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以諸君之血,送我入天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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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猛然回過頭,看向了身旁的謝邀,之間謝邀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掌印,身上原本那一股腐敗、慘淡、已經快要熄滅的生命之火,在剎那之間洶湧噴發,如同一條火柱直衝雲霄。

火爆抓著謝邀的手,突然之間徹底僵硬,就像是自己靠近了沉睡的遠古暴龍,此時對方猛然睜開眼,那豎眼的光芒已經籠罩自己的渾身上下。

火爆就像是一條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咪一樣,徹底炸毛,想要逃離謝邀,然而謝邀單手一抓,直接把對方的肩膀扣住,整個人的待遇如剛才的關耀宗一樣,徹底被禁錮。

“這麼喜歡你的七絕掌?那我也送你這一掌!”

謝邀的身軀硬吃了對方的三擊七絕掌,感受著這一股拳意在身體的肆虐,謝邀抬手,一道道殘影浮現出來,一股比火爆還要惡毒、兇猛的七絕掌猛然印在了對方的胸膛之上。

火爆的七絕掌落在別人的胸膛,是一個漆黑的掌印,而謝邀的這一掌,直接貫穿了火爆的身軀。

胸前,背後,一股拳意貫穿了對方的全身。

火爆整個身軀在剎那間如同雨林深處腐爛的植物,散發出了濃烈的惡臭。

一張臉不斷扭曲,張口一吐,嘴裡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便是吐出了一口漆黑的鮮血。

七絕掌的拳意,已經在對方的身軀不斷摧毀一切的生機,謝邀動用截天道體模擬對方的拳意的七絕掌,比起火爆的掌法還要恐怖十倍。

“你曾經說過,中了你的七絕掌,只能堅持半個小時。”謝邀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不存在的手錶,淡淡說道,“你能在我的七絕掌當中堅持半分鐘,就算我輸。”

噗通!

火爆感覺到了自己捱了謝邀的這一掌,靈魂和所有的生機都在一步步被剝離。

胸膛當中的這個漆黑的手印,簡直是惡魔的手掌,火爆的眼前彷彿出現了牛頭馬面,勾魂奪魄,伴隨著一股蔓延的枯萎,火爆原本壯實無比的身軀,直接乾癟了起來,就像是一個氣球一樣慢慢在洩氣。

甚至對方的毛孔突然滲透出了一滴滴的血珠子,這些血珠子漂浮在了四周,再在火爆驚恐到不斷擴大的瞳孔面前,直接蒸發!

火爆的身軀的水分在以肉眼可見的趨勢減少。

這便是七絕掌。

不,應該說這是超脫了七絕掌的奧妙,這是謝邀的截天道體模擬出來的七絕掌,其中帶著演化洪荒的枯萎意味,境界和奧義遠比七絕掌強大的多。

若是謝邀願意,甚至可以凝聚出四紋道果的七絕掌,這是火爆一輩子都追求不到的境界。

火爆原本紅潤的臉一下子變成了蠟黃,感受著自己生命力的流逝,一把抓住了謝邀的手臂,想要懇求饒命,但是火爆想要張口說話,喉嚨間卻滿是沙啞的聲音,含糊不清,根本聽不到一點。

這是對方的喉嚨已經徹底乾枯,根本沒有口水可以吞嚥,整個喉管都是如刀割一樣。

對方身體的水分在蒸發,身軀不斷乾癟。

力氣都在被抽離,已經抓不住謝邀的身軀,整個人如同溺水的人一樣,眼睜睜看見一塊浮木出現在眼前,卻再也沒有絲毫的力氣抓住,眼前已經浮現出了地獄之門在召喚。

火爆張開嘴無聲大喊,他的皮膚都在凋零,剝落,頭髮變得根根枯黃,隨風吹落,皮膚裡面的血色褪去,全身上下只剩下了那種腐爛了的顏色,如同五彩繽紛的毒蘑菇一樣,身軀已經在散發著惡臭。

絕望,悔恨,驚恐,所有的情緒都在火爆的雙眼當中,佔據著他的全部瞳孔,此時此刻他的所有桀驁都被謝邀踩碎。

他面對的,是謝邀戲謔的神色。

“下輩子記得脾氣不要這麼火爆了。”謝邀拍了拍火爆那醜陋的臉,說道,“年輕人,年輕氣盛?我就放了你的氣!”

