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日進斗金”到底是多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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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莫急!聽某說!”

張季一開口眾人便漸漸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這位小郎君才是酒肆做主的人。

“今日的一百杯免費品嚐確實是沒有了!但是,明後兩日,我們還會每日拿出一百杯來讓大家免費品嚐!各位今日排隊辛苦,某也不好讓大夥明日再排隊。等一下會給大家每人發一個帶著數字的竹牌!明日大家只要拿著竹牌前來,便不必排隊!如此可好?”

雖然那些排隊的人很想今天就把那美酒喝到嘴裡,但畢竟那是人家酒肆裡的酒。既然想要不花銅錢就能喝到美酒,那就必須守著人家酒肆定下的規矩。

於是,眾人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一個個的領取了竹牌離開了。

僅僅這大半天的工夫,張家酒肆出了絕世好酒,名叫“醉仙春”的訊息,就已經在偌大的西市裡傳開了!

尤其是那些有幸品嚐了一杯免費酒的人,更是將醉仙春說的天上有人間無!同樣的價錢,卻比現如今最貴的那些酒強多了!

對於這些人吹捧醉仙春的話,不少人的心裡多是不信的。不過,即使不信,卻也打算明日裡去瞧瞧。即使是沒有那些喝過的人吹噓的那麼好,總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人這心理還真是挺怪的啊!

張家酒肆已經在準備打烊了,隔間裡曹安正在給張季姐弟彙報今天一天的售賣情況。

“今日一共售出大壇兩壇,小壇四壇。也就是共計售出兩鬥四升!得錢二十四貫!”曹安興奮的紅著臉說道。

張漱的臉微微發紅,一看就是激動了。

老管家張忠和尤管事則是興奮的呼吸急促!兩個人“呼哧呼哧”的像是兩頭剛耕完十畝地的牛!

張季臉上卻是沒有什麼太激動的神情,很是平靜。

“四郎!這可是二十四貫錢啊?這才第一天!等過幾日醉仙春的名氣在長安傳開了,那便是一日百貫,數百貫都不是事兒啊!”

曹安小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張季激動的說道。

張季笑笑,說道:“百貫,數百貫,多嗎?某可是指望這醉仙春能夠日進斗金啊!看著吧,想必日進斗金也要不了多久了!”

張季的宏偉願景讓所有人傻了眼!

日進斗金?這是在想什麼呢?

“日進斗金?三郎,你說的是大斗,還是小鬥啊?”曹安呆愣愣的脫口就問道。

此時大唐的鬥,又分為大斗和小鬥。

大斗約莫是後世的六千毫升,而小鬥則是兩千毫升。

酒肆裡賣酒所使用的俱都是小鬥。

如果用稻米來計算,五百毫升大抵是一斤一,那大斗就是有十二三斤的樣子。小鬥則是四斤多。

可是金子的比重要比稻米重多了!

後世一斗一萬毫升,那金子大約得有三百八十多斤,大唐的一大斗約莫是後世的百分之六十。所以,此時所說的一大斗黃金,大約是二百三四十斤。

按照大唐此時一斤等於十六兩,那一大斗黃金則是三千七百多兩。

此時一兩黃金官價可換開元通寶十貫!

這日進斗金可就厲害了!

曹安已經迫不及待的算了起來!

既然是“日進斗金”的“鬥”,那肯定是要用大斗!

所以,此時的日進斗金,就等於是說,每日裡,有三萬七千多貫的收入啊!

三萬七千多貫是很多了,可是對於張季萊說,那是三千七百多壇醉仙春啊!

“三千七百壇!只要每日能售出大壇醉仙春三千七百壇,那咱們就名副其實的是日進斗金了!”曹安算出了結果,激動的說道!

眾人聽到這裡,一個心頭都無比的火熱!

一天賣出三千七百壇難嘛?

至少目前很困難!非常困難!

但是,只要不是瞎子就都可以看出來,醉仙春將會在長安成為一等一的美酒!必將會引起所有人的追捧!

長安可是大唐的都城!這裡可是一座人口七十多萬的巨大城市!

這裡不僅住著李二陛下和他一大家子,更是住著數不清的勳貴,官員,世家,豪商!他們便是這個大唐最有錢的人!

等到醉仙春的名聲響徹長安,響徹整個大唐,倒是後一天售出三千七百壇,還會很難嗎?

如果堂堂大唐,一天都賣不出三千七百鬥醉仙春,那隻能說張季這個曾經在商海拼搏二十多年的老大叔,也太失敗了!

“總有一日,某會讓醉仙春出現在大唐任何一個地方!到時候,日進斗金絕對沒問題!”張季一臉正色的說道!

所有人的面色都在泛紅,眼神中的光芒不停的閃爍!

雖然大家都清楚,這只是說的是銷售額而不是利潤,可這個數字已經讓他們興奮了!

“四郎!這次咱們發達了!”

曹安一把拉住了張季的手,激動地說道。

張季嘴角抽動了幾下,不露痕跡的將手從那隻汗津津的胖手中抽出來。

你個死胖子!哥又不搞基!拉我的手幹什麼!

再說了,你就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值得你那麼高興嗎?

哥有百分之九十五的股份,哥激動了嘛?興奮了嘛?

張季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臉,放鬆了一下笑的有些發酸的臉部肌肉。

接下來的兩天,慕名來到張家酒肆品嚐醉仙春酒的人越來越多!

