免就避免的好。

他深吸一口氣,回船艙拿了一大袋銀幣足有五千枚,回來時順便敲了敲瞭望塔讓漢斯下來。

“......夥計你這是?”聖地亞哥猜出他要做什麼,不安問道。

“這些銀幣夠他們生活一年的了。”鄭飛淡淡道。

“嘿......你以前可是摳得連兩瓶酒都不放過的。”

“那時候我缺錢,現在我不缺。”說罷,鄭飛凝望著岸邊,認真道:“這五千枚銀幣你們拿去分了,大家都不容易,以後少打劫窮苦人。”

悍匪頭目詫異地嗅了下鼻子,道:“我們劫的都是富人和貴族。”

“那就好,我把這麻袋扔水裡,你們自己撈。”鄭飛吃力地把上百斤的袋子舉至齊胸高,拋了下去。

船距離岸邊有十幾米,水深也只有十幾米。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悍匪們不解,在他們的印象中,就算真的存在那些所謂樂善好施者,也只是為了博取名聲而已。

“因為這些錢對於我來說只能買艘大船,而對於你們來說卻能買來整整一年的口糧,好了不廢話了,我得啟航了。”說著,鄭飛調了調船尾舵。

“等等這位船長!”悍匪頭目欲言又止,遲疑片刻後終於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您缺水手嗎?”

不知怎的,鄭飛看著他真誠的眼神,竟然願意相信他,即便他是悍匪。

“你要來麼?”鄭飛饒有興趣地問。

“不,我得統領好這幫傢伙,否則他們會亂成一鍋粥的......我們當中有幾個游泳好手,不知道您能不能收?”

“游泳好手?”鄭飛狡黠一笑,道:“如果他們能追上我的船,我就收!”

聞言,怔了幾秒後,十來名悍匪相繼躍入水中,奮力游去,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扒下。

“謝謝你,船長!”悍匪頭目下馬,深深鞠躬。

“照顧好這十幾個人的家庭!”鄭飛叮囑道,會心一笑。

被鄭飛的舉動震驚得愣了好一會兒的克勞德,直到這時才意識到鄭飛要跑,焦急吼道:“不要放跑他!他船上有十幾萬枚銀幣!可以買好幾座大莊園!”

回應他的,是悍匪們厭惡的目光。

鄭飛挑了挑眉頭,輕聲道:“漢斯,把你的槍給我。”

接槍,瞄準,擊發!一聲尖嘯,子彈奪空而出,指手畫腳中的克勞德瞬間倒地,子彈擊中了他的腦門,一槍斃命。

“想搞我的人,必須死。”他似乎是對自己說,放下槍仰頭望了眼夜空,烏雲也似乎散去了不少,一輪明晃晃的圓月懸掛著,照亮前行的路。

格蘭特選擇跟著船隊一起走,因為如果現在上岸的話,阿隆索的家丁們絕對會活剝了他,那次燒了阿隆索的倉庫導致每個家丁都被扣了半年的薪水。

那群游泳好手很快便趕了上來,在水手們的幫助下爬上甲板,露出新人初來乍到所獨有的笑容,笑得很憨。

航行出幾百米,新大陸號和另外兩艘大船匯合,鄭飛安排了一下人員歸置,每艘船正好十個人,不過當然,那三名舞娘還是都留在新大陸號上的,其他船上的水手想用的話可以申請過來住上一夜。

做完這些事情,鄭飛才想起阿隆索那老傢伙還昏睡在船上。

“怎麼處理他?殺了麼?”格蘭特問,手放在腰間,用指甲頂出了劍柄。

“不了。”鄭飛看向阿隆索的目光是絕對厭惡的,但他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仰頭望著美麗的夜空,喝了口酒道:“麗娜需要一個父親。”

他招招手,喊道:“聖地亞哥,把這老傢伙丟到小舢板上放海里去!”

然後,他便喝完壺裡的酒轉身回了房間,安娜還在等他去臨幸。

“你終於回來了~”安娜嗔怪道,環住了他的脖子。

“今天比較忙~”他只是淡淡一笑,扯掉了她的睡衣,按倒。

對於剛剛所有的危急和變故,他都隻字未提,他只喜歡分享快樂,不喜歡讓別人替自己擔心,尤其是自己的女人。

唔,雖然她還算不上是自己的女人。

寂靜的深夜,北斗七星那麼閃著,怡人海風這麼吹著,一支船隊三艘大船,就這麼漂浮在地中海上,漸行漸遠。

第二天,早上九點。

鄭飛破天荒地睡了個懶覺,一來是這幾天實在勞累,二來是昨晚喝了不少酒。

等他醒來站到甲板上時,水手們已經用完了早餐談笑風聲,順便偷瞄舞娘們誘人的臀部。

另外兩艘大船相隔了近百米,那些水手同樣是站在船舷邊,伸長脖子對舞娘們進行遠眺,不嫌累得慌。

“給那兩艘船取個名字吧夥計們!”他接過安娜遞來的早餐餅,笑道。

“凱撒大帝!”

“飛翔的西班牙人!”

“不不不,飛翔的義大利人!”

看著水手們在各有意見地爭論,鄭飛哈哈一笑,道:“這樣吧,咱們聽聽女士的意見,安娜你來起個名。”

“兔子公主!”安娜眨了下眼睛,欣喜道。

“好奇怪的名字......原因呢?”

“因為我喜歡兔子!”安娜微微挺了下胸,更加高聳了,胸口有個小兔子的圖案,正是她昨晚編織的。

呵,這就是傳說中胸前的小白兔麼?鄭飛邪惡地笑了笑,猝然,他的笑意硬生生地止住,取而代之的是驚慌。

兔子,兔子......他迅速回房,拿出自己手繪的海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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