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逃離(1 / 1)
顏嬌抱住她道:“我知道。”
還沒等懷抱溫暖,阿燕就推開了她道:“顏嬌你不能再待在這裡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說完阿燕就將顏嬌拉出門外,帶到一片曠野之上,將牽著的馬匹遞給她道:“顏嬌快跑!”
聽到她這樣說,顏嬌心中久違的求生欲突然破土而出。
她是神。
可她也想活呀。
顏嬌投給阿燕一個感激的目光,便在夜色下跨上駿馬,而後縱馬而去。
看著她逐漸消失的背影,阿燕緊張地捏了捏自己的手,面容漸漸扭曲,眼中滿是掙扎的痕跡。
沒堅持一會兒,阿燕額頭上冒起了虛汗,隨即便倒落在地上,再次起來像是換了一個人般。
揉了揉額頭,目露兇光地看著遠方,眉宇處氤氳著一團驅散不開的怒氣。
還沒有走多遠,心臟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毫無預感地襲來,顏嬌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握著韁繩,堅定地看著離開的路。
月色皎潔,溫柔地照在小路上,像是鋪滿了大雪。
走得越快,顏嬌心臟上就越疼,比百蟻噬心還要疼上幾分,似是那人在懲罰自己的逃避。
後背的衣服被汗水打溼,微風吹來冷得讓人發顫。
心上越疼顏嬌就越發理智,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不由痛得彎下腰,匍匐在馬背上,咬緊牙關,手中的韁繩緊緊握住。
劇烈的疼痛感,拂入每一寸肌膚中,在血液裡流淌,而後鑽入骨髓中。
每一次呼吸顏嬌都能夠感受到骨頭在胸腔斷裂的感覺。
呼吸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是輕而易舉,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是鑽心之痛。
握著韁繩的手緩緩鬆開,就在意識逐漸迷離之際,一位身著玄衣的男人從天而降。
將即將落於馬下的顏嬌穩穩抱在懷中,那懷抱讓人感覺格外的安穩,還能夠聞到那人身上好聞的味道。
還沒有看清那人的模樣一道清洌的聲音從天而降。
“回去還是離開?”
顏嬌掀開沉重的眼皮這才看到來人的模樣。
汗水打溼了髮絲無力地耷拉在臉頰上,臉色蒼白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來,凌渡手上溼潤的觸感無一不傳遞著女孩剛才經歷的痛苦。
環抱在她腰間的手指微微顫抖,眼前的少女的皮膚在月光的照耀下,稱得像是易碎的瓷娃娃。
那雙冰封的眼眸中此刻遇春風,破天荒的出現沒有一絲掩飾的不忍。
顏嬌伸出手附上他的臉頰,扯出一個笑容道:“凌渡,我終於找到了你。”
剛才被點燃的心臟被一盆突如其來的涼水澆滅。
凌渡看著她,眼中的溫度逐漸退去,再次問道。
“回去還是離開?”
顏嬌道:“回去吧。”
真是天命難為。
凌渡沒有再說話,將她抱在懷中,騎上馬。
駿馬在月光下馳騁。
懷中溫熱隔著衣服不斷傳來像是海浪般,卻沒有融化冰冷的心臟,反而越發的寒冷。
我不是他。
我也不可能是他。
篝火熊熊升起,一群身著怪異的男子走到篝火前,他們的臉頰上畫著紅藍相間的條紋,頭上掛著一個青面獠牙的面具,衣服上畫滿了奇怪的圖案,和諧而又詭異。
其餘人群有序地站在篝火前,阿燕則站在最前面,臉上畫著同樣的條紋。
鐘鼓聲響起,那群男子高高抬起自己的腿,而後又重重落下揚起塵埃,掛在腰上的布條隨著他們的動作翩翩起舞。
手緩緩向上,將掛在頭上的面具戴在臉上,身體開始扭動,每一個動作都敲在奏樂上。
盛大的火焰肆意燃燒,照耀著這群身姿詭異的男子。
很快一舞畢,阿燕拿著三根香格外恭敬地插在香爐裡,眾人便朝著火篝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阿燕便端起一碗酒唸了一串很長很長的咒語,隨後潑向火篝。
大火燒得越旺,點燃了那些人對神的崇拜,以為天神真的顯靈了。
在一片無垠的原野上。
離清風村越近顏嬌心臟上的疼痛就緩和了幾分。
顏嬌也逐漸清醒了過來,看到那俊美的容顏,從他懷中驚起,驚叫道:“尊上!”
馬兒受驚,開始不受凌渡的控制,他拉緊韁繩,在馬的嘶叫聲中,倒映在草原上的影子逐漸停下。
顏嬌立馬從他懷中跳下來,恭敬道:“尊上,抱歉。”
凌渡坐在馬上,拉著韁繩,冷眼看著她,如同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沒聽到他說話,還以為他是在想如何責罰自己,顏嬌將頭低得很低,好似要將頭快要埋在了地上,
“這時候想起我是尊上了?”凌渡看著她恭敬的模樣,心裡一片酸楚,但語氣中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獨自一人上山的時候怎麼想不起我是尊上呢?”冷聲道。
“奴婢知錯了。”顏嬌聲音噝噝道。
凌渡斜眼撇了她一眼,而後道:“上馬!”
“尊上這不合規矩。”顏嬌連忙拒絕,和尊上同騎一匹馬她怕是不要命了。
“你難道要走回去嗎?”凌渡道。
顏嬌聞言,看了看遠處的路,咬了咬牙,戰戰兢兢地跨上了馬。
“抱住我。”凌渡道,還沒等她回答便策馬而去。
突如其來的出發,讓顏嬌身體習慣性地前傾,在反覆顛簸中差點落下馬了,連忙抱住凌渡的腰身。
可隨即便反應了過來,連忙鬆開手。
儀式結束完,阿燕便與一旁的女人耳語。
“把她帶過來。”
女人聞言便融入夜色中。
在女人到來之前,顏嬌終於趕到了院子裡。
女人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模樣,感到很是奇怪。
但也僅僅只侷限於奇怪。
看著顏嬌被她帶走,凌渡眸色暗了暗,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
他是魔尊,不是凌渡。
可他真的不是凌渡嗎?
小喜看著匆匆趕來的陳嬌問道:“怎麼樣,在沒在?”
陳嬌搖了搖頭道,“我剛剛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有見她。”
“她不會已經逃出去了吧?”小喜驚喜地握住她的雙臂,看向她空曠的周圍道,“凌渡呢?”
陳嬌再次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凌渡那人太過於冷漠了,她也不敢問他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