在當日見到火爆的第一眼,謝邀就知道這人心懷不軌,覬覦自己的道兵,自己從一開始就抱著遊戲的心態,看看除了天養義的剩下四人,到底是誰有取死之道。

謝邀隱藏了自己的身份,如無必要,他都不想要太早暴露,從一開始謝邀都裝成血肉靈魂餵養道兵,就是在釣魚。

只要你們忍受不住道兵的誘惑,對自己下手,就別怪我太心狠手辣了啊……

這幾人一死,謝邀的這一個身份可以繼續隱藏下去,謝邀如今雖然實力大漲,但是面對真正山巔的人間絕頂,如八爺這種強者,依舊抵擋不住,有逃命的資格,沒有戰勝的可能,哪怕如今有所謂的人間絕頂的協議,但是協議這種東西,就是隨時拿來撕毀的。

只是沒想到四人當中,阿祖竟然真的是最純粹的人。

只想單純報仇,除此之外,什麼七劫道兵都不能讓其動容一下,甚至願意為了謝邀站在幾人的對立面。

此時阿祖抓著關耀宗的手都在微微發抖,有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也有對謝邀此時展現出來的實力的驚懼。

半分鐘?

不,火爆捱了謝邀的這一掌,連區區五秒都堅持不住,整個人就變得如同一具曝曬的屍體,像是從千年石棺裡面挖出來的木乃伊一樣。

見到了這一幕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無比的膽寒。

這是七絕掌?

這簡直是三千絕掌!

嗖!嗖!

兩道破空的聲音響徹,周蘇和梁邁斯見到了這一幕肝膽欲裂,落荒而逃,整個人感覺到靈魂都在被抽離一樣的懼意。

對方是裝的!

從頭到尾,都是裝的,什麼狗屁要被剔除出地煞榜的大凶,什麼在拉斯維加斯受了重創,血肉餵養道兵,只有幾擊之力。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這根本不是道兵的力量,這是他自身的實力。

兩人不要命一樣逃竄,但是謝邀怎麼會放任他們離開自己的掌握,攤開了手,黃泉從掌心當中浮現了出來,一道黃泉水如瀑布一樣洶湧,直接捲住了兩人。

“不!”

“我錯了,我們錯了,饒命,饒命!”

梁邁斯和周蘇被黃泉水覆蓋,哀嚎不已,兩人張口想要喊出謝邀的真實身份,然而謝邀怎麼會給他們機會?當他們張開嘴的時候,黃泉水直接湧入了他們的嘴裡,整個人的意志在黃泉水的沖刷之下,變得呆滯了起來,像是靈魂被勾魂使者勾離。

哪怕黃泉如今還未突破到七劫中品,也不是兩個地煞排名中後的人可以抵擋的,黃泉水甚至可以洗刷對方的記憶,把對方洗成徹徹底底的一張白紙。

謝邀勾了勾手,兩個停在半空的身軀慢慢浮現到了謝邀的面前。

兩個連道一境都不是的傢伙,想要在自己眼前逃走?

謝邀嘆了一口氣,說道:“為什麼這麼心急,我們不是夥伴麼?”

“想要爆我金幣?就不能等我死翹翹後摸我屍體?”

“既然想要爆我的金幣,那我們就不是夥伴了!”謝邀捂著臉,彷彿在垂淚,揮了揮手,似乎是不忍看見殘忍的一幕,在黃泉迫不及待的吸溜一聲當中,三人被黃泉水捲進了黃泉之門,化為了亡魂。

蜂巢洞天的二世祖又如何?

宋世昌這個級別的二世祖自己都不放在眼裡,整個蜂巢洞天,唯有一個木家值得自己正眼看。

謝邀的這一場“內訌”落在了場間眾人的眼中,尤其是蜂巢的二世祖,一個個都在猜測謝邀的身份。

“不是死士,到底是哪一個勢力的人?難道是羅剎國那邊的高手麼?聽說羅剎國那邊是戰國紛爭,許多勢力打成了狗腦子,人間絕頂甚至巨擘都在下場廝殺,會不會是那邊的高手猛龍過江?”

“大贏帝國本土的高手?不可能,這裡有神之騎士團,左手打右手這種事不會發生,獅心皇不會允許的。”

“地煞榜的大凶啊……足足三人,在他的手上就跟調皮的小朋友一樣,差距實在太大了。”

“他的實力……至少地煞前五!”

“不止,今天地煞榜要大變了,甚至有可能……會引動天罡的變動!”

“這一次原本以為是平平無奇的拍賣,沒想到一個接著一個的事件出現,回去吹噓一番,有面子!”