到了第三天,張繼不得不在一百杯免費品嚐名額的基礎上,又增加了一百個名額。

可即使是這樣,依舊有不少人無法如願以償。

還是得說大唐人的性子還是敦厚的,沒有喝到免費醉仙春的人,雖然也叫罵了幾聲,但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散了。

這要是擱到後世,怕不鬧你個天翻地覆恐怕不會收場。

當然,這也是因為西市市署派來了人!要是敢鬧事,立時就拿了你去抽鞭子打板子!就問你怕不怕?

第二天的售賣數量,是大壇六壇,小壇八壇。共計得錢六十八貫。算不得很多。

等到了第三天,售賣數量就一下子多了起來!

第三天售賣大壇一十七罈,小壇三十六壇,得錢二百零六貫!比起前兩日的總和還要多!

老管家忠伯這一下午都樂得見牙不見眼。張季覺得他臉上的皺紋都比以前深了不少!

曹安也是樂得屁顛屁顛的,奔走間,他那胖胖的身體竟然顯出了幾分輕盈!

尤管事和夥計也是興奮的不行!畢竟酒肆好幾年都沒有這麼好的生意了!雖然忙了些,但心裡卻很是歡喜!

張家酒肆起死回生了!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醉仙春在長安城裡火了!

張家城外莊子酒坊裡已經又增加了人手,也又砌起了一個新灶。兩個灶,每日裡不停的在出酒。

可城裡酒肆裡還是出現了供不應求的情況!

現在的曹安很苦惱,或者說是痛並快樂著。

現在他在酒肆裡管著錢,每天看著無數的銅錢如流水般流進他管著的錢箱子裡,心中那份喜悅怎麼也壓不住。

可是,酒肆裡已經連著七八天了,只要酒坊那邊的醉仙春運過來,眨眼的工夫就會銷售一空!

那些大戶人家的管事,僕役,一個早早的拉著銅錢等在西市門前。只要一開門一股腦的就都湧到了張家酒肆門前守候。酒坊的酒一到,半炷香的工夫,所有的醉仙春就被一搶而空!

接下來的大半天裡,酒肆裡無酒可售!

酒肆裡那十多張案几從來都沒有被使用過,酒肆壓根就沒有辦法把酒留給那些打算在酒肆裡淺酌慢飲的酒客們。

“四郎,你倒是想個法子呀?要是在這麼下去,某看這酒肆乾脆每日只開門一個時辰就是了。要不然,遲早會被那些來了買不到酒的人給砸了!”曹安愁緒滿腔的對張季說道。

酒肆裡依舊空蕩蕩的,張季和曹安面對面跪坐在角落的一張案几前。

張季聞言看了曹安一眼,只見他皺著眉頭,一張胖臉也皺成了一團,像一個圓滾滾的包子。

包子?哎呀,怎麼好像有點餓了呢?

是因為想到了包子了嗎?

記得那邊的食鋪裡好像就有帶餡的蒸餅,味道雖然沒有後世的包子好,但也還不錯啦!

要不要現在就去買些來吃呢?

張季的思維發散開來,嘴巴里的口水慢慢多了起來。

“四郎!你倒是說句話啊!某這幾日都捱了好幾回罵了!還有人差點就動手!某可不是怕了他們!只是不想讓酒肆落下一個動手打客人的壞名聲!”曹安見張季在發呆,便又繼續說道。

“哦……哦!是啊!你做得對!絕對不能輕易跟客人動手!”張季醒過神來,隨意的回答道。

張季半天沒聽見曹安的聲音,便看向了他。只見曹安正用一種幽怨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

死胖子!竟然用這種眼神看著本郎君?

“三郎,你這是……”張季輕咳一聲問道。

“你一定有了法子!卻不告訴某!就讓某在這裡瞎著急!你沒有把某當兄弟!可是你……四郎,你變了……”曹安盯著張季說道。

“這個……這個什麼法子現在都沒用啊,最關鍵的還是要提高醉仙春的產量啊!”張季正色說道。

他知道要是再不好好跟眼前這胖子說話,恐怕他會一直用那種讓他毛骨悚然的眼神看著他。要是這樣的話,等一會兒那肉餡蒸餅恐怕是沒有胃口吃了。

曹安聞言便忙說道:“那便增加人手,再砌爐灶便是了!我看你家那莊子上還是有些青壯的。難道是因為錢財?不對呀,這半個月來,可是收了三千四百餘貫呢!”

張季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錢的事,你沒看某連家借貸潘家的錢都沒有著急還嗎?就是想著留著錢,看什麼時候可以擴大生產。”

張季緊接著又說道:“不過,現在要是盲目的擴大,得不償失!一味的只求產量,醉仙釀的品質就會無法保證。這樣咱們剛剛立起來的醉仙春的名聲會被毀掉的!所以說目前咱們還是要保證品質!哪怕是產量一時上不去,也絕不能為了眼前的一點困難就毀了醉仙春的名聲!”

這話張季說的斬釘截鐵!

“若是不提高產量,那可如何是好啊?”曹安皺著眉頭問道。

“其實現在這樣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飢餓營銷你不懂吧?某給你說,就是始終給人供不應求的感覺,總有人買不到,這樣反而會刺激更多人產生購買慾望……”

張季正說到這裡,眼角就瞥見從酒肆門外進來了一群人。

“有人嗎?趕緊來人!某要買酒!快些!”

那群人一進來便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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