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父女相認(1 / 1)
“我的兒,你終於重見光明瞭,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吶!”
“孩子,能看見就好,能看見就好。別聽你孃的,你娘一天就知道哭哭啼啼。對了,你小叔已經在……”
瞧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模樣,白芷羨慕著率先出了偏殿,如此重要的團聚時刻,應該屬於他們一家人。
有了白芷打樣,其他人很快也撤出了偏殿。
“老大,你這一身醫術也太厲害了吧?你實話告訴我,若是逼到那個地步,活死人肉白骨你是不是也能?”
景衍激動的看著白芷,他對白芷的崇拜,此時算是真真正正的刻在了骨子裡。
他堅信,哪怕白芷此刻讓他自萬丈深淵跳下,他也絕對不會有半分的猶豫。
“活死人肉白骨?你怕是在想屁吃!本王妃是醫女,不是神仙。”白了景衍一眼,白芷自顧自拿了把椅子,悠閒地坐到了院門口。
外面還有一群等著看她出醜的小人呢,但願夏蕪他們一家人能快一點敘舊完。
半晌,白芷覺得她都快要睡著之時,夏蕪一家人終是自偏院走了出來。
“芷兒,謝謝你。”夏蕪望著白芷,眼裡滿是感激。
“夏蕪哥,你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既然你們敘舊完了,那咱們一起去把外面的事情處理了吧。”
白芷說罷,牽起林霏星的手,一馬當先地走向了府門。
小路子是個機靈的,明白自家主子和王妃的意圖,第一時間便開啟了相府的大門。
“快看,瑾王妃她們出來了。”
“看什麼,看她如何向大家道歉嗎?你不會真以為,她能挽救一雙廢掉了的眼睛吧?”
秦若雨一臉的得意,仿若挖苦白芷幾句,她能便漂亮一般。
“小姐,你別。夏公子他好像……”丫鬟見夏蕪冷冷地瞪著秦若雨,嚇得臉色都白了。
賭約的事情她家小姐忘了,她可沒忘。若非瑾王妃當日被抓去了血龍衛,她家小姐的臉面只怕早就丟光了。
“這位想必就是若雨姑娘了吧?本世子聽聞,當日在茶靡花節上,若雨姑娘好像還欠瑾王妃一個道歉?
如今承諾未曾履行,若雨姑娘又來質疑瑾王妃的醫術,這是想著一併領罰嗎?
若雨姑娘當真是個說話算數的人,既如此本世子就成全你。”
夏蕪說罷,衣袖一揮,瞧著人群中幾張熟悉的面孔,眼神冷得不能再冷。
“如大家今日所見,本世子的眼疾確實被瑾王妃醫治好了,瑾王妃不愧為福澤的聖女,本世子佩服。”
夏蕪說著,面向白芷,恭恭敬敬地行了禮數。
“什麼?天雪國儲君的眼疾,竟然真的被瑾王妃治好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不愧是聖女!”
“你們就是太能大驚小怪了,要本郡主說,就該關注一下若雨姑娘欠瑾王妃的道歉。”
沈茯苓聽著眾人的閒言碎語,不懷好意地看向了一旁瑟瑟發抖的秦若雨。
“你,你們……”秦若雨看向白芷,身子氣的微微顫抖著。
“你什麼?秦小姐有那個時間,不如現在就把,欠本王妃的道歉兌現了。
來吧秦小姐,請開始你的表演,就從相府面前這條街開始!”
隨著白芷一聲令下,相府的府兵,迅速凶神惡煞的來到了秦若雨身側。
“秦小姐,請吧。”
夜翼帶隊,他見秦若雨遲遲不肯行動,最後乾脆如拎雞仔一般,拎著秦若雨開始了繞城一圈的三跪九叩之行動。
“秦小姐,您最好識趣一點,夜翼手中的鞭子可不認主,外一傷到您就不好了!”
軟鞭於長空靈活地舞動,抽出陣陣聲響。感受著夜翼陰寒的目光,秦若雨只得抽噎著開始了三跪九叩之旅。
“瑾王妃是好人,是大好人,是本小姐有眼不識泰山……”
“咣咣……”
磕頭聲漸行漸遠,望著額頭都有些出血的秦若雨,白芷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小叔,你竟然真的來了!”夏蕪望著人群中朝他迎面走來的男子,眼淚一時忍不住地簌簌落下。
來人身穿一襲玄色長袍,剛毅的面龐線條分明。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得如同深淵,透著股犀利與堅定。
白芷敢打賭,此人曾經一定叱吒風雲,經歷過無數的大風大浪,至少他身上那份少有的淡定與從容,不是一般人身上會有的。
“你就是汐兒的孩子?”
白芷正想不明白,這男人為何會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時,一道略帶疑惑的男聲,突然落在了她的耳旁。
“你認識我母妃?”白芷眼睛瞪得猶如銅鈴般大,心底竟隱隱有絲期待。
“你為何姓白?今年剛剛及笄?”
胳膊被男子死死攥住,白芷欲言又止,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你母妃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生父是誰?”
“沒有,但想來那人應該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您說呢,元啟大將軍。”
白芷定定地望著,眼波流轉。但不知為何,事情真到了揭幕那一刻,她內心反倒異常平靜。
夏元啟,天雪國的護國大將軍,她母妃一生唯一的摯愛,如果她沒猜錯,也是她的生父。
“女兒?你真的是本將軍跟汐兒的骨肉?你母妃是怎麼死的?她為什麼會在皇宮?”
夏元啟激動地一把將白芷抱在懷裡,他堂堂七尺男兒,此時無助哭泣的模樣,竟像個孩童。
“為什麼?
為什麼你明明深愛她,卻將她一人獨自留在了福澤?
為什麼在她被抓進深宮的時候,你沒有去解救她?
為什麼你能在她過世後,心安理得地過得那麼安穩,活得那麼久?”
白芷抬頭望向太空,一滴淚自眼角滑落。
她設想過太多次與生父重逢時的畫面,她以為她會激動得無以復加,會興奮地蹦蹦跳跳睡不著覺。
可當這一幕真的實現時,她所擁有的最多的情緒,竟然是難過。
替她母妃難過,替早亡的原主難過,甚至於替她自己難過。
“孩子,你怨父親恨父親,父親都不辯駁,父親都認。可你唯獨不能懷疑,父親對你母妃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