這些二世祖一個個露出激動的神色,能親眼目睹天罡地煞榜的變動,說出去都有極大的面子。

關耀宗的手下,還有黑熊,楊倩兒都見到了對方內訌的一幕,此時黑熊眯了眯眼,終於認認真真對待謝邀。

“沒想到我黑熊今日竟然看走了眼。”黑熊身軀在黑煙當中,抱著雙臂說道,“你不是死士,不是用血肉和靈魂餵養七劫道兵的存在,你是哪一路高手?九龍島什麼時候有你這麼一尊存在了?”

“是海外的人?還是震旦的高手?”

“地煞榜,甚至天罡榜裡,應該都沒有你才對,地煞天罡沒有誰會藏頭露尾,你隱藏身份是為了什麼?”

黑熊終於反應了過來,眼前這個帶著可笑卡通面具的傢伙,不會是以血肉餵養道兵的死士,哪怕是一尊道一境的武聖這般餵養道兵,早已經消耗了所有的生命力。

然而對方此時依舊生龍活虎。

序列第五帶著其餘的武聖,有無從下手的感覺,關耀宗生死還在對方的拿捏當中,此時序列第五眯了眯眼,一股瘋狂的念頭在其心中不斷擴散。

謝邀沒有理會黑熊,走到了阿祖的面前,說道:“你下不了手,不願意揹負殺父的惡名的話,那就讓我來。”

此時謝邀捏出了智慧印,照見過去,自己和關耀宗之間那一根漆紅色的因果線,隨手可斷。

一旦這一根因果線斷掉,謝邀識海當中道花的照見過去便足以蛻變到一紋道果的地步。

阿祖眼見火爆幾人身死,沒有太多其餘的情緒,正如火爆之前所說,阿祖滿腦子都是殺自己老爹關耀宗這一件事,火爆等人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阿祖聽到了謝邀的話,對謝邀說道:“能不能解開他一部分的封印,我想聽一聽他臨死前的話。”

謝邀聞言,屈指一彈,關耀宗體內那一股被封印的一部分力量被解封,但是隻有喉嚨能開口說話,依舊是無力反抗。

此時關耀宗吐出了一口濁氣,抬著頭望著帶著面具的阿祖,說道:“孽畜,想要我跟你開口求饒?這輩子你都別想了,無非是一死罷了!”

關耀宗扭曲大笑:“不要說這輩子,哪怕是下輩子,我也不會向你低頭,老子現在跪在你面前,你也不怕天打雷劈?哈哈哈!”

“為什麼?”阿祖此時神色複雜,多年的仇怨,即將到來的解脫,各種情緒沖刷在了一起,讓其有一種大腦放空的感覺,阿祖輕聲問道。

“為什麼?”關耀宗呵呵一笑,知道阿祖問的是什麼,是多年來為什麼把其當畜生一樣對待,關耀宗哪怕此時是階下囚,在面對阿祖的時候卻依舊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譏諷說道,“我關耀宗做事,何須跟你解釋?”

“我要你這輩子都得不到答案,哈哈哈!”關耀宗發出了怨毒的笑聲,“動手吧,我這一顆大好頭顱,足以讓你踏入地煞前二十!”

阿祖的瞳孔睜大,被殺意佔據,準備手起刀落,送自己老爹一程。

但是下一秒,阿祖的手被謝邀按住,阿祖猛然抬頭,一雙瞳孔滿是血絲,身上的怨毒氣息纏繞,就像是要落入無邊地獄當中。

“等等。”謝邀制止住了阿祖,盯著關耀宗上上下下,最後冷笑一聲,“原來如此,差點看走眼了,阿祖,你先不要動手,你這老爹隱藏的足夠深的。”

聽到了謝邀的這一番話,關耀宗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什麼?”阿祖喘了一口粗氣,厲聲說道,“我已經等了十多年,已經等不及了!”

“殺人不過是最簡單的事,阿祖,看在你剛才沒有跟火爆幾人一起殺我的份上,我幫你這一次。”謝邀一邊說話,虛空當中黃金慧眼已經刺破了一切,窺探到了關耀宗的識海。

在關耀宗的識海當中,他的共生體竟然是……一團黑暗。

這一團純粹的黑暗不斷蠕動,就像是海洋深處的不知名動物一樣,不斷變化,變成了一個球體,上面露出了密密麻麻的觸手,張牙舞爪。

這是關耀宗的共生體。

七劫!

謝邀一邊審視,一邊把目光落在了阿祖的身上,說道:“原來如此,阿祖,我知道他為什麼一直都在折磨你的身心,因為你就是他的修行資源。”

“修行資源?”

聽到了這一句話,關耀宗眼底的慌亂更勝。

“不錯。”謝邀解釋說道,“這個共生體太詭異了,極其少見,簡直是各種負面情緒的凝結,化為了這一團……”

謝邀手如閃電一般,直接刺破虛空,刺進了關耀宗的識海當中,如同抓出了一尾活蹦亂跳不斷掙扎的魚一樣,滑溜溜的一團黑暗便落在了謝邀的手中。

“七劫共生體,怨毒。”

“吸食人的怨念而生長,而且吸食至親至愛的怨念最佳。”謝邀屈指一彈,頓時在阿祖的身上同樣滲透出了一小部分的黑氣,化為了養分,融入到了這一團黑暗當中。

這一團黑暗,宛如水母一樣的身軀,當阿祖身上的怨念出現,對方的身軀越來越凝實,氣息隨之增長。

“這就是他折磨你多年的原因,應該說他不僅僅是折磨你,只怕在他當龍頭的生涯當中,不知道暗中折磨了多少人,只是你的怨念是最佳的養分,畢竟是血脈,血緣,你對他的恨意越大,他的實力增長的越快。”

“甚至……”

謝邀眯著眼,仔細看著手中的一團黑暗,說道:“甚至你剛才即將要動手,怨毒怨恨達到了最高的地步,或許你要徹底成為這一個共生體的養分,他可以憑藉這一下獲得一線生機,阿祖,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放棄算計你。”

“他不應該這麼簡單死掉的,太便宜他了。”

謝邀狠狠一抓,手中捏出了三界印,直接把這一個漆黑水母一樣的共生體封印了起來,水母想要拼命掙扎,但在如今的謝邀面前,只要不是如無相皇這等存在,隨手封印。

此時關耀宗被謝邀抓出了共生體,氣息直線下降,他的喉嚨間發出了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

“動手!不要管我!為我報仇!”

唰!

等候已久的序列第五終於按捺不住,帶著剩下的武聖齊齊出手。

原本因為關耀宗被擒而束手束腳,此時聽到關耀宗的絕望嘶吼,眾人已經徹底放開,不顧一切要擒拿下謝邀。

要不然今天無論是九龍司還是神之騎士團,還是騎士序列,所有人都沒有面子。

這種恥辱,只能拿對方的血來洗刷!

與此同時,黑熊猛然暴喝一聲,整個人和身上的這一團黑煙融為了一體,化為了一個山嶽般的巨獸,撞開了黎定安兩人組成的刀芒,每一下都是地動山搖,朝著謝邀撞來。

一直默不作聲,彷彿沒了存在感的楊倩兒,雙手捧起,對著自己的雙手輕輕一吹,頓時漫天的血色薔薇組成了一道龍捲,朝著謝邀襲殺而去。

序列第五領頭的三名道一境,十三名合一境巔峰,戰陣衝殺,千軍萬馬的氣勢,捲起了無數的殺意。

地煞第四,精英中心最強主將,柔道部黑熊,化為一尊巨獸,猛地一拍海島,剎那間整個島嶼都發出一聲嗡鳴。

這一個組合的力量,足以去擊殺天罡末尾的大凶了!

黎定安此時想要拔刀相助,然而卻被白晶晶攔了下來。

“不用幫。”

白晶晶解釋說道:“當初我在金錢裂隙投資他,今日我就要看我這一場投資,到底是虧還是賺。”

“我之前去赤柱,裂隙之門都不敢進,我已經有心魔在了。”白晶晶搖頭苦澀說道,“我已經廢了,還沒有見到陳家駒已經膽怯,只怕之後對陳家駒拔刀的勇氣都沒有,現在我只能寄希望於他,今天這一關他過不去的話,日後闖赤柱就休談了。”

聽到了白晶晶的這一番話,無論是黎定安還是飛龍都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白晶晶之前去赤柱的事,就算是他們兩人都不知道,沒有想到人的名樹的影,陳家駒竟然厲害到了這個地步?

僅僅是在裂隙之門就膽怯,若是看見了陳家駒的真身,只怕白晶晶的心境要徹底破碎,心靈脩為要倒轉,徹底成為廢人。

這是絕望。

在這種絕望之下,白晶晶要親眼看看謝邀有沒有資格帶著自己去闖一闖赤柱。

而此時,那些二世祖們動用了各種隱蔽的手段,直接把整片海島都投射進進去,此時整個九龍島的諸多勢力,終於見到了這一場戰鬥。

許多地煞和天罡,還有九龍島的諸多高手,都見到了一個頭戴卡通面具的男子,以一己之力宛若對抗全世界的身姿。

面對鋪天蓋地的殺意,謝邀身軀一抖,一道柔和的掌風把阿祖幾人送到了一旁,整個人不退反進,有一種孤軍奮鬥的慘烈,直接朝著眾人殺來。

“以你們之血,送我入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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